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第十四章

作品:《洒家战神,手撕命簿 [快穿]

    卦不准终于看见,他本该在半个月前便抵达的地方。


    雪山之巅上,一道庞大的阵印横亘于天地间,其形如穹,弧线浑然,仿佛天穹的一角被硬生生按落人间,不容违背又岌岌可危。


    无数鬼疫之气在其中横冲直撞,撞出一道细缝便拼命往外钻。眼下已经破出三道裂隙,天晓得逃出多少鬼疫之气。


    卦不准心头一沉,已然明白过来,者古部为何能在一夜之间,鸡犬不留。


    “快……快去雪山!”


    他整个人几乎要从马背上弹起,双手抓住身前云昭的肩膀,连声催促,“不然要来不及了!”


    云昭被他晃得都要散黄了,嫌弃地一扭身子,往旁边一躲,抬头朝前方问道:“少主?”


    闻人歌正极目远眺,未曾应声。


    雪山脚下,一片白茫。


    她眉头紧蹙,颇为不解。


    按说昨夜不过初雪,细如盐粒,落地即化,而且下了不过半个时辰便停,是如何堆出这样一片积雪的?


    “云昭,”于是她开口,“放鹰眼过去看看。”


    “喏。”


    云昭从衣襟里摸出一枚小巧的骨哨,深吸一口气,仰头对着天穹吹出清亮而悠长的一声响,末了张口呼唤:“皑皑——!”


    须臾之间,天际传来一声鹰鸣做应和。


    而后就见一头海东青展翅而下,掠风而至,盘旋一圈后直直落向云昭。


    云昭早已伸出一臂,滚着一圈细软兔毛的袖摆下,绑着特制的护臂,专供鹰爪着落。


    海东青扑腾着双翅落下,利爪稳稳扣住护臂,一双豆子般圆润的黑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云昭。


    云昭抬手,利落地解下蒙眼的白绫,露出一双灰白的瞳孔。她探手轻轻抚了抚海东青的头顶,低眉敛息,额头与之轻轻相抵。


    卦不准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幕,心头的焦躁竟被压下一瞬。他认出了这门路数,脸色微变,忍不住看向闻人歌,低声道:“你手下……竟有羽人一族?”


    羽人,异人之一。


    男生双翼,女承“天空之眼”。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前朝时期,羽人因自身天赋惨遭灭族之祸,早不剩几人了。不想云昭竟是羽人一族,还为闻人歌效力。


    他这一句话出口,周遭气息陡然一紧。


    五骑几乎同时侧目,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白雨手中横刀更是悄然出鞘半寸,寒光一现。


    闻人歌回头看了他一眼,波澜不兴,淡声威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卦不准:“……”


    卦不准心头凄苦,他还当他是自己人呢。


    识相地往云昭身后缩了缩,他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么凶做什么……我长天眼也没跟你们藏着掖着……”


    话音刚落,海东青振翅而起。


    云昭仰起脖颈,白瞳微张,视线随鹰而去,越过草原,直抵雪山,循着方圆,俯瞰百里。


    “没有任何动静。”


    “只是雪白而已。”


    闻人歌闻言,心头那一丝疑虑略微松动。


    或许……是她多虑了。


    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雪山一带气温本就更低,有积雪也算正常。


    于是她很快做出决断。


    “云昭霜序留下,继续盯着。一旦有变,以讯烟为信。”


    “喏。”


    霜序应声,驱马靠近,将云昭从卦不准马背上抱到自己怀里。


    闻人歌目光一转:“景云景星随我,流霭白雨戒备两侧。”


    “喏。”


    四人齐声。


    “至于你——”


    她看向卦不准,只淡淡丢下一句,“坐稳了。”


    卦不准不明就里,却也下意识握紧缰绳,挺直腰背。下一瞬就见闻人歌扬起马鞭,抽了他的马屁股一记。


    马匹嘶鸣一声,猛然蹿出!


    卦不准整个人往后一仰,又被惯性狠狠拽回,魂都差点飞出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啊!!!!!!”


    人已如箭离弦,直冲雪山。


    “驾!”


    闻人歌一声低喝,驱马跟上,衣袍在风中猎猎翻卷。


    “驾!”


    “驾!”


    景云景星几乎同时催马,一左一右,迅速收拢阵型,将她护在中轴。


    流霭与白雨则刻意落后两个马身,不急不缓地压在队伍两侧,提防外围冒出异样。


    *


    雪山脚下,一片无暇。


    新雪铺地,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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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软晶莹,没有脚印。


    卦不准翻身下马,顾不得其他,直接从怀中掏出木匣,掀开盖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叠黄符。


    他一手掐诀,一手脚踏步罡,口中念念有词,围着那片雪地走了一圈,迅速定出方位。


    “这里!”


    他猛地停下,蹲身就开始刨。


    软雪被他三两下拨开,露出底下的土。


    可那土早被寒气冻得邦邦硬,他徒手抠了半天,只给大地造成些微皮外伤。


    泄气。


    抬头扫一圈,他终于忍不住求援:“那啥……你们来了都不搭把手么?就让我一个人这么干刨啊?”


    闻人歌站在一旁,手中马鞭还未收起,闻言挑了挑眉,“怎么?你来加固封印的时候,是已经算好了会有人给你打下手?”


    卦不准被噎得一口气堵在喉咙,只能悻悻低头,从旁边捡了块石头开始敲地,一边敲一边小声嘟囔:“要是那会儿就来了,地也不至于冻成这样……”


    闻人歌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景云景星。


    两人会意,步子一收,已经走到卦不准身侧。


    景星用剑柄轻轻在他肩上点了一下,把人往旁边拨开半步,“让让。”


    景云则不多话,长剑未出鞘,直接以剑鞘斜斜插入地中,腕力一送,顺势一撬。


    不想冻土被掀翻不说,大地也跟着震颤。


    卦不准平地一个趔趄,瞪着景云惊呼:“您又是哪个异人族的后裔啊?快收了神通吧,不至于。”


    景云收回剑鞘,神色骤冷,目光扫向四周,进入戒备:“不是我。”


    景星一步侧移,挡到闻人歌身前,长剑横握,低声道:“少主。”


    流霭与白雨同一时间也察觉,各自提速,驱马回到队伍。


    下一瞬,就见不远处的雪地,忽然鼓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雪下翻了个身。


    白雨能动手就不逼逼,朝闻人歌一个点头,就要过去查探。


    不想那片雪层被猛地掀开,一个人影直直坐了起来,动作僵硬又突兀。


    雪从他肩头、头顶簌簌滑落,露出一张脸。


    他缓缓转过头来,直直地盯向闻人歌一行。


    一双眼睛,没有眼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