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烧刀子
作品:《古代美食经营手册》 李婉清拿了把餐勺,轻轻抵住鸡腿微微用力,那裹着油光的皮肉便“啵”地一声骨肉分离,金黄的鸡汁顺着勺背缓缓淌下,在盘底晕开一小片透亮的油花。
她顺势舀起一块鸡胸肉,纤维间还挂着琥珀色的汁水,轻轻一晃便要滴落,连带着藏在鸡腹里的香菇与葱段也露了出来。
李婉清将两只叫花鸡分了下去,没拿新盘子,大家都是用自己的餐盘排队领取的。
最先接过餐盘的老者,他分到了一块鸡腿肉。
用筷子夹起一小块鸡腿肉送进嘴里,没怎么咀嚼便眼睛一亮,原本微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忍不住点头赞道:“这肉嫩得能化在嘴里,竟连骨头缝里都带着香!”
崔铁除了一点肉还分到了一块香菇,他夹起一块沾了鸡汁的香菇,刚咬下就捂住了嘴,轻声惊呼:“好鲜!比我之前吃的都要入味!”
崔鼎也分到了一块香菇,闻言他夹起香菇放进嘴里,香菇吸满了肉汁,咬开时能听见细微的爆汁声,旁边的葱段则浸得软嫩,半点不呛,只余下清甜。
崔铁剩下的一小块肉塞进嘴里,满足的不行,汤汁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这皮太绝了,又软又香,完全不腻!”
“哥,这叫花鸡也太好吃了吧!”崔铁回味了一下叫花鸡的美味,鼻子还残留着它的香气,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哥,不言而喻。
崔鼎也觉得好吃,不过让他掏一百文买一只鸡是不可能的,他们一天累死累活的才挣多少钱,一百文都够他们兄弟俩吃上四五天的饭了,因此没有商量的余地,让崔铁别想了。
跟崔家兄弟俩一样想法的人不少,大家都觉得能尝这么一小块已经很满足了,回去也能跟家里人念叨念叨,大小也是个谈资。
但是要他们掏钱买是不可能的,手头再富裕也伸不出这个手啊。
不过,还是有人买的,今天在快餐店吃饭的也有一些附近的掌柜、店家,在试吃过后也零零散散买了几只带走。
其中一个人还跟李婉清磨了半天,想要讨价还价,但是李婉清一口咬死不二价,那人还颇为惋惜,最后还是买了一只叫花鸡走了。
沈鹤年哼着曲手里提着两只叫花鸡往家里走,他就是刚刚坐在李婉清面前的那个老者。
作为富家翁,手里颇有闲钱,所以沈鹤年大手一挥买了两只叫花鸡回家,一只给准备读书的乖孙补补,另一只嘛,他自己独享。
“二那月子飘是花朝,我郎下河喂的喂子呦......”
沈鹤年哼着曲慢悠悠的晃回家,结果大老远就看到两个讨厌的身影出现在自己家门前,他假装没看到,转头就走,可是为时已晚。
“老沈~”
沈鹤年还想假装没听到,但是那两人已经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衣袖:“老沈,你真不在家啊,刚刚你家下人说你不在家,我还以为他诓我们呢。”
“怎么会,我就说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另一个老者笑着说:“老沈怎么会是那样的人,不是,不是。”
“我的错,我的错。”那个老者一边道歉一边说着“该打,该打。”但是手却紧紧扯着沈鹤年的衣袖,没有松开,生怕他跑了。
另一个人则是看到沈鹤年手上提的东西,连忙伸手接过:“这是啥,提一路累了吧,我给你拿。”
沈鹤年哼了一声没有把荷叶鸡交给他,而是避开他的手,朝着自家走去。
没办法,被人堵在家门口了还能怎么办。
这两个人是沈鹤年常来往的朋友,老黄和老陈,大家的家境相当,都是爱吃的人,颇为聊的来,一来二去的就相处了好多年。
这不,前段时间沈鹤年得到几壶女婿从溧阳带回来孝敬他的“烧刀子”,这两个损友品过后就天天惦记着。
再多的酒也禁不起喝啊,更何况沈鹤年拢共就得到三壶,现在被喝的就只剩一壶了。
最后一壶酒沈鹤年舍不得喝,特别是舍不得三个人一起喝,于是他就偷偷藏起来表示没有了,却不料这两个龟孙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他还藏了一壶,千方百计的下套,约他出去喝酒。
沈鹤年一个人哪里受得了他们两个人罐酒,于是理所当然的,最后这一壶酒被他们俩个哄着应下,说一起分享。
沈鹤年舍不得,于是酒醒后就翻脸不认人,这几天全都躲着他们走,他们上门来找,也让门房回话说不在家,没想到现在被人给堵在家门口。
逃是逃不过了,还能怎么办?认栽呗。
在心里叹了一个气,沈鹤年将自己的袖子从他们二人的手里抽出来,没好气道:“走走走,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老黄和老陈也不恼,东西到手就行,管他什么态度,不过怕沈鹤年偷偷溜走,于是紧紧的跟在他的旁边。
上次就被他溜走了,这次绝对不能上当!
到家后,沈鹤年将一只荷叶鸡递给下人,吩咐:“把这个给少爷送去。”因为旁边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老头,所以沈鹤年没有直说,只是含糊的吩咐下人:“另一个给我收好。”收好了,等送走这两个讨厌鬼,他自己吃!
不过都是处了十几年的朋友了,谁不知道谁啊。
见他这么含糊其辞,老黄就觉得他心里有鬼,于是拦下了准备退下去的下人,快步抢下一只叫花鸡。
“急什么啊,老沈你可真不厚道。”拿到那只用泥巴紧紧裹着的叫花鸡,老黄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入手温热,还能闻到从泥巴里散发出来的香料的辛香。
“咱哥俩有什么好吃的可是都会带上你的,你倒好,有什么好吃的全都遮遮掩掩。”
“什么遮遮掩掩。”沈鹤年怒目而视:“我就得了三壶烧刀子,你们少喝一口了?”
“哎呀,我们老沈大方的很,怎么会有好东西不跟我们分享呢。”老陈在一旁打圆场,转头对下人道:“来,把这个给你们少爷送去,另一个留在这里,你们老爷就在这里享用就行。”
下人也是有眼色的,看着自家的老爷没有出声阻拦,于是就从善如流的退了下去。
“记得把你们老爷的那壶酒送上来啊。”临了老陈还嘱咐了一句,然后回头看着孤零零坐那里气的不行的沈鹤年。
“行了,别那么小气。”老陈见自己的老伙计气的不行,怕把人气出好歹来,连忙安抚:“昨儿个我得壶好酒,等把你这烧刀子喝完,咱们哥三就去品品我那壶酒。”
沈鹤年不懈:“你能有什么好酒?”
“露酒,泡的当归,怎么样,不比你那壶烧刀子差吧。”
药酒啊,沈鹤年抽痛的心这才没那么痛。
“行了行了,别炫耀了。”老黄见他们说妥后就把手里的叫花鸡放到桌子上:“这什么好东西啊,让你这么藏。”
有了老陈许诺的药酒吊着,沈鹤年也不恼了,笑呵呵的走过去,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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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下:“鸡,叫花鸡。”
“叫花鸡?”
“对,用窑烧的,特别好吃。”沈鹤年给出了自己的评价:“有这鸡吃,就算当叫花也愿意。”
“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刚好拿来配酒,你们尝尝就知道了。”沈鹤年也有点迫不及待了,于是让人去催促一下,怎么酒还没送上来。
等到那最后一壶烧刀子上来后,沈鹤年这才拿出小木槌将叫花鸡破开。
被土窑窑烤过后的泥壳烤得发脆,沈鹤年拿起小木槌抬手便朝顶端敲去。
“哗啦”一声,烤的焦黑的泥块便簌簌剥落,裹在里层的荷叶瞬间展开,露出金黄油亮的鸡身来,外面的鸡皮泛着诱人的金黄,油珠顺着鸡身往下滚,滴在青石灶台上,溅起细小的油星。
“这颜色正!”
沈鹤年没管他们,先下手撕下一根鸡腿,窑烤后的鸡腿一扯就脱骨,带连带着扯下了不少的鸡肉。
沈鹤年迫不及待的塞进嘴巴,入口先是荷叶的清香,接着是鸡肉的嫩香,油脂在舌尖化开,竟没半分腻味。
老黄下手也快,抢在老陈之前扯下另一只鸡腿,慢了一步的老陈颇为懊恼,于是只能转向其它地方。
好吃!
这鸡被窑烤的软烂,外面的泥巴紧紧锁着了鸡肉的鲜美,荷叶的清香在烘烤下渗透进了鸡身,老黄吃的停不下来,连骨头缝里的肉都唆得干净。
最后才含糊道:“这比那什么烧鸡可要鲜美的多,快,把那坛烧刀子温上!”
“对对对,这叫花鸡配酒,再美不过。”
下人早就将酒温好了,闻言立马拿起酒壶往三人的酒杯里倒,酒液撞着坛壁发出轻响。
倒在白瓷小盏里更显清亮,凑近一闻,便有股烈香冲鼻,老陈尤为好酒,闻着这酒香不由感叹:“好酒!”
他先抿一口,烧刀子入喉像道暖火,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熨得浑身发暖,随即笑道:“这酒够劲!配着这鸡正好解腻。”
沈鹤年啃完鸡腿后夹起一块带皮的鸡肉,再就一口烧刀子。鸡肉的鲜混着烈酒的烈,在嘴里翻涌开来,他眯起眼叹道:“这用泥裹着,用火烤逼出来的肉香,再用烧刀子压一压,这滋味,美啊!”
老陈已经连喝两杯酒了,他没有抢到鸡腿,吃了鸡胸肉后又去扯鸡翅,含糊道:“要我说,唯有这般吃法,才不辜负这鸡、这酒!”
三人围着这只叫花鸡,你一口我一口,不多时便将这整只鸡吃得精光。
酒足饭饱后两人告辞,沈鹤年将两人送出门。
沈鹤年带着醉意道:“下次再买几只叫花鸡去老陈家喝酒啊。”
被点名的老陈一点也不心疼自己被别人觊觎的酒,挥了挥手表示没有问题,然后和老黄坐上自家的马车离去了。
看着两人的马车远去,沈鹤年原本因为醉意而有些佝偻的身子慢慢站直,迷蒙的眼神逐渐清明。
“快快快,关门!”
沈鹤年连忙让自家小厮关门,然后健步如飞的朝孙子的院子里跑去。
照他孙子勤奋用功的模样,应该还没有看到自己送过去的叫花鸡,他现在过去刚好可以跟孙子一起吃。
一边走一边还让管事去把他偷偷藏起来的小半壶烧刀子拿出来,心里暗叹,就知道那两个不会轻易罢休,还好他聪明,提前倒了小半壶出来藏着,现在用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