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死而复生,重见天日

作品:《山外江山

    身如火焚,心口却如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青炀的神智像是被胶粘住了,想从闷热的火炉中爬出来,可身体却一点劲都没有,甚至连眼皮也睁不开。


    “呜……”自己会不会下地狱……应该不会吧,青炀回想自己的一生,上上章没出现的走马灯在现在浮现眼前。


    她没干过坏事啊,不会下地狱的,就算下了地狱,师傅也会来把她捞上来的,青炀很相信自己,也相信师傅,他一定会救自己的。


    突然,干裂的嘴唇被人用布浸湿了,随后一口甘美的清茶被喂进了嘴里。


    有这点水湿润了青炀的喉咙,她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都是她闲的没事,才去管雁家的烂事……可是不管又不行,万一雁飞龙真的死了怎么办。


    “你醒了?”一张略微眼熟的脸出现在了青炀面前。


    青炀疑惑的眼神回答了行烟柳稍有些兴奋的疑问,他谁啊……长得倒是不赖。


    “哈哈……你把我给忘了,小贼女?!”行烟柳额头青筋骤跳,他紧握着竹骨扇子,暗自唾弃自己滥好心。


    哦哦……是行烟柳!是《江湖侠影录》的作者!


    青炀的情绪瞬间兴奋起来,她想坐起来朝着恩人道谢,但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一旦冒出点想动的念头,全身都会刺痛无比。


    这刚醒来就被疼出了一身汗,行烟柳看她可怜,叫了药童进来帮她擦汗。


    “你……”青炀眼睛随着行烟柳的方向转动,她想知道事有很多,不过现在嗓子不太舒服,说不出话,往外蹦了一个字都觉得疼的要命。


    大概是昏迷中往外吐水的时候被泥沙划破嗓子了,行烟柳的扇子轻轻抵住嘴唇,示意青炀闭嘴。


    他青色的扇子一展,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舒展了,如同池上青莲一般,坐在了屋中的凳子上。


    “你欠我很多钱了,有空问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以后怎么还我钱。”行烟柳一生潇洒不羁,只在这人身上栽过跟头,他格外讨厌青炀,但碍于道德,还是救了她。


    眨了眨眼睛,青炀表示自己知道了。


    现在意识尚且不太清晰的青炀只清醒了一会,没过一炷香,她的眼神又开始变得混沌,最后被喂下一碗药之后又睡着了。


    睡着之后的世界都和她没关系,她不知道雁飞瑾为了找她和雁飞龙的尸体,几乎把整个南平府都翻遍了,而为了不让青炀养病期间被打扰,行烟柳把人带到了自己在南平府的私宅。


    这里不仅有药童,行烟柳还雇了两个女医,轮流照顾青炀,就为了保住青炀那一点细微的呼吸。


    “她今日怎样了?”行烟柳叼着毛笔开门进来。


    年长的女医回答道:“姑娘身上的刀伤已经有要愈合的迹象了,可是胸口的伤……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药都按时的给她喂着,身上的药膏也常换,可是那伤真是凶厉无比,让她不知道该怎么。


    “这么难搞?”行烟柳把笔墨纸砚全都放到桌子上,他没想到这《灵虚秘典》真是名不虚传,他花了这么多钱也治不好青炀的伤。


    “我们从没见过这样邪性的伤……”女医束手无策,只能用行烟柳买回来的药材维持青炀的生机。


    “行……等她醒了之后我另想办法吧……”目光落在床上昏迷的少女身上,行烟柳叹了口气,继续磨自己的作品。


    窗外日新月异,新的变化就像是蜉蝣的蜕变一样,淮水河边百姓照样摆摊叫卖,来往游人依旧欣赏着春光,可那春雨却是离开了这里,等到明年才肯回来了。


    外面大家忙忙碌碌,屋里的行烟柳倒是闲得很,写两笔歇两笔。


    青炀上次醒来是发现她的第三天,这次苏醒,则是第十天了。


    她眼神清棱棱的,喝了些养生茶之后,声音沙哑的问道:“我睡多久了?”这段时间她的意识好像在被猛兽撕咬一样,不清晰还很难受,像是隔了一层胶,黏黏糊糊的让人不爽利。


    像是掉进了酒桶里,光怪陆离的梦让她难以脱身。


    “第十天了,你试试能不能吃东西吧?”女医让人端来一碗枸杞米糊,一点一点给青炀喂了进去。


    就连吞咽也很痛,不过为了活下去,青炀还是坚持着吃完了。


    现在是傍晚,行烟柳就坐在一边,他的笔搁在一旁,说道:“吃点东西还这幅样子,看来还得给我们病人上点大鱼大肉啊!”


    “你好烦……”青炀脖子能转了,她扭头过去轻声说行烟柳。


    “我烦?好啊,刘姑姑,你快把米糊撤了,给我们青炀姑娘喂得不高兴了怎么办?”行烟柳坐在一边不咸不淡的和青炀斗嘴,就在闲聊中,他说道:


    “你欠我多少钱你都还不完了,真有意思,昏迷这么久你可不知道,武林局势都变了天了。”行烟柳得意洋洋的摇着扇子,为自己灵通的情报而自豪。


    “……什么?”青炀的脸色稍稍黯淡了,她想知道但也不想知道,就怕听见自己不想听的。


    “雁家的雁飞瑾,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我算算,捡到你的第二天,他宣布武林盟主之位由他接管,第三天明堂六贤人上门声讨他的做法,结果被他杀的只剩了一个出去通风报信的,偏偏官府还站在他这边指鹿为马,后来接二连三有挑战他的,最有名的那个叫什么来着?”行烟柳说起这个就滔滔不绝,对她来说这些纠纷可是最有意思的事了。


    把这些事提炼出来精华,然后和自己的见解融合在一起,再写出来,他的每本书看起来都很真实,那就是因为书中的故事全都源于他对江湖的体会。


    “……人间尺,我想起来了,我还和他见过面呢,他也去了,但是没挨打,不过出来之后他就对这件事闭口不谈,只说自己没那个当武林盟主的实力。”行烟柳嬉笑着说道,这些事情在他眼里都像是戏剧一样。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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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炀了然于胸,对于雁飞瑾,她知道他会这么做,但现在她只想当自己没认识过这个人。


    好难过,不仅是因为雁飞龙,也因为雁飞瑾,青炀颤颤的睫羽如云雾,她闭上眼睛,一滴泪划过枕边。


    说不清,就是很难过,但要让青炀单把哪件事拎出来,都不会让她怎么样的,可这么多事被硬生生的扭到了一起,这让她如何接受!


    “你……知不知道和我一起飘下来的人,你既然见过人间尺的话……”青炀觉得行烟柳这种人一定不会放过收集素材的机会的。


    “……那你见没见过雁飞龙,他和我一样,都被打中,掉入河中了……”青炀说完半句话之后停下缓了一会,这才能继续说出来下半句话。


    作为江湖小说首屈一指的作家,行烟柳自然是见过“豪侠”的,不过他最近确实没听见过周边有人从河里又捞上来尸体,而现在每天都在淮水边巡逻的官兵的行为,不用说他都能明白。


    雁飞龙的尸体不知道被水冲到哪去了,或许有心善的百姓偷偷把他捞上来埋了也说不定。


    行烟柳悄悄看了一眼青炀,真是不值钱,为了男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她和雁飞龙一起飘下来的?两个人说不定有什么关系呢?


    “……你节哀吧。”行烟柳不想打击青炀,但他也不想骗人,一个个子很高的卷发男人可不像青炀这么一个柔弱少女一样好藏,他回想起了当时和雁飞龙见面的时候,对于那么一个男人,若不是他没有断袖之癖,大概也会对那种男人动心。


    青炀没再说话,她只是一味的流泪,她根本就不信雁飞龙会死。


    “你别再哭了,敷在你脸上的药膏很贵的。”行烟柳往砚台里加了些水,慢悠悠的磨墨。


    “我不会白养你,你那伤是怎么受的,告诉我吧,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一点。”他一副要就地取材的样子,但因为容貌实在是优越,倒显得他好像很关心青炀一样。


    “我不想说……”青炀悲伤的蜷动了一下手指,她的心和身体一样疼。


    破烂不堪的身体,还有难以言喻的苦痛,如同一个厚厚的茧一样,裹住了青炀。


    她不再搭理行烟柳的无理取闹,一转头,又像昏迷时那样,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


    看着青炀这样倔强的的样子,行烟柳把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了,他很少和人又除取材之外的交流,也没和青炀这种奄奄一息的人怎么说过话,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们好像互相都不喜欢对方。


    最终行烟柳做了退步,他熄了灯烛,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等到行烟柳走后,青炀在一片黑暗中重新睁开眼睛,她的视线前一片模糊,温热的眼泪像是要淹死自己一样,哭的枕头一片湿。


    想去找回越雪,想去找到雁飞龙,想去和雁飞瑾问清楚,青炀的所有欲望都被封在身上的痛苦里,她在寂静无人的地方沉默着接受了自己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