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藏在老狐狸袖子里的生机

作品:《说好假成亲,权臣他上头了

    屋内并未点灯,昏暗中透着一股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混合着某种极为淡薄却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孟舒绾没有去看来不及掩饰惊惶神色的季平山,她的目光越过这位季家家主,径直落在了书房北侧那面挂着《寒江独钓图》的墙壁上。


    掌心的共鸣匣震动得愈发剧烈,连带着她半条手臂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那是同类物质互相吸引时的疯狂,墙里面藏着的东西,正在呼应她手里的“钥匙”。


    “大伯父好雅兴,”孟舒绾忍着剧痛,拇指却稳稳地扣上了共鸣匣侧面的第三道暗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外面天翻地覆,您却在这里藏污纳垢。”


    季平山端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泛白,面上却还要强撑出一副长辈的威严:“舒绾,你擅闯长房禁地,若是现在退去,看在孟家列祖列宗的份上……”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声打断了他的虚张声势。


    孟舒绾猛地将共鸣匣按在紫檀木的书案上,匣身内原本缓慢转动的齿轮骤然加速,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波纹以匣子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那面墙壁后传出。


    紧接着,原本平整的墙面像是遭到了内部重击,那幅《寒江独钓图》从中撕裂。


    暗格的木板在一股无可匹敌的磁吸力下崩碎,一道人影像是被无形的钩子勾住了琵琶骨,狼狈地从墙内“飞”了出来,重重摔在书案前的地板上。


    那是许怀。


    这老方士半个脑袋都塌陷了下去,显然是之前被孟舒恒那一击伤了根本,此刻却还没断气,正浑身抽搐着,衣襟里滚落出几枚漆黑的丹药。


    他的身上贴满了隔绝气息的符纸,但在共鸣匣霸道的磁场牵引下,那些符纸瞬间自燃化为灰烬。


    “这就是大伯父要保的人?”孟舒绾垂眸看着地上那团蠕动的烂肉,“皇家方士,地宫祸首。季家书房藏着这种朝廷钦犯,不知道那几百禁卫军若是冲进来,大伯父还有几张嘴能说得清?”


    季平山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那层伪装的镇定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狠戾。


    “既然你想死,那就去地下陪葬吧!”


    他猛地拍向桌案底下的虎头雕饰。


    “轰隆——”


    孟舒绾脚下的地板毫无征兆地向两侧翻开,露出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阴冷的风夹杂着机括转动的轰鸣声呼啸而上。


    这是连环翻板陷阱,一旦坠落,下面便是布满倒刺的滚轴。


    孟舒绾身形一晃,整个人随着翻板向下坠去。


    季平山


    那本该顺滑闭合的翻板机关,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卡兹——蹦!”


    一只纤细的手死死扣住了陷阱边缘的地板,孟舒绾半个身子悬在半空,而她的另一只手,正将一条早已被鲜血浸透的丝巾狠狠塞进了翻板中轴的齿轮间。


    那是之前在马车上,替兄长孟舒恒擦拭伤口留下的丝巾。


    孟舒恒在那场震动中受了重伤,血液里吸入了大量的地宫磁尘。


    此刻,那些细微却致命的磁性颗粒在共鸣匣力场的催化下,瞬间凝结成坚硬的铁块,死死卡住了精密的青铜齿轮。


    机械彻底卡死。


    孟舒绾借力翻身而上,动作利落得不像是一个重伤患。


    她甚至没顾得上喘匀气,直接从怀中掏出那张羊皮纸血契,带着一身寒气逼近季平山。


    “啪!”


    血契被拍在季平山面前,鲜红的指印刺痛了老人的眼。


    “冷泉的入口在哪?”孟舒绾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的手快废了,这共鸣匣里的磁暴我也快压不住了。如果不开启冷泉降温,这匣子炸开的威力,足够把这座百年老宅连同地下的秘密一起夷为平地。”


    她并非恐吓。


    此时她左臂的皮肤已经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状,其下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树根般盘结,那是磁煞即将反噬入心的征兆。


    季平山还在犹豫,眼神闪烁地看向紧闭的房门,似乎在期待最后的救援。


    “砰!”


    书房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雨水混合着血水,随着来人的脚步蔓延进屋内。


    季舟漾提着那柄卷刃的长剑,身上的夜行衣已经被划得破破烂烂,但他神色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刚晨起散步归来。


    “不用等了。”


    季舟漾随手将一块断裂的黑铁令牌扔在桌上,那是季家暗卫首领的信物,“外面的人,死绝了。”


    季平山看着那块令牌,身子一软,颓然瘫倒在椅背上。


    季舟漾走到孟舒绾身侧,目光落在她那只颤抖不已的左手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块婴儿巴掌大小的残片——那是刚才在门外搏杀时,他亲手捏碎的家主令牌。


    这令牌并非凡铁,而是用地宫伴生的“玄金”铸造,天生克制磁煞。


    他将那块冰凉的金属残片紧紧贴在孟舒绾滚烫的掌心。


    “忍着点。”


    嗤——


    就像是烙铁按进了雪地,一股白烟腾起。


    剧痛之后是难以言喻的清凉,孟舒绾手臂上那些狰狞的血管肉眼可见地平复了下去。


    她抬头,撞进季舟漾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站在父亲的对立面,没有任何犹豫。


    “开门。”季舟漾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除非你也想死。”


    季平山看着这一对浑身浴血的男女,终于明白大势已去。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扭动了书架上一只不起眼的笔洗。


    扎扎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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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架向两侧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甬道。


    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足足十几度。


    并没有预想中的霉味,反而透着一股洁净到诡异的水汽。


    这就是季家最大的秘密,连接地宫核心冷却系统的“冷泉”。


    孟舒绾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甬道。


    季舟漾紧随其后,长剑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台阶很长,盘旋向下,足足走了盏茶功夫,视野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头顶倒悬着无数钟乳石。


    而在溶洞中央,是一潭幽蓝深邃的池水,水面平滑如镜,冒着丝丝寒气。


    “这水……”孟舒绾刚想靠近,瞳孔却骤然收缩。


    借着共鸣匣发出的微弱蓝光,她看清了水面下的景象。


    那并不是一潭死水。


    在靠近岸边的浅水区,漂浮着几具早已泡得发白的尸体。


    他们身上穿的不是普通的夜行衣,而是纹绣着飞鱼图案的锦衣卫制服,甚至还有两具穿着大内侍卫的金甲。


    而在最中间那具尸体的腰带上,挂着一方在幽光下温润剔透的白玉印章。


    那印章的一角缺了一块,用黄金补齐。


    那是……传国玉玺。


    “萧睿的玉玺。”季舟漾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如果玉玺在这里,那皇宫里坐着的那位……”


    孟舒绾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比这冷泉的水还要冷上几分。


    假的。


    外面轿子里的“皇帝”是石头做的,而这里的尸体却带着真皇帝的玉玺。


    这根本不是什么夺产,甚至不是简单的谋反。


    这是一个在此刻才刚刚露出一角狰狞面目的惊天死局。


    忽然,共鸣匣再次震动了一下,这次指向的不是墙壁,而是那潭深不见底的冷泉深处。


    水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她。


    孟舒绾握紧了手中的匣子,看向季舟漾:“我要下去。”


    “下面全是**。”季舟漾皱眉,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腕。


    “如果不弄清楚下面是什么,我们就算活着出去,也是个死。”孟舒绾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指尖冰凉,“你在岸上守着,如果半炷香我没上来……”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将那块能够压制磁煞的玄金残片塞回季舟漾手中,随后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那刺骨的潭水中。


    冰冷的水瞬间没过头顶,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孟舒绾强忍着窒息感,按亮了共鸣匣上的光源,向着黑暗的最深处潜去。


    幽蓝的光束划破水下的混沌,照亮了那些随着水波摆动的尸体,也照亮了更深处——那面刻满了古老文字的石壁,以及石壁前,那具并未腐烂、仿佛只是睡着了的庞大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