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一个魔鬼感觉怎么样？”


    见威尔害羞的样子钱坤赶紧转移了话题。


    “据说沐浴在血河里的人会重获新生。我猜跟那种感觉很像。”


    “我能感觉到头上犄角的重量，就像猛犸象的牙齿一样向上卷曲。我能感觉到这些隆起的纹路顺着我的脖子蜿延而下。”


    “更不用提那些不宜说出口的地方的疙疙瘩瘩。”


    “但是我还没有见过自己的倒影。”


    “成为我的镜子吧。你看见什么了？”


    威尔风趣地描述道。


    “我看到的就是边境之刃，不多也不少。”


    钱坤回应说。


    “那是因为你了解隐藏在犄角下的真心。”


    “大家会看到一个奇形怪状的人，甚至是一只渴求他们灵魂的野兽。”


    “然而我还是会斩杀怪物，保护他们的安危。总有一天，他们能再次看见边境之刃。”


    威尔保证道。


    “你应该摆脱这份魔契。”


    钱坤劝他说。


    “这种可能性让我度过了无数个无眠之夜。”


    “但是我连半点从哪里开始的线索都找不到，只能陪她玩游戏，遵守她的规则。这是魔鬼唯一愿意聆听的语言。”


    威尔解释说。


    “契约里肯定有能让你解脱出来的漏洞。”


    钱坤说。


    “很可能会有：她拥有一种很坏的影响，我所知道的只有刻在我记忆的那些东西。”


    “我的契约非常明确。我不能伤害米佐拉：她必须自愿解除我的魔契。”


    “唯一的出路就是我获得了跟她谈判的筹码。然而此刻我们身上一无所有，脑袋里还有条虫子。”


    威尔说。


    “如果我们把虫子的力量聚集在一起，应该就能打败她了。”


    钱坤建议道。


    “是可以，我很肯定。我很高兴你不只把我当作了宗主的一个宠物。”


    威尔感慨地说道。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很生动。从我的夺心魔蝌蚪激动的样子来判断，你也一样。”


    “有人来到我面前，答应要保护我，还声称那个寄生虫可以赋予我力量。”


    “尽管这种力量听起来充满诱惑，我们还是应该看清这个梦境的本质——夺心魔蝌蚪的小诡计。”


    “相信灵吸怪蠕虫变出来的甜言蜜语的陌生人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威尔换了个话题谈道。


    “我们应该尽量不跟这些夺心魔蝌蚪扯上关系。”


    钱坤建议说。


    “说得好。这个梦中人不是我们的朋友。”


    威尔讲完后结束了谈话。


    钱坤感觉盖尔此时似乎有话想说，于是走近他跟前。


    “即便是在如此糟糕的时刻，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你也能在这种沉静中找到一丝安宁。”


    “我曾经跟自己的同伴度过了很多这样的时光，不过是在一个更加舒适的环境。”


    “她更喜欢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蜷缩在噼啪作响的壁炉前，在我们中间摆上一本晦涩的远古巨着，看着墨迹在火光下闪闪发光…”


    他用一段浪漫往事的开场白说道。


    “你……你说的是你的猫？”


    钱坤风趣地问。


    “看在阿格哈伦失去鼻子的份上——当然不是！”


    盖尔回答得很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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