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丧钟鸣响时的生死夺位

作品:《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那个声音在空旷的宫墙间撞击回荡,尾音还没散去,赵公公的身影便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栽了下去。


    一声沉闷至极的钝响,把刚刚那一嗓子带来的余震硬生生砸断。


    孟舒绾站在城楼下,甚至能感觉到脚底青砖传来的微弱震颤。


    她没有抬头去看那摊必然已经无法辨认的血肉,因为太后尖利的声音已经穿透了晨雾,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磨得人耳膜生疼。


    “孟舒绾!你这毒妇,竟敢逼死先帝,又逼杀先帝近侍!”皇太后站在高阶之上,手指颤抖地指着孟舒绾,脸上那精心描画的妆容因扭曲而显得狰狞,“吕锋!还不将这弑君逆贼拿下!哀家重重有赏!”


    刚放下屠刀的吕锋部众一时有些哗然,手中的兵刃举起又放下,眼神在那个孤身伫立的女子和高高在上的太后之间游移。


    孟舒绾根本没看那些晃动的刀光。


    她甚至没有一句辩解。


    趁着众人被这一连串变故震慑的短暂空档,她猛地转身,将手中那枚沾满景和帝指尖血的白玉印信,狠狠拍进了午门左侧那块毫不起眼的麒麟浮雕砖里。


    那砖上,麒麟口中原本含着的石珠早已不知去向,剩下的凹槽,刚好能严丝合缝地吞下这枚大印。


    “咔——轰隆隆——”


    仿佛地底深处有巨兽苏醒。


    两道厚达三尺的青冈岩石闸,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午门门洞上方轰然坠落。


    这道原本用来在大火焚城时隔绝火势的最后屏障,此刻却成了划分生死的界碑。


    石闸落地的巨响激起漫天尘土,将太后那张惊愕到变形的脸,以及还没来得及冲过来的吕锋前锋部队,死死隔绝在了广场南侧。


    “三爷!”


    孟舒绾顾不得手背被机关反震得发麻,一把架起地上的季舟漾。


    男人沉重得像是一座倾塌的山,压得她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她咬着牙,拖着他踉跄退入石闸内侧那个狭窄的防御夹层里。


    这里只有几尺见方,四周全是冰冷的条石,透着一股陈年腐朽的味道。


    借着透气孔射进来的一缕微光,孟舒绾颤抖着手去解季舟漾的衣襟,想要查看他胸口的伤势。


    手指触碰到那份已被血浸透的地契文书时,指尖却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异物。


    那是夹在地契夹层里的一枚东西。


    孟舒绾将其抽出,瞳孔骤然紧缩。


    不是金银,不是银票,而是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寒光的玄铁令箭。


    令箭之上,没刻名字,只刻了一只闭目的独眼枭鸟。


    这是传说中可以直接绕过兵部,调动在此处值守的大内暗卫的“枭令”!


    季舟漾把这个藏在给她保命的地契里,这哪里是什么退路,这分明是他把整个皇城的命脉,连同他自己的命,都塞进了她手里。


    “咚!咚!咚!”


    石闸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夹杂着太后气急败坏的怒吼。


    “给哀家砸!砸不开就用**炸!”


    透过夹层上方那个仅有人头大小的观察孔,孟舒绾清晰地看到,太后似乎意识到单纯的武力破门太慢,竟一把将那个还在哇哇大哭的六岁皇子萧璟拽到了阵前。


    几个老太监手忙脚乱地将一件宽大的龙袍披在那孩子身上,那龙袍太长,拖在地上沾满了泥水。


    “先帝已崩,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后披头散发,状若疯妇,对着紧闭的石闸和周围的禁军嘶吼,“新帝在此!见龙袍如见天颜!里面的人听着,立刻交出大印,打开石闸迎接新帝登基,否则以谋逆罪论处,诛九族!”


    这是要强行即位。


    只要萧璟戴上冠冕,受了百官(哪怕是被迫的)跪拜,这篡位的名头就算坐实了一半。


    孟舒绾死死攥紧了手中的枭令,那玄铁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她猛地转身,将令箭高高举起,对准了夹层阴影处那几个不知何时悄无声息浮现的黑影。


    那是常年蛰伏于皇城暗处的暗卫,只认令,不认人。


    “听令。”孟舒绾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寒,“东南角箭塔,穿云**,目标——萧璟头上的赤金冠!”


    黑影没有任何废话,如同烟雾般消散。


    两息之后。


    “咻——!”


    一声凄厉的破空声,像是死神的唿哨,瞬间盖过了广场上的喧嚣。


    太后正拿着那顶沉甸甸的赤金冠,企图强行扣在萧璟头上。


    就在金冠触碰到孩子发髻的那一刹那。


    一支儿臂粗的重**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无比地射中了金冠顶端的龙珠。


    “当!!!”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嗡鸣。


    那顶象征着至高皇权的赤金冠,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巨大的冲击力带飞出去,狠狠钉在太后身后的那扇描金屏风上。


    “哇——!”


    萧璟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两腿乱蹬,哭嚎着向后退去,慌乱中一把抓住了那扇屏风的边框。


    屏风本就被重**射得摇摇欲坠,被这孩子一拽,轰然倒塌。


    “哗啦——”


    屏风倒下的瞬间,广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屏风后的景象。


    那里没有太后所说的“忠心护主的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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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密密麻麻蹲着数十名身穿皮裘、手持弯刀的壮汉。


    那标志性的狼皮帽子和满脸的络腮胡,在晨光下刺眼得令人心惊。


    北境人!


    太后的亲信队伍里,竟然藏着早就该被驱逐出境的北境伏兵!


    “那是……北境的弯刀卫!”有人惊恐地喊出了声。


    太后的脸色瞬间煞白,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块遮羞布会被那个只会哭的傀儡孙子亲手扯下来。


    “就是现在。”


    孟舒绾眼中寒芒一闪,她从袖中摸出一枚早已备好的火折子,点燃了伸出观察孔的引信。


    “咻——啪!”


    一朵刺目的赤色烟花在皇城上空炸开。


    城外。


    一直坐在轮椅上守在瓮城机关处的孟承林,在那张烧伤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意。


    他双手猛地推动绞盘。


    “轰隆隆——”


    瓮城四周那四扇早已生锈的铁闸门同时落下,将那群暴露行踪、正欲暴起**的北境伏兵,连同太后一起,死死困在了这方寸之地。


    关门打狗。


    夹层内,一直昏迷的季舟漾忽然发出了一声低吟。


    孟舒绾急忙回身,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布满红血丝,却清醒得可怕。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费力地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从孟舒绾腰间拔出了那把防身的**。


    “你做什么?!”孟舒绾惊呼,想要去夺刀。


    季舟漾却避开了她的手,毫不犹豫地将刀锋划过自己的掌心。


    鲜血涌出。


    他抓过孟舒绾怀里那份早已被揉皱的废后诏书,将满手的鲜血,一滴滴滴在诏书背面的接缝处。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空白泛黄的纸背,在吸饱了鲜血后,竟缓缓浮现出一行暗红色的字迹,那是景和帝用特殊的药水留下的最后一道**锏。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临死前的决绝与狠厉:


    【若穆氏谋逆,准镇国郡主孟舒绾,持此诏就地正法,钦此。】


    季舟漾手上的力气耗尽,**当啷坠地。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孟舒绾惨白却坚毅的侧脸,染血的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去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孟舒绾的心头,“送他们上路。”


    孟舒绾盯着那行血淋淋的字,缓缓伸手,将那份沉若千钧的诏书卷起,揣入怀中。


    她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季舟漾,转身推开了通往皇极殿的那扇侧门。


    殿外,丧钟再次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