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断了线的纸鸢掉在火里

作品:《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沈知远的指尖都在抖。


    他那把素来稳得能绣花的银针,此刻悬在孟舒绾的虎口上方,竟迟迟不敢落下。


    那灰败之色并非浮于表皮,而是顺着血管纹路深嵌进肌理,像是一截烧枯了的朽木强行拼接在活人的手腕上。


    “不是毒。”沈知远嗓音干涩,像是被烟熏过,“是‘磁煞’入髓。地宫逆转时的斥力太大,你用这只手做了导体,如今你体内的血液正在一点点……凝固。”


    孟舒绾垂眸看着那只手,左臂已经失去了痛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麻木,仿佛那不仅仅是一只手,而是一块正在缓慢石化的冷铁。


    她试着动了动小指,没有任何反应,就像那根指头已经不属于她了。


    “还有多久?”她问得很平静,甚至还腾出右手,将黏在脸颊边的一缕湿发挽到了耳后。


    “如果不找到地宫核心的那枚‘母印’来中和磁性,最多七日。”沈知远收起银针,目光看向远处那片已经化为泽国的天坑,“血液一旦彻底凝固,神仙难救。可那母印……恐怕已经随着老皇帝埋进地底了。”


    七日。


    孟舒绾点了点头,没有歇斯底里,只是从衣摆上撕下一条布带,单手用牙齿配合着,将那只废手严严实实地缠了起来。


    “母印没了,但控制磁场的未必只有那一块石头。”


    她站起身,走向被扔在树根下的季越。


    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季家才子,此刻像一滩烂泥。


    地宫毒素的回流让他整张脸肿胀发紫,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孟舒绾在他面前蹲下,没有废话,直接用那只缠满布带的硬邦邦的左手,狠狠按在了季越胸口的“璇玑穴”上。


    “啊——!”


    濒死的惨叫声惊飞了林中的宿鸟。


    这一按,是用那股尚未散去的磁劲去冲撞季越体内逆流的毒素,痛感胜过凌迟。


    “季越,季家既然敢造这个长生局,就不会只留一把钥匙。”孟舒绾凑近他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告诉我,备份的控制器在哪?说了,我给你个痛快。不说,我就让沈知远给你吊着命,把你扔进那满是水蛭的沼泽里,让你看着自己的肉一点点被吃光。”


    季越浑浊的眼球剧烈翻动,在那双冷漠的瞳孔里,他看到了真正的地狱。


    “祖……祖宅……”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祠堂地下……共鸣匣……那是……那是副印……”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孟舒绾才缓缓站直身体。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如鬼魅般落地,跪在季舟漾身侧。


    “主子,截住那个女人了。”暗卫语速极快,“穆枝意从另一条密道逃出,身上背着个包袱,里面藏着季越伪造的‘遗书’,还有那枚能证明季越开启了地宫的私印。属下请示,是否即刻格杀?”


    季舟漾的手按在了刀柄上,杀意凛然。


    “让她走。”


    孟舒绾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荣峥一愣,急道:“大小姐!那女人若是回了京城,必然会把脏水都泼在三爷身上!那封遗书是季越为了**伪造的,若是让二房拿到……”


    “正是要让二房拿到。”孟舒绾转过身,雨后的风带着湿冷的泥腥味,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皇帝‘失踪’,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总得有人扛着这口黑锅,不是吗?”


    她看向季舟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穆枝意以为她带回去的是救命稻草,殊不知,那是催命的符咒。那封信一旦在季家二房公开,他们就成了谋逆的主谋。这把火,得让穆氏自己点起来。”


    季舟漾沉默了片刻,按在刀柄上的手缓缓松开。


    他读懂了孟舒绾眼底的算计——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绝。


    “撤回拦截的暗卫。”季舟漾对荣峥下令,“另外,替我做件事。”


    他忽然抬手,解开了身上那件被泥水和鲜血浸透的绯色官服。


    这身代表着首揆之子、朝廷重臣荣耀的麒麟袍,此刻在他手中像是一块破抹布。


    “三爷?”荣峥瞳孔骤缩。


    季舟漾面无表情,扬手将那件官服扔进了面前刚刚升起的篝火中。


    火焰“呼”地一声窜起,贪婪地吞噬着精美的云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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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丝绣成的麒麟在烈火中扭曲、焦黑,最终化为灰烬。


    “从今日起,世间再无季家三爷。”季舟漾站在火光前,明明是最狼狈的时刻,那股压人的气势却比平日更甚,“以后,我只是孟家的刀。”


    荣峥看着那团火,眼眶通红,最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属下……誓死追随。”


    夜色渐深,雨彻底停了。


    孟舒绾没有休息,她靠在一截断木上,目光在漆黑的夜空中逡巡。


    这种直觉源于她在边关多年的经验——越是安静的时候,越藏着杀机。


    突然,一阵极其微弱的翅膀扑棱声传来。


    “打下来。”她轻声道。


    早已戒备的荣峥抬手便是一枚铁蒺藜。


    “啪嗒。”一只灰扑扑的信鸽掉落在草丛中。


    这鸽子不起眼,若是旁人定会以为是野鸽,但孟舒绾一眼就看到了它脚环上那个微不可查的“御”字钢印。


    她剖开信筒,展平那张薄如蝉翼的绢纸。


    借着微弱的火光,一行朱砂写就的小字映入眼帘,字迹潦草狂乱,显然是萧睿进地宫前的绝笔:


    “若朕三日未归,即刻发动‘清洗’,屠尽孟氏在京九族,鸡犬不留。”


    孟舒绾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三天。


    从皇帝进地宫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一夜。


    也就是说,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十二个时辰。


    “收拾东西。”孟舒绾将那张绢纸扔进火里,看着它瞬间化为飞灰,眼底的寒意比这深秋的夜露更甚,“回京。既然皇帝想玩清洗,那我们就回去看看,到底是谁洗谁的血。”


    此时的京城,季家正堂灯火通明。


    巨大的灵堂已经搭起,只不过祭拜的不是**,而是权力的更迭。


    二房主母穆氏正端坐在主位之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刚由穆枝意拼死带回来的“遗书”,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与狰狞。


    她清了清嗓子,看向堂下那一众神色各异的族老,缓缓展开了那张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纸。


    “既然长房无道,谋害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