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作品:《被抢气运后,她当反派去了

    宋臻看着一切,终于恍然大悟。


    难怪在一开始时,妄星就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再之后便是一直与自己在一起时发生的事情。


    她看到了妄星在残现的环境中,一直就陪在自己身边,只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样子。


    那时她被抹了脖子,自己都还没慌呢,妄星竟然已经急得开始砸两个世界的边境了。


    他根本没有那时与自己说话时所听得那么冷静。


    不过那时候他急应该只是不想让“清气化生”就这么死了而已。


    宋臻甩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


    再后来魔族。原来起因是法言秘境的最后,妄星看到宋臻失去意识前,出现了短暂却明显的魂魄不稳。


    是他亲手将宋臻交给太渊的。


    或许是真的相处得足够久了,哪怕那时的妄星没什么表情,宋臻也能感觉到,男人浑身都散发着“不情愿”的感觉。


    尤其是在太渊替宋臻与他划清界限后。


    “她会主动来找我的。”妄星似笑非笑地朝太渊挑眉挑衅着。


    而在后来三个人终于碰到一起时,妄星站在宋臻身后,仗着她看不见,朝太渊笑得别说多得意了。


    “……我说太渊怎么忽然就杀上来了,原来真是你小子。”宋臻又无奈又好笑的,虚空在妄星的脸上狠狠捏了好几把。


    再往后,便是秘境之中遇到宋星的事了。


    听着宋星对自己的一连串……恶评?宋臻发现妄星竟然完全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忽然有些生气。


    可转念一想,从别人的视角中来看,他俩也的确没说错。连她自己都觉得,“那个宋臻”总是阴晴不定的样子。


    真正让宋臻意外的,是她竟然也能在妄星的记忆中,顺便看到宋星留下的传承。


    宋星说,里面会有一些对“神”不利的东西,然而一圈看了下来,宋臻的感想,只能用喜忧参半来解释。


    “神”是无法杀死的。


    祂在“诞生”这一事实确立之前,都只是一个一定会存在的“可能性”而已。想要杀死“神”的前提,是让“可能性”成为“现实”,而成为的“现实”的前提,便只能让“清浊化生”成为“神”。


    这就陷入了一个很僵硬的情况。除非其他的“神”出来干预,直白一点说就是“杀死”,否则世间唯二能够影响“神”的只有“清浊化生”。


    妄星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只能选择退而求其次的方法吧——


    “难怪祂没拦着妄星看完全部记忆,就像现在,祂也没拦着我一样。”宋臻“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厌恶。


    “是啊,祂知道你一定会抗拒,我也一定会顺着你的愿望走。”妄星的声音响起,罕见地染上了些许疲惫,“或许这就是祂选择过的未来,但只要你还想着脱离祂的掌控,就一定会走到这一步。”


    “抱歉,是我猜错了。”早就想到这一步的不是妄星,而是“神”。


    宋臻道歉得太快,让妄星都愣了一瞬,旋即笑了笑,“不用道歉的,本来也是我自作主张,没问过你的想法。”


    “倒也没错。”宋臻借坡下驴,干巴巴地“哈哈”了两声,“原来你一直有意识,能看到我啊?”


    妄星点头,“毕竟是自己的脑子里多出了一个‘存在’,就算不愿意,也会不自觉关注的。”


    “这样啊。”


    罕见地,二人之间生出了一种尴尬的气氛。


    妄星一直在看着的话,岂不是连她刚刚放飞自我时候的那些动作都看到了!?


    “咳,那个几根线的小人画得挺好的,很传神。”


    “谢谢,那个叫‘火柴人’。”为了缓解尴尬,宋臻开始岔开话题,给妄星讲起了“火柴”是什么。


    可当讲解完毕,二人便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明明从以前开始,宋臻就很“不长嘴”的人。毕竟人长嘴除了吃饭就是用来交流的。人类发明语言文字也是如此。很多事情不把话说清楚,别人是根本不能明白的。


    当然,很多情况下说了也不能互相理解,但如果是和妄星的话,宋臻还是愿意试一试、愿意去相信,她们是可以明白彼此的。


    可谁知,真到了这个时刻,最难开口的人,反而变成了宋臻。


    她有很多想说的话,那些话在她的脑海是有一条清晰的脉络,明确了哪些话很重要,需要先说,哪些次要,可以等等说。那些话需要注意,说出来会有歧义,需要一边解释一边说。


    然而,真到了实行的时候,那些话语便全然不听指挥,争先恐后地想要涌出来。最终,全部堵在了胸口,迟迟不得出。


    “妄星,我……”


    “宋臻,我们的愿望是一样的,希望你能自由地活下去。”


    一向负责倾听、接受宋臻想法的妄星终于切实地强硬了一次,他的身影出现在了宋臻面前,而记忆中的幻影,也越过了本该不可逾越的境界线,一齐望向了宋臻,“宋臻,为了我们共同的愿望,我想为你献祭。”


    “……”


    被两道一样的目光盯着的感觉其实是有些毛骨悚然的。何况宋臻本就不喜欢被人“注视”。


    “……这简直就是在说,‘因为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因为你是在为我好,所以我就必须要接受这个自己不喜欢的要求’一样。”就好像自己的父母那样,根本不考虑她的想法与感受,只顾着自我感动。


    “你们都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过是陪我走了一段路而已……真把自己当成我的主/人了吗?”宋臻当然也知道,这里理不是这么算的,其中的种种其实远要复杂得多,可只要一想到那些过去,她便全是怨念。


    仿佛被最上等的丝绸蒙住了她的眼耳口鼻,最开始接触的一瞬间是舒服、令人上瘾的,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短暂的舒适过后,便只余下呼吸苦难。


    虽不致死,却因难以挣脱,而变成比死亡更痛苦的长久折磨。


    到最后,连“死亡”都成了一种解脱。


    ——


    宋臻终于回想起来了,自己那时为何会一跃而下了。


    她其实是有恐高症的。平时踩把椅子都害怕的人,站在天台的最边缘,当然有过动摇的。


    她查过摔死的人会是何种狼狈的模样,也知道自己此刻所在的教学楼并不能保证自己一定会摔死。如果摔不死,她的人生只会陷入更悲惨的境地。


    她本来是打算下去的了,她都已经退回去了。


    只要再熬一熬,熬到毕业就好了。


    留学的申请已经打好了,语言考试的证书上个月已经发下来了,护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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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拿到了。


    留学的中介说,签证也已经过了,只要等到招生考试时就好了。


    兼职、外快,她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已经足够在国外留学的起步资金了,后续只要勤工俭学就可以了。


    她会刻苦学习、会好好就医,也会努力对自己进行社会化的训练。


    她相信自己的天赋,也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有所成就。


    她会努力充实自己,充实自己的生活。


    她相信,等到多年之后,当她再回看这痛苦的二十年时,无论是所谓的家人还是同学,她都一定可以风轻云淡地说一句,“都过去了,都和自己没关系了”。


    她告诉自己,很快了,很快了。


    只要再过几个月……几个月之后,自己就可以挣脱出去了。


    可一条信息偏偏就在此时送达,让她觉得,自己一切的努力都像个小丑。她的人生,只有“死亡”才是出路——


    【这些年国外不安全。而且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出去玩的事等结束之后再考虑,到时候爸爸妈妈陪你一起挑。】


    看似关心的话语下是不容抗拒的强硬。而配图,是一张已经被撕成好几张纸的护照本。


    或许是因为她的病吧,又或许是因为长久的相处下来对父母的了解,宋臻完全可以确信,她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打算。


    下一步就是和抓到自己打工时一样,去中介那边闹腾,然后逼迫对方与自己划清界限。


    再下一步就是满怀怨怼的阴阳怪气,“你翅膀硬了”,“开始嫌弃父母了”,“这个家容不起你了”。


    ——如果反驳,就会听到母亲的嚎哭。她会开始对着自己下跪、磕头,然后抽起自己的耳光,用最尖锐的声音大喊,“是我对不起你,没能给你想要的生活。都是我不好,我就应该去死”。


    然后一直默不作声的父亲会在此刻站出来,一脚揣在她的膝盖上,然后按着她的头给母亲磕回去。


    膝盖和脑袋被撞在冰冷的地面上,也不知道哪边更痛。反正她能感受到的,也就是耳鸣和晕眩了。


    他会问宋臻,知不知道自己错了。他会给宋臻讲母亲的不容易,为了给她看病、供她上学都默默牺牲了多少。


    道歉了就要为了表示诚意,而“主动”将母亲扇自己的次数也偿还给自己。继续反驳的话,那就是太过溺爱,以至于“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教育还不够深刻。


    ——那如果直接认错呢?


    跳过撕心裂肺的步骤,直接快进到跪在地上。


    要说区别的话,就是从被按着撞到头,变成自己“主动”把头撞上地面吧。


    然后,父母会开始说自己的不容易,会说母亲为了生下自己,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理想,失去了许许多多,而换来的,除了妊娠留下的后遗症,就是她这个迟早把她们气死的小畜生。


    每说一件事,她就要撞一次,然后诚恳道歉。


    宋臻也想过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只要自己听话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不幸了。


    于是,她想啊想啊,到最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是你们自己要生的我,我没求过你们任何人。】


    【这么后悔的话,那我不存在就行了。】


    【至于这些年的成本……投资有风险,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