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37魔修

作品:《师尊基础,徒弟就不基础

    因为山君骨已经找到,群贤宗在白虎州权当是郊游。


    白虎州实在是太过于寒冷,冷到缩手缩脚的白雪茫茫里,任何热闹的事物都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今夜的重要聚会便是白虎州的祭祖盛典,夜里会在空中放烟花。


    盛典主办地点是在繁华街道中心,不过数里远便是巍峨的群山,此地的两座冰山对称而立,悬崖断面平整巨大,如剔透镜面,反射白色光泽。


    据传绽放盛大烟花时,碎金如雨,簌簌映照冰面,火光冰光交相辉映,极为秀丽磅礴。


    宋洇又和贺兰昙闹了几天,白天她纳闷且生气他怎么总是阴魂不散,晚上她想去看烟花,却又主动拽着他逛街。


    本来宋洇以为按照“祭祖盛典”的名头,街上氛围应该相对肃然正经,然而街上闹闹哄哄,和平时的节日庙会没什么区别,多的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


    当地人搓着手,在呼气的白雾中解释:


    这么天寒地冻的,生死都看开了,死了就是享福去了,干嘛还拿规矩拘束活人呢。


    所以祭祖盛典热闹且随和,甚至还是有情人定亲相看的好日子。


    今日有雪,雪花大如鹅毛,人们的热情没有消散。有情人甚至在雪花下接吻祈福,祈求爱情的顺利长久。


    烟花一直到深夜才绽放。


    夜里,雪仍然在下。两侧冰山中的集市挤满了人。


    宋洇逛街都逛累了,听说已经有人去点燃引线,她忙打起精神,站在人群中间,伸长脖子去瞧。


    贺兰昙站在她身边。


    他因为药人血脉而畏惧寒冷,站在她身边始终没说话。他包裹貂毛银灰色围巾,却还是有点冷到嘴唇发白。


    宋洇听见了引线噼里啪啦的声音,长长的引线如极速穿梭的金色游龙,烟花放置的太远,还是没有绽放。


    她无意偏过头,发现他有点冷。


    宋洇歪头看他,看着贺兰昙冻得轻微变色嘴唇。


    她有时候不明白贺兰昙生气的原因,但是她能感知到他总是闹别扭。


    她知道,她如果现在问他冷不冷,他肯定又会别扭地闹脾气,然后嘴硬说不冷。他脾气又坏人又傻的。


    所以宋洇不问。


    她只是朝着贺兰昙的方向又挪一步,主动凑近:“你现在一定很好奇我掌心的温度吧。”


    她伸出手,带着他的手在自己胸前,双手合掌,将自己的手指捂上去,手心捂住他的手背,牢牢给他传递热量。


    贺兰昙低头。


    她的手很小,完全不可能将他的手包围。但是她很认真地贴合手背肌肤,眉眼认真,嘴唇嘟起来朝他的手呼出热气。


    今夜是大雪天。


    雪花纷飞。


    他看着宋洇的侧脸和眼睫毛。他没有忍住,低头亲了她的侧脸。


    此刻大家都在屏息期待烟花的降临,四下寂静,他能听到胸膛处血脉噗噗涌动的声响,心跳声急促。


    宋洇愣一愣,以为是感谢她,答谢帮他取暖。她好脾气笑笑,将这当作是一个谢她的亲吻。


    她微微踮脚,坐实了这个吻,在雪花落在睫毛时,与他热吻。


    贺兰昙心跳加速,他想起来,白虎州的传统,有情人会在雪夜接吻,然后定亲,然后相守。


    宋洇一吻结束,站立原地,睁开眼睛。


    猝然烟花绽放,轰然巨响。


    金红色的硕大烟花在高空气势磅礴炸开,光影映照在两侧冰山镜面。星河垂落千万条,银星飞溅万千朵。


    宋洇的眉眼火光中更加美丽,贺兰昙没忍住抱紧她的腰。


    宋洇感受到拥吻时体内增长的修为灵力,她心想,真赚,只是和他捂一捂手,又赚到了灵力。


    帮他捂捂手,他就这么感动吗?


    她又回望他。


    他真是好奇怪的人。


    *


    “看到这些白雪了吗?”司空澜在教育展兆兆。


    “这都是我白头发的颜色!”


    司空澜一点都不冷。谁辅导孩子作业,谁都能火冒三丈。


    因找药事务暂告一段落,司空澜便将注意力拉回任务,突然想到宗门大比的四项硬性考核里,智力考核分值不小,她便给展兆兆进行了智力值的特训。


    她检查展兆兆的课业,告诉他,可以在白虎州的漫天大雪里,行一些风雅之事。


    比如煮茶弹琴,对雪吟诗。


    她让展兆兆观雪品茶,从自然美景中得到启发。


    展兆兆苦思冥想,抓耳捞腮,捉着毛笔苦修了一个下午,写下诗:


    【大雪好看!哟呼!大雪好看!哟呼!大雪好看!哟呼!大雪好看!哟呼!大雪好看!哟呼!大雪好看!哟呼!大雪好看!哟呼!】


    司空澜面无表情举起答卷:这是观鸟区打进来了吗?


    她随手一抛,利落把答卷扔进垃圾堆。


    令意走进门来递甜品,赤豆酒酿圆子。他很有眼力,把碗从案板上端下往课桌一放,立刻走人,绝不在是非之地停留。


    很久以前,展兆兆刚进宗门,令意心疼司空澜:“你总吼他,这样不好,对你嗓子不好。”


    他温和地提出浅见:“假如在教的时候语气不好,孩子注意力全在躲避你的情绪了。”


    理论是正确的,设想是美好的,直到自己上手教学。


    令意试图帮司空澜分忧解难,他手把手教展兆兆琴棋书画珠算。


    结果显而易见。老四一番勤奋苦练后,样样都学样样松,门门都抓门门差。


    令意十分崩溃,几条尾巴无助垂落,想不通宗门为什么会出一个平平无奇的孩子。


    那个时候,几个弟子都初步展现出天赋和特性。大师兄一爪按爆巨型水怪,江醉蓝能以一打百。


    宋洇在宗门院子里拂过琴,却端坐琴边,歪头沉思不语。


    司空澜问她在想什么。


    宋洇:“我在想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她手指从上而下抚琴,在一阵弦音后,看着自己的手指:“我抚过琴,便有声音,声音是从我的手指上传出来的,还是从琴弦上传出来的?”


    司空澜转头对令意说:“你看人家多聪明,都已经在探索物理了!空气的振动产生声音!”


    而展兆兆呢?


    他在一脸黢黑地烤炭火做饭,举起签子送给二师姐,嘿嘿,烤鹌鹑蛋,好吃!


    往事不堪回首。


    司空澜告诉自己,人都是会进步的。她开始深吸一口气,看展兆兆的作文。


    【好啦,这才是我。没有宋淼那么毛茸茸,没有宋洇那么精致漂亮,但也没有江醉蓝那么的力大无穷。我叫展兆兆,是修仙界万千小弟子中,最平凡的一个。】


    司空澜:……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


    展兆兆走出客栈大门,在风雪中握拳打气,激励自己。


    其实客观公正来说,展兆兆的修仙天赋并没有司空澜埋怨的那么差,他就是正常人的正常天赋。


    但是群贤宗收的前三个弟子,全是天才中的天才,所以当一个正常人混进去的时候,这一对比就很惨烈。


    在剧烈反差对照中,司空澜收走他,看到他的正常值天赋时,表情难掩惊讶:啊,这样还能教吗?她只会教天才啊,这怎么办啊。


    她三思后拍拍展兆兆的肩膀:“不过宗门已经全是人中龙凤了,你不学习也没事。”


    那些天才事多的很,今天打架明天躲债,一派鸡飞狗跳中,宗门对展兆兆也没怎么管。正常天赋遇到散养,一路波折一路修行,结果不算一鸣惊人但也不算一无是处,他就是普通人水平。


    客栈外风雪扑面,有人在发宣传单。


    展兆兆在飞雪中仍然谴责自己:“我怎么这么废物。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我要出人头地!要给师尊一个惊喜!”


    啪叽。有张宣传单被雪吹的砸到他脸上,他揭下来三两眼看完。正是魔修邪功盖世的宣传单。


    他打定主意:“我去换一条路子,我去当魔修吧!”


    白虎州的地是冰冷的,但是白虎州的人心是滚热的。因为民风推行直来直去,故而直接动粗打架的事情更多。


    打架打多了,江湖义气冲歪了,打打杀杀人情世故多了,这修仙可能就容易修劈叉。故而,白虎洲的魔修很多。


    展兆兆根据宣传单,很快就在这个十里一个魔窟的地方找到了魔修大本营。


    魔修入道简洁直接,甚至没有宗门考试,直接进入面试boss直聘。


    展兆兆很快就在入职魔修的第一天,成为了魔修的实习小啰啰,得到了工作机会。


    他今天要伺候虎老大,给老虎挠痒痒。


    展兆兆对此熟门熟路,专业对口。


    在数年前,展兆兆刚被司空澜抱回群贤宗时,他照旧被师尊扔到了猫窝,让大师兄带孩子。


    此时,大师兄宋淼已经带过两个孩子了,教宋洇写字,教江醉蓝钓鱼。人形实在没有猫自由自在,它实在不乐意再变成人形,就直接用猫形带展兆兆。


    所以展兆兆先学会的技能是抓猫抓板。


    大师兄做什么展兆兆就做什么。宋淼吃鱼,展兆兆吃鱼。宋淼和雀鸟打架,展兆兆也打架。展兆兆太蠢了,就连宋淼没留神摔了一跤,他也要模仿。


    虽然学习上磕磕碰碰,但是对猫科动物的习性了然于胸。


    展兆兆一手撸猫十八法是看家本领,将虎老大伺候得心花怒放。独眼老虎拍拍展兆兆的肩膀,满意:“从此你就是自己人了,我给你派个好活,你就去要债吧。”


    展兆兆收过虎老大递过来的令牌,勤勤恳恳学习魔修的借债讨债规则。


    九出十三归!


    假如别人开口要借十万,魔修便借出去九万,到期了便找人讨债十三万。倘若别人没有按期还钱,那么魔修便追债,明天要十五万,后天要十八万,越滚越多,当别人实在还不上时,魔就直接拿走人的房子抵债。


    展兆兆看不懂这繁复的规则。


    但是他盯着最后一条,看出了一个漏洞,假如没有房子抵债,那是不是不用还了?


    于是他兴冲冲去找三师姐:“师姐!好消息,这里有免费借人钱的!”


    江醉蓝:还是这等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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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醉蓝果断找魔修借了十万开赌盘,然而赌桌上抓到了对面出老千,拉扯不清之际,魔修带人来讨债,江醉蓝一气之下连赌坊带讨债的魔修全干翻了。


    回去后,虎老大看着折损的精锐小队,它带着瞎了的一只眼问展兆兆:“奇怪了,我们好像惹到不好惹的人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展兆兆露出张标准傻白甜的脸,茫然摇头。


    虎老大看着展兆兆这张忠良无害的模样,琢磨着应该不关他的事。虎掌拍在展兆兆肩头,虎老大再次委以重任:“我还有个赚钱的活,你去做。”


    虎老大的另一个重要生意是这样的:


    投资人今天投五颗灵石,魔修明天返十颗灵石,还送剑穗一枚。


    投资人明天投一百灵石,魔修后天返三百灵石,送绝版符咒一枚。


    等投资人投到一万的时候,魔修就不用管了,直接卷款跑路。


    展兆兆只看了前半部分,大为震惊:“这不是做慈善吗?”


    虎老大:“咱行走江湖,就是讲一个仁义。”


    展兆兆自己信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他自己投资了这项生意,付出十个灵石,还把送来的剑穗送给了师尊。


    展兆兆自信:“二师姐三师姐,我找到赚钱的法子了!”


    他干着干着,把一宗门都干进去了。


    司空澜把玩廉价剑穗,忍无可忍。


    老四傻,老三好赌,老二没道德,老大是只猫。


    但是一宗门都被杀猪盘陷进去,那她尊严何在。


    司空澜提着剑,转息之间人已到了魔修地盘。她一巴掌拍晕一只虎妖:“蠢东西!你虎啊!”


    司空澜剿灭魔窟,拎着展兆兆的后脖颈,恨铁不成钢。


    干啥啥不行,啥不行干啥。


    你说他笨吧,他偏偏行动力还是满分。


    院子里。


    宋洇打着算盘,算这次清剿魔修老巢后仙盟奖励的灵石,这个奖励应该能平掉江醉蓝开店的欠款。


    展兆兆把令意给大师兄准备的清蒸虾给吃了,猫气得喵喵叫。


    而屋内,令意再度开始垂眸:“夫人,教孩子好难啊。老大嚣张跋扈,老二屡教不改,老三花钱流水,老四意气用事,我真的教不会孩子们。”


    他语调可怜:“我重新追求你,好吗?我们不能分手,我一个人实在养不起四个徒弟。”


    司空澜手撑下巴,不置可否。


    令意眼睛一眯,已经给自己幻想情敌:“难道你身边出现别的狐狸精了吗?你有别的狐狸精在这里?”


    他的手指拂过她的脸,狭长狐狸眼里露出杀气:“没关系,我去杀了他。”


    司空澜望向窗外茫茫大雪。


    这里能有什么莫须有的狐狸。


    她叹气:“冰天雪地的,怕是只藏狐。”


    *


    宋洇在比赛。


    她勤勤恳恳打比赛拿奖励。这是车轮战形式,即便对阵修不太友好,她仍然自信满满,打到了最后的决赛。


    她是阵修金丹中期,对手是体修金丹上品。


    宋洇她还差一点点修为就能升段。她已经感受到升段的灵力在体内炙热聚集,如同顺流而去的游鱼,只等一个契机突破。


    虽然阵修可以越级打架,但是假如她能快点弥补这一点点修为,一定可以赢得更加好看。


    但是现在显然时间不够,不具备升段的条件。


    金丹往上升每一步都难,况且此时离比赛只有一柱香。


    预备的锣鼓已经敲响,哐当一声。评委提示比赛马上开始,两边选手做好最后的调整。


    宋洇有些不甘心,却也只能如此。她一抬头看赛场周围,猛然看到贺兰昙。


    贺兰昙站的远,戴着斗篷。


    可能是药宗任务机密,他不便露面。也可能是他知道小魅妖不期待他来,所以他刻意低调。


    “兰昙兰昙!”


    宋洇眼睛一亮,利落从擂台上跳下来,像是一只瞧见花朵的蝴蝶,扑过来往他怀里凑,踮脚要和他亲亲。


    一定要亲亲!亲到了就能升段了!


    贺兰昙愣住。


    他的手下意识揽住她的腰,却并没有亲,只是意外诧异。


    “现在吗?这么多人?”


    他倍感震惊。小魅妖对他向来是睡完就走,几乎不许他在她床上过夜。平时亲亲抱抱更是躲着她的师门。他已然明白他是见不得光的。


    他不是见不得人吗?这次她怎么这么主动在大庭广众要亲?在修仙界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吗?


    “嗯!”宋洇爽快点头,更急切揽住他的脖子索吻。


    贺兰昙心中微动,捧着她的脸深吻。


    宋洇闭眼迎合他,唇齿相依,不断贴合索取。


    她果然感觉体内修为升了一段。在与兰昙的亲密中,堵塞的灵气犹如开闸的游鱼,一举齐涌而出,直直升到极点。


    亲了许久,等宋洇突破完,正好听到锣鼓再响,到比赛时间。


    宋洇亲完他,从他怀里钻出,朝擂台飞奔,边跑边回头朝他摆手:“兰昙,你等我赢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