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擦肩而过的遗憾

作品:《凛冬之后

    儿子找不到,叶蓁觉得老天爷让她遇到同样可怜的江宥一,可能也是对她的一种救赎。


    她心疼她,所以总是想要帮她一把。


    可江宥一和年轻时候的她又是那么相像,一样要强,一样倔强,一样不要命的工作。


    她不肯接受叶蓁在事业上的照顾,却总是逢年过节来找叶蓁团圆,送她礼物,陪她吃饭。


    两人在日渐相处间,早就把对方当做了自己的亲人。


    对于江宥一来说,叶蓁既是自己的伯乐、恩人、老师,也是除了奶奶之外,对自己最好的长辈。


    “宥一,你怎么在这儿,是一个人来的吗?穿这么少,小心着凉。”


    叶蓁打量着今天打扮得格外惹眼好看的江宥一,伸出手拍拍她后背。


    “叶导,我不冷,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


    叶蓁聪明得很,江宥一说起朋友时的那股子娇羞劲儿和幸福感根本藏不住。


    “是男生吗?”


    “嗯。”江宥一点点头。


    “是朋友?做什么工作的?”


    “对,叶导,是我朋友,出来吃个便饭,他是警察,刑警。”


    提到警察两个字,江宥一明显犹豫了,她不想提起叶蓁的伤心事,但也知道这根本瞒不住。


    “警察好啊,人品不会出错。”叶蓁边说边点头。


    过去太久,曾经那些痛彻心扉的经历,如今提起,也不过成了故事。


    “我介绍你们认识吧,他人很好,您一定会喜欢他的。”


    江宥一不想让叶蓁陷入回忆太久,主动邀请她去见见邢弋。


    “好啊,我也好替你把把关。”叶蓁看穿一切,也不喜欢弯弯绕绕。


    “叶导,您就别开我玩笑了,我和他现在就是朋友而已。”


    叶蓁笑笑,早看出江宥一这是有了喜欢的人。


    “好好好,朋友就朋友呗,但你都说了现在是朋友,以后是什么关系,谁能说得准呢。”


    江宥一不吭声,颤颤睫毛,咬住下唇,笑得收敛。


    她搀着叶蓁胳膊,走到大厅,却只看到了空空如也的桌子。


    江宥一拿出手机,这才看到了十分钟前邢弋发来的消息。


    “单位临时有案子,要开会,钱付过了,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江宥一有些遗憾,嘟着小嘴看向叶蓁。


    “没事,那就以后有机会再见,警察就是这样,一旦忙起来,哪有自己的时间。”


    江宥一叹了口气,听话地点点头。


    回了单位,邢弋也没逃过陈燃那张嘴。


    “哟呵,老邢,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似的,是吧,茁哥?”


    潘茁和邢弋对视的瞬间慌忙垂下眼,随口“嗯”了声,假装帮忙整理陈燃凌乱的桌面。


    邢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花孔雀?看来这件天蓝色毛衣外套以后不能再穿了。


    “相亲。”邢弋心情不错,有意逗逗陈燃。


    “相亲?真的假的?和谁?干什么工作的?长得漂亮吗?”陈燃一听可来劲儿了。


    他听到“邢弋相亲”这四个字的冲击力无异于六月飞雪、彩票中奖、国足勇夺世界杯……


    邢弋摇摇头,面露嫌弃。


    “你是傻子吗?我说什么你都信。”


    “果然是骗人的,我就说嘛,你这铁树怎么可能开花?”


    陈燃不免觉得失望,他还以为在这无聊的工作日,能听到好兄弟的惊天八卦呢!


    潘茁站在角落松了口气。


    “我答应江宥一要请客的,中午和她去吃饭了。”


    “呦呦呦,谁问你了?”陈燃在旁边翻白眼。


    潘茁依旧一言不发。


    “你没事儿吧?”陈燃看她脸色不太好。


    “没事儿,你们这办公室太闷了,我有点儿透不过气。”潘茁强撑着笑,随手拿起文件扇扇。


    “闷吗?我怎么不觉得。”


    “……”


    果然,暗恋这种事,最消耗心力。


    潘茁知道邢弋有喜欢的人,所以一直不敢主动,甚至有的时候为了克制自己对他的喜欢,会下意识地避开他。


    她总觉得,既然他心有所属,她又何必去碰壁。


    可他明明说过,他喜欢的人是姜桃,为什么又不拒绝江宥一的一次次接近。


    如果她可以明目张胆地追求他,那我为什么不行?


    潘茁回了办公室,不停地在心里问自己。


    下班后,平日里滴酒不沾的她,罕见地去了小酒馆。


    潘茁翻了无数次通讯录,依旧没有勇气拨出那通电话。


    这些年对邢弋的喜欢,好像逐渐消耗掉了她的勇气。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表白,又无数次将那份冲动扼杀在摇篮里。


    以至于到了今天,她越来越不敢靠近他,也越来越看不懂他。


    “在哪儿?出来陪我喝点儿?”打给陈燃似乎是她眼下唯一的选择。


    陈燃狐疑地看了眼手机,是潘茁没错。


    他半天不吭声,开始疯狂脑补待会儿喝醉酒的潘茁,拽着他袖子和他表白的场景。


    他抗拒地疯狂摇头。


    “不行不行,这是鸿门宴,我不去。”他如实说。


    “鸿你大爷,不来算了,小气鬼。”潘茁一个人嘟囔着挂断了电话。


    陈燃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还是觉得把潘茁一个人丢在酒馆的行为很不地道。


    不管是作为朋友、同事还是“她喜欢的人”,他都不能对她置之不理。


    “鸿门宴就鸿门宴,是个爷们儿就不要逃避。”陈燃不停给自己鼓气,穿上外套一溜烟出去了。


    刚进门口,陈燃就看见了趴在吧台上的潘茁。


    她一只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醉眼朦胧地盯着酒杯发呆。


    这还是那个负重五公里气都不带喘,队内体测女生第一,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潘茁,茁女侠吗?


    为情所困的女人真可怕。


    “哟,你不是不来吗?”


    潘茁眼神迷离,指着陈燃鼻子教训他。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朝秦暮楚,朝三暮四,嘴上说自己有多喜欢,最后还不是拒绝不了美女的投怀送抱。”


    陈燃挠挠后脑勺,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潘茁勾勾手指,陈燃乖乖靠近,她突然用胳膊勾住他脖子,凑他耳边,大吼了一句:“我说……你不是好东西。”


    听了这话的陈燃瞳孔地震,她这表白方式还真是奇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茁哥,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陈燃扶着潘茁要往门口走,被她一把推开。


    “要走你走,我今天不醉不归!”


    这样失态的潘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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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少见,要不是惜命,他高低得给这位祖宗录个视频。


    “不是我说,茁哥,你不是一向清醒得很嘛,人生在世,除了生老病死,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小小的感情问题,你们何必这么劳心劳神呢?”


    陈燃眼看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干脆坐下来,苦口婆心讲起大道理。


    “你们?还有谁啊?”


    “老邢啊,他和他那小青梅嘛,这么多年了,就拿着张照片,人家搞不好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还一个人念念不忘呢?不过是十来岁的孩子,能有多深的感情?”


    潘茁又灌了自己一口酒,认可似的点头。


    她也想不通,九岁就分开,十几年过去了,怎么还放不下呢?


    “邢弋还真是长情。”潘茁嘟囔道。


    “这样好的人要是能喜欢我该多好。”后半句她没说出来。


    “就是啊,为了他那个小青梅,他连江宥一这种级别的大美女都不放在眼里。”


    潘茁突然来了精神,酒醒了大半。


    “你是说,老邢他不喜欢江宥一?”她猛地直起身,双手“啪”地一声拍在吧台上,声音都清亮了不少。


    陈燃看着突然打了鸡血的潘茁,原地迟疑片刻。


    “当然了,他都拒绝得那么明显了,你看不出来啊?”


    潘茁摇摇头。


    “他就是心软,不会拒绝人,你动动脚趾头都能想到,老邢那么低调的人,怎么可能会找个明星当女朋友,他俩不合适,成不了。”


    “但他今天不还主动请人家吃饭呢吗?”


    “那是为了报恩,他受伤那几天,江宥一总是过来看他,他不表示表示说不过去吧。再说了,老邢那人你还不了解吗?他什么时候欠过别人人情?”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陈燃的话让潘茁内心重新燃起希望。


    是啊,邢弋那个青梅竹马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搞不好早忘了他了。


    至于江宥一,他们确实不合适,最重要的是邢弋不喜欢她。


    况且,她才认识邢弋多久。


    娱乐圈那么多帅哥,八成也是新鲜感作祟,被邢弋多拒绝几次,自然就会放弃了,根本构不成威胁。


    潘茁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和邢弋的未来一片光明。


    她猛地起身,脑海中已经快速建立了一整幅宏伟的“追爱”蓝图。


    潘茁刚要往前走,一个踉跄,被陈燃扶住。


    “我的姑奶奶,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陈燃用力拖住因为失去重心倚在他身上的潘茁。


    “真是头疼。”


    他还以为自己是造成她这样痛苦的罪魁祸首,一时之间陷入自责,一心想要弥补。


    “茁哥,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及时止损对彼此更好。”


    “啊?”潘茁慢悠悠回头,耷拉着眼皮,整个人的反应都慢了半拍。


    她完全没听清陈燃在说什么,摇摇晃晃扶住吧台,伸出食指指着陈燃鼻子。


    “小陈,愣着干嘛?送我回家,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儿呢?你这样可不行啊,以后怎么成大事?小心我扣你工资!”


    陈燃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现在和她说什么也没用。


    “好好好,潘局,我先送您回家好吗?”


    潘茁伸直右胳膊,食指指向天花板。


    “小燃子,起轿!”


    “嗻——”陈燃倒是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