“没事……”和淳雪按着郝斌的手机，对祁老板摇头，“他们现在很安全，躲在……水管上？”


    门口，主播又低骂一声。


    “搞毛线！”


    主播转过脑袋，面向众人，她脸色铁青，“不知道隔壁怎么回事，丧尸都堵在他们门口了！”


    在末世的商场，学会小声做任何事已经是幸存者们的常识——别管你是唇枪舌剑的吵架，还是拳拳到肉的互殴，声音都被压到极小，并且要时时刻刻竖起耳朵，随时闭嘴。


    鹿沅之忍不住皱眉：“他们怎么回事？”


    “我听不到隔壁的声音，外面太吵了。”主播摇头表示不知道。


    被毕笙搀扶起的郝斌艰难地摸着下巴：“难道是他们没挡住玻璃？”


    毕竟丧尸不聋不瞎，嗅觉灵敏……


    “是啊，所以你们到底怎么回事？！”祁老板举起手机，贴在耳边，压着火气质问！


    鹿沅之扭头看到祁老板在打电话，神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说真的，在丧尸爆发的背景下，有事打电话不是一个冷笑话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冷笑话……


    “更冷的难道不是隔壁真的接了他的电话吗？”郝斌不服，提出质疑。


    不知电话另一头的人说了什么，祁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怒极反笑：“没事，感染者有什么好怕的，现在门外有一堆呢，你还不处理，它们等会儿全进去陪你们！你有那个金刚钻吗？在那挑拨离间，自己看着办！滚！”


    他不愿再多说，挂断电话的瞬间肩膀就塌下去，从一只喷火的肥刺猬变成软塌塌的章鱼，祁老板无力地抹了把脸：“我真草了……”


    “隔壁怎么了？”这个时候，也就主播有闲心问一句。


    “之前那只绑进去的感染者，用来直播的那只。”


    祁老板阴着脸，语气里是深深无力，“他们没敢动手，就让它坐那儿，但是堵门的时候把它从椅子上撞下来，头套也掉了。现在不敢动手按回去，就让它在店里乱跑。”


    说着，他又深吸一口气：“刚刚打电话叫我们去帮忙。”


    鹿沅之点评：“神经。”


    毕笙收回试探鹿沅之额头温度的手，附和点头：“现在丧尸把门堵着，谁敢出去，想帮也帮不了啊。”


    话是这样说，但运动器材店内的气氛还是逐渐冷凝，主播提了提嘴角，似乎想挤出一个笑，但最后把面部肌肉耸动到僵硬，还是没露出一个自然的笑。


    “不会真会死吧……”她皱紧眉。


    中控单指撩动及耳短发，冷笑道：“说不准，虽然按道理说，感染者嘴里的花泥应该塞得很紧，只要泥不掉，也没什么大事。但你觉得那群人干活的会不会敷衍？”


    主播抬脚踹上身边的纸箱，爆了粗口：“艹！”


    他们确实和隔壁有矛盾，这个矛盾很大概率不可调和，但——这不代表他们能心平气和地看隔壁的人去死。


    “咱们这种人，小说里大概活不到大结局，”主播漂亮的大波浪似乎软下去，她用指尖搓着太阳穴，自嘲地笑道，“照他们之前做的事，咱可不该心软！”


    抛弃、背刺主角的炮灰们转头就遭到报应，多么让人身心舒畅的剧情！


    自己这赔钱的嘴怎么就是笑不出来呢！


    “不帮都不行，”和淳雪倒是心平气和，她晃着手里郝斌的手机，“火车司机在往回开车，你们觉得他会选哪个店进？”


    花店门口丧尸太多，健身房门里没人，他们刚刚只来得及绑上门把手，不知道有没有丧尸进去。


    左看右看，只有运动器材店最安全。


    鹿沅之脑子转三圈，她拄着撬棍，下巴放在叠在一起的手背上：“现在有什么办法？两家店距离太近，哪怕我们藏得很好，门口也有丧尸被挤过来，连开门都困难。”


    “如果火车头回来，可以帮忙引走一部分，但是现在开火车的不是个好东西！”


    主播就地坐在身边的纸箱上，她背靠纸箱山，手指有节奏地敲打膝盖，“那傻叉根本就是个定时炸弹！”


    祁老板忍不住辩驳：“他没干什么，就是有点喜欢……占便宜嘛，人说不定还是可以商量的。”


    鹿沅之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把性骚扰说得这么简单。”


    “都是男人！摸一下又不会……掉块肉……”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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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苗小姑娘好奇的眼神，祁老板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三个字几乎低不可闻。


    鹿沅之闷咳两下，平静地揉揉眼睛：“现在是末世，如果他对女生动手，你是不是也会说这话？”


    “现在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个？”


    “就是摸一下，反正不会掉块肉。”


    在末世大环境下，人性的一切阴暗面暴露无遗，让人不适。有人想挣扎着活下去，面对危险，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别人的利益之上，不是不能说一句：这就是人性。


    这种价值观，或许不是人人认同，但并非不可以理解。


    可任司机那种人呢？


    把环境的困难当成放纵癖好的推手，在其他幸存者身上肆意使用所谓的“权力”。


    郝若三人能反制，是因为他们的拳头够硬，但这不代表这件事能像一个笑话、一只“未遂”的猪油手那样被轻飘飘放下。


    她不因郝若被男人占便宜而发笑，也不会庆幸遭遇这事的不是自己——


    坏人做错事，反而庆幸被动手的不是自己，暗自感慨自己的幸运，或许还要偷偷感谢对方的“良心发现”？


    竟然把这种美好的、无力的寄托送给那种恶心的、本该去坐牢的烂人！


    要给他颁个“最软弱坏人奖”吗？


    恶心！


    女人们齐齐冷哼一声，不再搭理战战兢兢的祁老板，凑近交流计划。


    中控还稍扬声感慨一句：“怪不得现在咱‘女人’越来越多，原来是‘男人味’越来越重了啊！”


    祁老板尤不服气，被郝斌充满杀气的眼神按下，郝老弟阴仄仄地笑：“你对我哥被占便宜这事，好像很赞同啊？”


    “我没——别打脸！嗷！”祁老板捂住脸，郝斌嗷的一声扑上去，重拳出击！


    李司：“苗苗别看那臭男人——”


    苗苗：“叔叔你也是男生。”


    李司一哽：“叔、叔叔？算了，这样叫也行……不对！王啊，咱现在能是啥性别？”他要暂时离性别出走一会儿。


    王午神情恬淡：“沃尔玛塑料袋。”


    李司低头看向小女孩：“叫我塑料袋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