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葬冤魂

作品:《邪恶青梅,但哭包竹马

    不好意思,那只猫已经亲自抓着了。寒镜月心中嗤笑,嘴上还是继续误导:“国师不就是吗?”


    “他专门为秦侍郎说好话,就是想既在皇上面前示忠,又惹您怀疑去查,殿下此局必胜无疑,只要您能诱导秦侍郎勾结太子,就既能让他陷于死地,又能让太子尽失圣心,太子软弱多愁,若是寻了短见,您……”寒镜月意有所指地看向元令。


    元令哂笑:“太师比慎儿还歹毒,我且问你,要是群臣宁可翻了我元家江山,也不同意我上位怎么办?”


    寒镜月:“臣听说,皇上给公主挑选的几位驸马里,有楚家的小公子?”


    “楚、田、奉三家走得近,素来和站队秦侍郎的人不和,正好三家手下都有些自卫的部曲,那楚家小公子看着倒漂亮听话,确实可以考虑。”元令心中权衡,忽然笑了,“太师劝我选个好用驸马的事,慎儿可知道?”


    寒镜月一愣:“臣愚钝,还请殿下明示。”


    元令笑得更开心:“你自个儿问去呗,我还以为你们二人是无话不说的亲眷呢。”


    结束授业后,寒镜月越想越奇怪,元令最爱挑拨离间的戏码,虽知道姜慎不会害自己,可心头却隐隐不安,莫非是阿慎受了什么委屈不敢和我说?她倒不像这种性子的人呀,而且元令选驸马跟她有什么关系?


    总不能她俩真是磨镜之好吧……寒镜月刚想骂自己胡思乱想,就远远看见宫道上有两个太监鬼鬼祟祟地抬着东西路过,一个麻子脸,一个招风耳,嘴里咕咕哝哝不知在说什么。


    看这方向,是从西边来的,应璃住的贤灵宫也在西边,前几日那报信的宫女一直没再见到踪影,不如跟着瞧瞧,指不定能得些风声来。寒镜月忖着,放轻步子跟上那两个太监。


    今日本就阴天,两个太监选了条没什么人的路,一直走在宫道边上,一里一外,若不细瞧还真发现不了他们在抬着什么东西。寒镜月轻功极佳,一直跟在他们视线看不见的范围里,眼见他们吭哧吭哧地抬着东西来到御花园的一处水井边,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其中麻子脸的那个才壮起胆子去把抬着的东西从油布袋里拉出来。


    先出来的是头发,远远只看见一片凌乱的黑,而后露出一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招风耳从后面拉袋子,两人一拉一扯才把人从袋子里全部脱出,脏乱的衣服遮不住那人身上的伤痕,刚死之人微弱的酸腐味混着血腥味儿扑面而来,两人嫌恶地挥了挥手,一个按肩一个举腿,砰地一下把人丢进了井里。


    麻子脸不放心,对着井仔细确认很久,才对招风耳道:“没嘛事儿了,咱快回去给姑姑报信吧。”


    待二人走远,寒镜月才从暗处现身,她直奔井边,水井不算深,加之那尸体已有些发硬,直梗梗地倒立在水中,她伸手抓住对方的脚,一使劲把人拖了出来。


    眼前熟悉的身段令她心中的不安越演越烈,她将尸体翻身,那鼻青脸肿、僵硬惨白的尸体正是桂圆。


    方才听那两个太监说去给姑姑报信,也就是说指使他们投尸的人是贤灵宫地位很高的宫女,那不就是芳和吗?寒镜月自然打听过宋应璃宫中的情况,加上桂圆曾说过的话,心里顿时冒出一个极为歹毒的猜测。


    芳和曾是先皇后的宫女,因能力出众且是宋应璃三姐的旧仆而被派去侍候她,可她若不是被派去时投靠了皇帝,而是旧主尚在时就是个间谍呢?


    洛筠出嫁那日,应璃曾在马车上和我哭诉,说她三姐身体好好的,怎么就难产死了。女子生产完最虚弱,若皇帝真派了细作动手,想杀想瞒轻而易举。


    依此再推,太子不受皇帝喜爱,常遭冷落打压,若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被皇帝所杀,只可能更加愤恨,连着他母族的死都会算到皇帝头上,如此一出离间计,他元家江山必乱无疑。


    寒镜月再度望向桂圆,这个让她所有的计划豁然明朗的姑娘,此刻已彻彻底底地死了。


    倘若那日不救她,她或许还能少受一遍折磨。她突然有点道不清这种心情,分明因得了便宜而暗自窃喜,可随之而伴的负罪却教她没法展颜,因善念得机缘,也因善念造杀孽,若自责便是伪善,若不屑便是冷血,世间的规矩当真越学越迷惘。


    寒镜月看看天,阴沉沉的光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恐怕今晚要下雨了。她将桂圆抱到井边隐蔽的树丛中,帮她拧干衣服,拧出来的水正好弄湿土,她将剑鞘反手一侧,手臂发力去铲,所幸初夏天气湿热,前些日子刚下过小雨,她吭哧吭哧忙活半天,终于挖出一个像样的坑,将桂圆葬在了年纪最大的那棵树下,那里盘根错杂,动过土不易被察觉,晚上若下雨,痕迹就会消失不见。


    抛尸后过段时间肯定会有人“发现”,无论是被过路的人发现桂圆“失足溺水”,还是派来专门看的人假惺惺唏嘘一番,桂圆的下场都一样,被泡得浮肿,然后丢到乱葬岗去。


    埋在树下,安安静静地过不知道多少年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来人发现不见,自然会禀报异常,但谁也不会猜有人专门捞尸,只为了把一个宫女葬得体面些,有人会阴谋猜测是有人要与皇帝作对,有人会恐惧害怕是鬼神之说,毕竟桂圆已经死里逃生过一回了,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冤魂的秘闻。


    但无论怎样,她都已经在这棵大树下永远睡去了。桂圆如此,应璃只怕也好不到哪去,如今阖宫上下都拦着太子见她,也不知她收到我的信,会不会想撑下去呢?


    寒镜月不觉怅然,无论是宋应璃的困境,还是姜慎的秘密,以及林浔心中的郁结,都一团乱麻地缠在脑海中,以至于她出宫后一路到了家门口,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询问的词句。


    戕害不认识的人她想起办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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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套一套,轮到问问亲近之人的心事,她可就一个字不会说了。


    “你能别堵在门口吗?”林浔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寒镜月被他吓了一跳,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家门口:“怎么感觉太久没见你变得鬼里鬼气的。”


    林浔嘁了声:“太久没见,你也知道……哼,我和你很熟吗?”


    又来?寒镜月嗤笑:“不熟还在这等我回来?”


    “本来就没在等你。”林浔低着眼睛不看她,“我与你那徒儿商量了事儿,她想问你可和淑妃通过信?”


    “前些日子倒遇见一个她宫中的宫女,让她帮忙带了信,今日才知道她因这事死了。”寒镜月沉眸,“我就将她好生埋了,也不知应璃收了我的信心里会不会多点希望。”


    她叹了口气踏进门,见林浔站着不动,顺手牵他,双手碰上的一瞬林浔猛一哆嗦,极不自在地向旁一闪:“……别碰我。”


    寒镜月抿了抿唇:“嘁,你还找我有事没?没事就赶紧和你那个吵死人的朋友回去,我瞧阿慎阿孟不喜欢他得很。”


    “那你赶他走呗,给我甩什么脸色?”林浔没由来地生气,不知怎的,现在他看寒镜月干什么都觉得是在针对自己,他本就是个爱钻牛角尖的,越这么想心里就越来气,越来气心里就越郁闷。


    寒镜月听笑了:“不是你从昨晚到现在都一直在给我甩脸色吗?我又没和你生气,你干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闹别扭?”


    林浔心中更加凄然:“你屡次三次那般对我,竟还要我好声好气地忍让你顺着你哄着你?”


    “那般对你?你说说哪般?你现在这样你不高兴我不高兴的有什么……”寒镜月话到嘴边又想起来他昨晚吐血的事,深吸了口气,“我不和你吵,我们两个都冷静点,以后你不想的事情我绝对不瞒你不勉强你。”


    林浔只觉心如刀割,不愿再同她讲半句话:“以后?您还想什么以后?爹娘之仇得报,我绝不再见您一面,省得您见了我这般愚钝木讷之人来气,现在就和我去找国师让他快些交代完吧,要不是他非让我来找您联络,您以为我很想见您吗?”


    “行、行。”寒镜月道不清这种心情,换了旁人敢这么和她叫板,她早一脚踹上去把那人踢个半死不活了,可偏偏碰上的是林浔,还能怎么样呢?理亏的是她,心虚的是她,放心不下的也是她,“走啊,走。”


    林浔沉默地望了她许久,兀自跨过门槛,寒镜月冷哼了声跟上,一路无言至谢成欢处。


    临了他先敲了敲门,今茶推开门看见他和寒镜月臭着脸一副下一秒就要拔剑砍人的样子,咋舌:“你俩寻仇来了?”


    林浔闷哼:“我跟你又没仇。”


    今茶心领神会,旋即学着那天林浔在酒楼的样子欠笑起来:“那就是你和你姑姑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