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拿皇帝当赌注的疯子

作品:《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那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帝王被冒犯后的森然寒意:“停手。”


    漫天箭雨戛然而止,只有那只明黄色的轿辇在风雨中微微起伏,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孟舒绾没有动,湿透的脊背挺得笔直,而在她身侧,那个原本跪在轿辇旁的皇家方士许怀,此时正如一条闻见腥味的鬣狗,不顾仪态地冲进那团尚未散去的紫黄烟雾中。


    他手里举着一只特制的琉璃瓶,贪婪地兜取着空气中那些刺鼻的微粒,随后掏出一张试毒用的银箔,迅速封住瓶口。


    孟舒绾冷眼看着,雨水顺着她的下颌滴落,混入脚下的泥水里。


    她在等。


    “滋滋——”


    琉璃瓶内传来类似油脂滴入炭火的声响。


    那张原本雪亮的银箔,在接触到烟雾的瞬间,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土褐色,仿佛在呼吸般一涨一缩。


    “陛下!是息壤!”


    许怀的声音因过度兴奋而变得尖锐破音,他甚至顾不上擦拭脸上的雨水,捧着那只瓶子跪行向前,“这烟雾里含着高浓度的息壤粉尘!只有地宫核心的‘活土’遇到特定的血引才会析出这种成分!她是真的……她真的掌握了开启的钥匙!”


    萧睿扶着轿杆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孟舒绾捕捉到了那个细微的动作。赌赢了。


    但帝王的贪婪往往伴随着更深的猜忌。


    萧睿的目光越过许怀,像两把冰冷的钩子挂在她身上,显然还在权衡利弊——到底是相信这匪夷所思的“共鸣”,还是直接把所有人杀光再慢慢挖。


    “看来陛下还是不信。”


    孟舒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左手猛地发力,将昏迷中刚转醒的季越一把从地上提起。


    “啊——!”季越发出一声惨嚎,因为孟舒绾手中的瓷片正毫不留情地沿着他左臂原有的伤口再次划下。


    这一刀极深,鲜血瞬间涌出,但他体内积淀的毒素让这血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黑红色。


    “既然不信,那就听听这山的声音。”


    话音未落,她不顾季越的挣扎,强行将其血肉翻卷的左臂,狠狠按向了身旁大哥那只畸形的左手掌心!


    那是磁石所在的大穴,也是那枚季家私印烙进骨肉的地方。


    “不——!”季越像是感知到了某种极大的恐怖,拼命想要后缩。


    但迟了。


    就在两人的血液与伤口接触的刹那,一种令人牙酸的“嗡”声骤然响起。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雷声。


    那是来自于脚下,来自于归云寺那历经百年的青石地基深处。


    大哥体内被强行植入的极寒磁石,在遇到季越血液中那种特殊的“慢性热毒”后,瞬间产生了剧烈的斥力反应。


    孟舒恒那原本僵硬的身体剧烈弹动了一下,紧接着,那股斥力仿佛被某种地下的机关捕捉并放大。


    “轰隆——”


    大雄宝殿前的九级石阶,竟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整齐划一地向下沉了半寸!


    虽然只有半寸,但这股震动却顺着山体传导,让在场数千人都感到脚下一阵酥麻,仿佛有一头沉睡在地底的巨兽正在翻身。


    人群瞬间哗然,原本严整的禁卫军方阵出现了一丝骚动。


    “就在此时!”


    这一声低喝来自于侧翼的阴影处。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地动吸引的瞬间,两道穿着灰衣的身影正如壁虎般贴着山墙,试图绕过震源中心,直扑倒在地上的孟舒恒。


    那是神机营最擅长潜伏的“鬼手”,显然是想趁乱抢人。


    然而,一道比闪电更快的刀光截断了他们的去路。


    季舟漾根本没有回头,手中的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残暴的半圆,雨水被刀气激荡成雾。


    “噗、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试图偷袭的“鬼手”甚至没看清刀是从哪里来的,喉管便已喷出血雾,尸体顺着湿滑的石阶滚落下去。


    “荣峥,封路!”


    季舟漾收刀回防,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黑色的铁塔,死死堵住了通往后山的唯一那条窄道,“再有越过山门一步者,杀无赦!”


    震动缓缓平息,但空气中的**味却浓烈到了极点。


    孟舒绾大口喘息着,方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她仅剩的力气。


    她一把推开痛得几乎昏厥的季越,任由他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泥水里,随后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直视着高高在上的帝王。


    “萧睿,还要试吗?”


    她从怀中掏出那把原本属于季舟漾的**,反手抵在自己的眼球上方一寸处。


    “下一刀,我就刺穿自己的泪腺,引爆大哥体内的磁石。只要这双‘活眼’废了,只要磁石炸碎了骨头,这世上就再也没人能调准那个频率。”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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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凄厉决绝:“到时候,你守着这堆废墟,去做你的千秋大梦吧!”


    “你要什么。”萧睿终于开了口,声音阴沉得可怕。


    “特赦令。”


    孟舒绾一字一顿,寸步不让,“我要你现在、立刻、亲笔写下诏书。昭告天下,孟家当年是被奸人构陷,并无谋逆之心。解除所有针对孟家血脉的追杀令,盖上你的玉玺,当众宣读!”


    “你敢威胁朕?”


    “我是在救你的龙脉!”孟舒绾厉声道,“一炷香。一炷香内我见不到诏书,这把刀就会刺下去。季舟漾,点香!”


    季舟漾闻言,单手从怀中摸出一支火折子,点燃了插在山门石缝中的一支残香。


    烟气袅袅升起,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萧睿死死盯着那支香,又看了看远处那似乎随时可能崩塌的地宫入口。


    他是个极其理智的疯子,在必输的赌局面前,他懂得如何止损。


    “好。”


    萧睿突然笑了,那笑容僵硬在脸上,显得格外诡异,“朕给你。”


    他挥手,身旁的太监立刻战战兢兢地捧上笔墨。


    萧睿就在那晃动的轿辇之上,挥毫泼墨,片刻后,一方明黄色的卷轴被抛了出来,正好落在两军阵前的泥地上。


    “诏书在此。”萧睿靠回椅背,眼神中那股疯狂的杀意似乎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全军听令,后撤五百步。给孟大小姐让出一条路来。”


    黑压压的禁卫军开始如潮水般退去,连同那些架在山腰的神机大炮也开始调转炮口。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孟舒绾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正要去捡那道保命的诏书。


    “等等。”


    季舟漾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他没有去管那道诏书,目光反而越过退去的人群,死死锁定了那个并未随军撤离、而是躲在一块山石后的方士许怀。


    雨幕中,许怀并没有看这边,而是正对着一只奇怪的青铜罗盘,手中飞快地掐算着什么。


    最让季舟漾感到不安的是,许怀身旁的一个小太监,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鎏金博山炉。


    炉盖打开,三支特制的暗红色线香被同时点燃。


    那香燃烧的速度极快,且没有烟,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暗红光点在闪烁。


    撤兵五百步,看似是妥协,实则是让出了足够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