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采蘑菇的小姑娘
作品:《我的种田系统被托管了》 兰老大走后,兰家又在一夜之间重新忙碌起来。
清晨天刚蒙蒙亮,鸡鸣两三声,兰家小院便已经忙碌了起来。
石磨转动中,混着香料的虾皮便被磨成了细细粉末。
最开始兰家人还会背着熬酱料的几人,熬夜磨虾粉。后来家里人实在撑不住熬夜,家里人商议过后,便也就在院子里正大光明的磨。
偶尔李二头还会帮忙推一推磨,他的力气大的离谱,单手拉着石磨能转许久不累。
灶房的烟囱冒出缕缕白烟,混着酱香在薄雾中缓缓升腾。
大人们围在院中石台旁,有人推磨,有人搅锅,有人筛粉,动作利落又默契。孩子们则被赶出门去玩,说是玩,实则是让他们顺道摘些野菜,蘑菇带回来加餐。
兰融在城里住时,最讨厌的就是下雨天。一到雨天,街巷就会变的空荡荡,各家各户的娃娃都被父母拘在屋内,连那些卖点心、饮子、纸画的小摊也统统消失不见。
这时,爹爹的铺子里总是冷冷清清,一家人只能坐在屋檐下,望着细密如丝的雨瀑自天际垂落,绵延不绝。
而在村子里,兰融却天天期盼着什么时候再下雨。无他,下过雨后,地上的泥土被雨水打的湿润软绵,小小地蘑菇们都会从地下争先恐后的往上冒。
都不用上山找,只在山脚下就能摘到各式各样的蘑菇。小蘑菇们从地下顶出脑袋,舒展身躯,伞盖一夜之间就会变得饱满敦实。
蘑菇在村子里可是个人人爱的好东西!
不同的蘑菇口味不同,有的口感像肉,有的口感像笋,有的滑溜溜,有的软乎乎,还有一些个性十足的蘑菇,浑身带着独特的香气,其中种种,不一而足。
大郎最爱的是榛蘑,这种蘑菇晒过之后,风味更足,待到年节时,满满一捧的榛蘑,摘干净枯叶,泡出红褐色的蘑菇汤,待到小鸡下锅,煸炒出鸡油,下锅随便扒拉两下,再把泡好的蘑菇汤倒进去大半,便是香飘十里的小鸡炖蘑菇。
二娘最喜欢的是羊肚菌。她爱吃猪杂、羊杂这类下水,虽说下水价格比瘦肉、板油、五花肉都便宜,却极难收拾,常常得在小河边揉搓半个时辰。对每日忙得脚不沾地的兰家人来说,实在费时又费力。
相比之下,买些肥猪肉条就划算多了,既能吃肉,又能熬油,一举两得。正因吃不上心头好,二姐平日里便格外热衷去寻那难找的羊肚菌。她总觉得,那伞盖上一格一格的纹路,吸饱汤汁后,嚼起来既有毛肚的爽脆,又有相似的风味。
三郎喜欢红磨,这种蘑菇口感最像肉,要是炒之前在锅中放上一大块猪油,红蘑一遇热,边角微微卷起,油香味沿着蘑菇的缝隙钻进去,热乎乎的蘑菇会更有肉的滋味。
四娘和兰重吃蘑菇的机会少,还没有探索出自己最喜欢吃哪一种蘑菇。
兰融则是什么蘑菇都喜欢,她跟三郎的想法比较一致,而且蘑菇炒一炒,鲜味十足又下饭。
回家的路上,背着满满一筐的兰融不停地吞咽口水,她期待道:“不知道今天苏家奶奶还能不能送肉来。”
两家人如今很默契,每当苏婆子想吃酱时,便会送过来一条肉,全做酱钱。有时送过来两条,兰家人便会做成肉酱送回去,全当回礼。
她顺手扯过一朵三郎背篓中的大黄蘑,小手在黄蘑巴掌大的伞盖上面敲敲,发出小小的闷响声:“一看就是好蘑菇!撕成条,炒肉肯定香!”
大郎揶揄道:“是吃的没见你不喜欢的。”
他现在就严重怀疑,五妹妹天天想挣钱,是不是为了能多多买吃的。
前两天他还看见五妹妹缠歪三婶买些肉吃,给三婶烦的不行。三婶想跟五妹妹解释,五妹妹就是不听,结果小屁股先吃了顿竹笋炒肉。
二娘在一旁笑,给她泼了盆冷水:“苏奶奶家的没有那么多猪肉往咱家送,起码最近不会送了!别想了。”
兰融不信:“苏奶奶家里就是养猪的,怎么会没猪呢?”
二娘是听她爹兰老二私下说的,说苏家要跟村里买地,最近正攒钱呢。
二娘温声引诱道:“你信不信我?不然咱们打个赌?”
兰融坚决不上当,刚刚说的这么笃定,二姐姐肯定知道小道消息,她十分乖巧的冲着二姐姐乐:“不赌,我最相信二姐姐了!”
二娘不可思议的瞧她:“哎??你...”
怎么就不上当呢!她还有一堆的布片线头等着兰融帮她一起分呢!
大郎这回没忍住,大声笑出声来:“我就说吧,她是个鬼精灵,你骗不到她的!”
兰融冲着大郎皱鼻子:“大哥真坏!看我们笑话。”
大郎好脾气的点头:“嗯,大哥坏!”
几个孩子一路上说说笑笑,到家都不觉得疲惫,结果没等几人进门,就看见提着一条肉进门的苏奶奶。众人对视一眼,二娘一挑眉,十分夸张的叹了口气:“哎呀,可惜呀!”
前头刚说不打赌,就见到苏奶奶提着肉过来,
兰融先是配合叹气:“哎呀,可惜呀!”
下一刻,她张开双臂飞奔回家,边跑边叫:“哈哈哈哈,有肉吃喽!!”
白天采蘑菇,晚上吃猪肉,兰融最近快活的紧,以至于她看到兰老三的那一刻脑袋没反应过来。
直到兰老三朝她伸手,她才欢快的跳上前,大喊道:“爹!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呀!”
头紧紧埋在兰老三的肩头,兰融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她说谎了,她已经好久都没想起来爹爹。
这也不怪她对不对,毕竟爹爹也许久给她写过信了呢!
一想到这里,原本气弱的兰融小尾巴翘的老高,立马支棱起来。
她从兰老三身上爬下来,牵着兰老三的手,小小声埋怨:“爹!你怎么才回来呀?而且,那么久了,你怎么都不给我写信?是不是都把我忘了?”
就算兰老三会的字不多,可一封信都不写,也是非常恶劣的行径!
兰老三闻言,立马回头看向媳妇,石香楠心虚的把头歪向一边,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也不赖她,她这不是...不是...忙忘了吗......
媳妇不能怪,女儿不能说,兰老三只能一人承受这一切。
看见兰融身上还挂着筐,他一边帮忙取下来,一边夸赞道:“哎呦,我大闺女可真能干!这些都是你一人摘的?”
见到兰融骄傲点头,兰老三抹着她脑袋:“真厉害!”
他左顾右盼,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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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儿子,又问道:“你弟呢?怎么没见着他?”
兰融指指门外:“哎?就在我身后呀,还没回来吗?”
说曹操曹操到,大孩子小孩子一溜烟背着筐回来,见到兰老三也都是一愣,四娘见到眼底青黑,胡子拉碴的兰老三,一下子没认出来,害怕的缩手躲到了二娘身后。
兰重见到兰老三,眼睛倏地一亮,他快步上前趴在兰老三的胸口,兰老三只觉胸口温温热热,待他把兰重抱起来,看到的就是兰重的大颗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滚,他伸手搂着兰老三,委屈的叫了一声:“爹....”
兰重不像兰融那样整日往外跑,多数时候都待在家里。他早就见到了爹寄回来的信,可上面的字他一个也不认得。
石香楠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兰重心疼她,便强忍着不去缠着她念信。
每当四下无人,他就悄悄把信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用小手一遍遍摩挲着那些熟悉的笔画,陌生的文字,横是横,竖是竖,却无法拼出爹爹的声音。
而娘亲那句“等等,娘一会儿就给你看”,说了许多遍,却一直拖到了爹亲自回家的那天。
晚上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顿团圆饭,果不其然,是兰融最爱的蘑菇宴:大黄蘑炒肉丝,榆黄蘑炒肉,还有清炒大腿蘑。
众人吃的差不多时,兰老头突然想起一事,他奇怪的问兰老三:“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不说要等中秋过完,才能把啥柜子做好吗?”
兰老三闻言,皱眉奇怪反问:“不是你让人给我捎信,让我回来帮忙收麦子吗?”
为了赶完手上的活计,好帮忙回家收麦,他已经熬夜好几天了。
话一出口,众人面面相觑。
石香楠作证:“爹肯定没去喊过你。”
兰老头疑惑:“难不成是老大喊你的?啥时候的事啊?”
“就前两天....”兰老三想起什么,欲言又止。
与此同时,官道上。
曾见过兰老三的那个姓柴的大个子,正一手一个拖着两个昏迷的人,在路边艰难前行。
夜风微凉,虫鸣窸窣。偶尔远处传来马蹄或人声,柴大个便迅速将两人塞进树根凹处,自己躲进灌木丛中屏息凝神。
如此这般,走走停停,柴大个好不容易将两人塞到了箱笼里。
他抬手将箱笼上的木塞拔出来,这可是姓尚那家伙千叮咛万嘱咐的,千万把人给憋死。
一边抬人,柴大个还一边嘀嘀咕咕:“还真被九爷说准了。守猪逮兔,守着猪就能逮着兔子。嘿,猪跟兔子关系还挺好!”
地上的两人模样极其凄惨,两人身上黏着树枝枯叶不说,还被路边的刺梅戳出来许多伤。其中一人的鞋早已不知所踪,另一只虚虚的勾在脚上,脚跟也因为拖拽变得血肉模糊。
柴大个瞅见,还着重嫌弃一番:“你说你,跑了就跑了,非要寻思什么寻仇,这不是没脑子吗?我看你才不是兔子,是猪才对!”
他又觉得不对劲:“不对不对,兰三才是猪!天天吓唬他都不走,猪脑子!”
他嘴上埋怨个不停,手里的活儿却半点没耽搁。
如今终于抓到了人,也不枉他辛苦蹲守大半年,功成身退,他终于能启程回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