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炀！”蝶紫阑抹了一把眼睛，不甘的叫住她。


    少女站定，她现在心如铁石，不会轻易动摇。


    “就当是可怜我，你别这样，别离开我……”蝶紫阑匆匆下床，他甚至还踩到了衣袍的下摆踉跄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一直在看着青炀，生怕她走了。


    越雪的情感混在蝶紫阑的记忆里，他只觉得眼前人分外亲切，在这个孤冷的夜晚，他希望她能抱抱他……


    “蝶紫阑，你不是小孩子，也不是越雪，我们即便是朋友，现在我也得离开了。”再不走的话估计行烟柳要担心她了。


    “别走，再陪我一会，你亲亲我，明明上次你也很舒服的……”蝶紫阑缠住青炀，他不让青炀走。


    异域少年带着一身的香味，他宽大的衣袍如蝶翼一样覆在青炀的身上，他像是任性的幼童一样，拉着青炀不让她离开。


    “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好不好，我很漂亮的，而且也很干净……你亲亲我，只有你一个人能亲我的……”蝶紫阑脆弱的心理让他必须要得到青炀的关注，他不能容许有人不迷恋他。


    他可以主动拒绝别人，但别人一定要追求他。


    青炀不能对他这么冷淡，就像是他的美在她面前不起作用一样，凭什么这样，青炀不能忽视他！


    讨来的吻不过蜻蜓点水，青炀被他闹的没办法了，只能轻轻吻他一下，在少女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蝶紫阑像是得到了认可一样，他卑劣的按住了青炀的后脑，让她没法停下这个吻。


    “……呜……你喜欢我……对吧……”蝶紫阑在接吻的间隙，得意的说出这句话来。


    青炀被他气的烦了，双手去推他，可又推不动，因为虽然越雪消失了，但他的武功功底还是在的，青炀身体本就虚弱，现在被蝶紫阑抓住了机会，更是难以逃脱。


    像是要把青炀啃食殆尽一样，蝶紫阑的吻也没了章法，他急切的要证明自己的魅力，却不管青炀是否愿意。


    唇边被蝶紫阑这个白痴亲的湿乎乎的，青炀虽然倾慕他的外表，但也被他毫无界限的动作弄得不舒服，她被这个满是异域风情的少年圈在怀里，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出来。


    “唔嗯……你放开我！”青炀忍无可忍，她明白蝶紫阑想做什么，可又因为越雪的旧情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任蝶紫阑。


    她错了，她不该见色起意的。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蝶紫阑的脸上，少年惊讶的僵在了原地。


    青炀擦干净自己脸上的口水，她一字一句说道：“你这么做，实在是很可悲。”


    说罢，她转头离去，留蝶紫阑一个人怔愣在原地。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得了他的主动又不爱他。


    蝶紫阑的眼神还是愣愣的，他怅然摸了摸自己的脸，没错啊，还是那么柔软光滑，可为什么自己的主动换不来青炀的喜爱呢？


    一定是那个越雪做了什么吧，才让他的魅力在青炀面前一无是处。


    今夜的蝶紫阑没再发脾气，他一夜没睡，静静地对着镜子，即便因为夜色深沉镜子里什么也照不出来，可他还是坐在那，他想了很多，他甚至很想母亲，即便是他在心底里怨着她，可他依旧还是想她。


    第二天，百贵送来了图纸，里面清晰的画上了蝉弥院的建筑图，每个位置每个建筑旁都有清晰的注解，这是蝶紫阑和支持他的百燎家收集的情报，不仅有注解，还有媸皇大致的每日动向。


    随着图来的还有几张纸，上面写清楚了媸皇身边的守备力量，根据蝶紫阑的描述，青炀发现，当初掳走越雪的那几个人，正是媸皇身边的一组暗卫，其工作就是帮助媸皇解决一些对她不利的声音。


    “你那晚在那里留了很久，他难为你了，是不是？”行烟柳简略的浏览一下，然后他就坐在青炀身边问她，能搞定那么难以交流的人，青炀一定是很不容易。


    “哈哈……还好吧……”青炀揉了一下袖子，她心虚得很，没想到蝶紫阑那么疯，可这又不是她愿意的，所以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真的？他肯给这个，就说明咱们已经要成功了，青炀，事成之后，我带你去见我母亲吧。”行烟柳不愿意表现得很矫情的样子，他大大方方的对着青炀说，他想和她一起见他母亲。


    对于青炀来说，也能算是一个武林前辈，西陵世家的大小姐，可惜被男人误了一生。


    青炀答应的很爽快，她算着那个能操控蛊虫的银铃回来的时间，又问道：


    “近来苗疆地界总有人说十几年前那场变故的事，是不是你派人去干的？”


    这老早之前就被媸皇压下去了，现在重新被人提起来了，一定是有心人的推动，才能让这些传言死灰复燃。


    “你真是慧眼识英雄，干等着多没意思，百燎家的人对于这种事他们可是勤快的很，毕竟这对他们来说全是真相，压了这么久，也得让人重新想起来不是吗？”


    要杀一个人，那就现在精神方面打压他，让他失去社会上的立足之地，然后在慢慢抹杀他的存在。


    这可能对于媸皇来说只是蚍蜉撼树，但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行烟柳也得试一下。


    “……虽然不体面，但现在咱们也没有讲究的能耐了……”青炀颇有感悟，她这一年真是受了不少挫折，少年人快意恩仇固然令人艳羡，可事实总是残酷的，都怪行烟柳，没事书写那么好做什么？搞得她真信了江湖就是他书里写的那样。


    揽过青炀的肩膀，行烟柳说道：“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别太放在心里，给自己太大压力可不好。”


    他很了解青炀，这个少女总是喜欢把所有责任都一肩担着，然后被这些事压的倒地不起。


    青炀没接他的话茬，而是另起了一个头，问道：“算算日子，也快过年了吧。”


    苗疆的节日和中原差别挺大的，所以这里的年味不重，按照往年来算，这个时候的中原，家家户户都在采买过年时候要用的东西，就准备过个好年了。


    要说好年，之前青炀觉得自己过的年都很平淡来着，要么是和师傅一起吃一顿大餐，要么就是和越雪一起写对联打雪仗。


    ……真是没想到，自己现在竟然会这么想念曾经的日子。


    还有蝶紫阑说越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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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失了，她才不信呢，越雪一定是生她的气了不肯见她，所以藏起来了，让蝶紫阑出来收拾她报复她……越雪，咱们什么能再见面呢？


    回想当初分别那一刻越雪所说的话，青炀根据他那结尾的几个字拼出了他可能想说的，是什么都好，只要越雪重新再对她说一遍，她什么都答应。


    “青炀，你……这是怎么了？”


    行烟柳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用袖子擦掉了青炀脸上的凉意，刚才还在说过年的事，没想到青炀这就哭了。


    少女根本就没察觉到自己的眼泪划了下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湿乎乎的，确实是哭了。


    她哭什么？蝶紫阑现在还没事，越雪也还会见面，行烟柳也好好的，是在哭找不到的雁飞龙吗？青炀不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了转变，可心里这种空落落的感觉，让她只觉得自己好像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


    不是武功，不是根骨，到底是什么……


    随之而来的温热打断了青炀的思绪，行烟柳看不得青炀的眼泪，他把青炀抱在怀里，许诺道：


    “咱们现在离不开这里，但我向你保证，我们的新年一定是一个年味满满的好年，好不好？”


    “你别哭了，哭的我心都疼了。”行烟柳的手指拂过青炀的眼尾，少女娇美的脸庞被这难以缓释的悲伤沾染的微湿。


    青炀的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盘了起来，她穿了一身烟蓝色的棉布袍子，外面又加了个米白色的短打，她今天的一身很平常，就像是个普通的中原姑娘一样，像是因为和兄长起了争执，被兄长抱在怀里擦眼泪。


    “嗯……”青炀明知自己的悲伤不是因为这个，但她也没想到往常的每一天都那么珍贵，好想再见越雪一面，也好想师傅……


    一个还没到双十年华的少女，却要为了自己的承诺去刺杀一个地方的统治者，即便是有人能和她一起分担那又怎么样，杀人对于青炀来说，还是罪孽。


    细眉的俊美男子看这个小姑娘怎么哄也哄不好，他便耍无赖道：“再哭就要变丑了哦~”


    “你好幼稚，我师傅都不这么哄我了。”


    “那你不要再哭了。”


    “好吧。”


    “我让人煎的药应该好了，等你喝完药之后再给你吃蜜饯。”


    “你不要总是哄小孩一样对着我说话……我没那么小。”


    “没办法，谁让我是你的兄长，小妹闹脾气了，为兄自然是要哄一哄的。”


    “哼……有左神洲的药不就好了吗？我不用再吃别的药了。”


    这大半年青炀光喝药就不知道喝了多少，她现在虽然喝习惯了，但还是会膈应药的苦味。


    青炀不以为意，可行烟柳倒是很严肃，他说道：“只要蛊虫还在你身体里一日，我就不放心，左神洲是别人的人，会帮助咱们也是因为我能给他他想要的利益，青炀，你不要太依赖左神洲的药，他连药方都不能提供，可见此药并非是正经方子。”


    既然行烟柳这么正经，青炀也听进去了，她点了点头，自己最近确实有点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