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第八十一章 相亲

作品:《白日暖阳

    蒋蓉瑶作为积极想要将宋暖这个单身女青年推销出去的热衷份子,办事效率是相当的高,在周四中午就发来了消息,给了个高级会所餐厅的地址,通知宋暖周五晚上务必盛装打扮出席相亲宴。


    字里行间透着满满的威胁,大有宋暖若是敢邋邋遢遢的出现在男方面前,遭了男方的嫌弃,或者她胆敢放男方的鸽子推脱不出席的话,她就分分钟削了她之意。


    宋暖看完消息,不可置否的按下锁屏键。


    这是她自己答应下的,她自然会出席。


    只是,这结果能不能如她姐的意嘛。。。


    周五晚上,宋暖提前下班,先去了趟洗手间换衣服,她没有按蒋蓉瑶耳提面命要求的“盛装”打扮,但至少,通勤的工作装是不适合的,再怎么说,要尊重人嘛,这点人情世故宋暖还是晓得的。


    换完了衣服出来,宋暖按了电梯下行键准备离开,电梯很快到达,门开后,她一只脚刚预备跨出去,看见里面站着的人,她愣在了门外。


    里面站着的人不是白池礼又是谁?


    白池礼看到宋暖,眼里滑过一丝错愕。


    周一上午两人在会议室的短暂相处,也可以说是又一次的表白失败后,这几天来两人并没有再单独相处的机会,虽然两人的座位离得近,日常工作的沟通也多,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让他再说些什么。


    刚才他去了趟潘俊的办公室,回来后没见着原该坐在位子上的人,问了小艾才得知她说是今天有事要先走一步,他立即追了出来,虽然他也不知道,即便找到了人,他又能对这个冥顽不灵的小蠢蛋说些什么。


    此时见到人,却见她换了一身的妆容。


    和先前工作时不同,此时的人身着一件D家秋季新款的驼色雪纺过膝小长裙,配上一双同色系的绒皮短靴,外搭一件奶咖色的薄款披肩,在帝都这个金秋时节下相当的出彩,美拉德感满满,再加上她特意重新描绘过的妆容,整个人看上去靓丽清新又魅惑出众。


    让他错愕又惊讶。


    错愕的是,他有些意外,此时已是快下班的时间点了,她还如此“用心”的打扮,是要去哪里?是要去见谁?


    惊讶的是,他很少见她如此浓墨重彩的妆容,唯一见过的一次,还是在520的活动上,是他使坏给她上的彩妆,当时他就觉得,其实相比日常的淡妆而言,浓妆时的她更加漂亮的不可方物,也更加的能吸引人的注目,一如现在。


    看着电梯外的人,白池礼头一次,像个毛头小子愣头青似的,只懂得怔怔的看着她,既欣赏又恋慕,恨不得能将人占为己有。


    然而他的脑子转速快,不消片刻,他就大致猜测到了她此番“用心”的目的何在。


    上周蒋蓉瑶说了要给她介绍相亲对象,而她,还“羞赧”着挺欣然接受的模样。


    今天正值周末,正是适合相亲的时间点,若是晚上两人为了同一个目的推杯换盏秉烛夜谈什么的,说不定就会相看对眼,成就了一桩好事。


    想到此,白池礼的脸色倏地一下沉冷下来,犹如变脸般。


    犹豫的那么几秒,电梯门即将关拢,宋暖抿了抿唇,重新按了开门键,硬着头皮往里走,毕竟,若是不进去,会显得太过刻意了,这样不好。


    电梯门关上,宋暖按下亮着的B1健上面那个1层键,然后背对着人站好,站得比军姿还要规范,等待电梯继续启动。


    偌大的轿厢,明明可以容纳十余人,然而此时只有两人,却叫宋暖觉得压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大气也不敢出,谨小慎微的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背对着人,依旧能感觉到身后有两束灼灼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像是要将她洞穿似的,叫她无所遁形站立不安。


    好不容易捱到了电梯到达,宋暖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夺门而出。


    身后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去相亲?”


    宋暖脚步一滞,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一秒后她继续往外走。


    她没有回答,白池礼已然明白了她的默认,电梯门重新合拢,再不见外面的人,也掩盖下了他眼底的晦涩。


    白池礼转了转食指上的猫眼石戒指,若有所思。


    电梯重新启动,走出几米远的人站停住脚步,回头望向电梯门的方向,抿了抿唇,心绪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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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蓉瑶给宋暖的地址,是城中一处高级会所,外面看上去很是富丽堂皇,里面也是极尽的奢靡,像极了蒋蓉瑶会喜欢的调调。


    宋暖今天没开车,坐了网约车过来的,车子进不去这种级别的地方,宋暖只能在门口下车,自己走进去。


    刚穿过一条幽深的小径,身后有喇叭声响起,宋暖往旁边让了让,让人先通过。


    车子却在她身边渐渐放慢了车速,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宋暖下意识的以为又是白池礼一路尾随着她当跟踪狂,回头正欲斥责,却见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并不是白池礼。


    宋暖老脸一僵,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啊。


    车里的人见宋暖回头,嘴角扬起一抹笑,“宋小姐,好巧,又见面了。”


    是见过一次,哦,不,是两次面的姜超。


    宋暖收敛起脸上嗔怒的表情,客套的笑道,“你好。”


    两人打招呼间,已到了会所的主厅门口,姜超下车,熟络的将车钥匙交给接待人员,宋暖出于礼貌,不得不等着人。


    姜超很快过来,自来熟的随口聊天,“宋小姐也喜欢这个地方?”


    宋暖摇了摇头,“我是约了人,第一次来。”


    “哦,可巧了,我也是约了人,”姜超点了点头,又道,“不过这地方我熟,菜色不错私密性也够好,是个见朋友的好地方。”


    这句话没毛病,他作为一个正值上升期的明星,当然是会想要私底下的生活越保密越好的。


    有前台过来询问,宋暖回,“蒋小姐预定的位置。”


    姜超怔了怔,“我这边订位的也是位蒋小姐。”


    前台翻了翻订位记录,眼里带着疑惑,朝明显不是一块儿的两人道,“这里只有一位蒋小姐订位。”


    宋暖与姜超相视一眼,各自眼中都带着震惊与意外。


    这这这。。。她姐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不会就是眼前这姜超吧?可是,不是姓周的吗??而且,以她对她姐的了解,能入她姐眼的可不是姜超这款类型的帅哥啊???


    宋暖兀自小心思翻飞间,姜超先一步回过神来,他嘴角的笑容更深了,“我们先进去吧。”


    直到坐在了位子上,姜超才解释,“我是被我一朋友邀请过来的,没想到,和他见面的人会是宋小姐你。”


    只是,姜超还有些疑惑,这位宋小姐不是和白家那位太子爷牵扯颇深么?还是说。。。


    呵,有点意思。


    姜超话说的很客气,宋暖自行简单翻译了一下,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他那姓周的朋友不愿单独赴约相亲,于是拉了他来作陪。


    “。。。”宋暖尴了个尬,嘴角的客套笑容肉眼可见的僵硬。


    相亲就算了,还被个脸熟的人撞见,这个眼熟的人还是相亲对象的编外人员,能不尴尬嘛。


    不多时,那位姓周的正主也终于显了真身。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帝都与白家分庭抗礼多年的周家的二公子周嘉纬,周嘉聿的嫡亲堂弟。


    周家与白家多年来不对盘,可如今的商业环境,抱团取暖扬长避短才是上上策,近些日子来,两家都在暗戳戳的试探合作的可能性。


    不得不说,蒋蓉瑶这个白家新妇是个脑子灵活的,将宋暖介绍给周家二公子,两人若是成了,对两家今后的合作各有易处,若是两家最后依旧王不见王,那么对于白家来说,宋暖不过是蒋蓉瑶的表妹,牵连并不多,随时可当做弃子。


    周嘉纬是个随和的人,也快人快语,一上来就表明立场,“不好意思,宋小姐,我已经有了女朋友,只是暂时还不方便往家里带,以至于。。。”


    说话留了个尾音,但宋暖多聪明啊,立即就明白了,这人和她一样呢,都是拿对方当了堵人嘴巴避免麻烦的挡箭牌。


    然而,这话由他先说出口,她到底是落了下风。


    于是,她赶忙也言之凿凿的回,“没事儿,看来我们是殊途同归了,这样也好,免得各自不自在。”


    周嘉纬松了口气,他就怕家里给他介绍的这位“灰姑娘”会缠上他,到时候他对他家宝贝可不好交代。


    一旁的姜超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真实了许多,眉间也一扫刚得知宋暖是周嘉纬的相亲对象时的不虞。


    各自说开了后,席间的气氛轻松,周嘉纬点了一桌的菜招待宋暖与他的哥们姜超,三人谈笑间,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用完了餐,周嘉纬有事先走,嘱咐了姜超代为送送宋暖。


    等人走后,宋暖推辞,“不用麻烦了,我可以叫网约车,很方便的。”


    姜超却坚持,“这么晚了,怎么好让女孩子单独坐车?我可是个绅士哦,况且,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可别见外。”


    说着,他还眨了眨眼,拉近了两人间的生疏。


    宋暖没再推脱,转而道,“那行,不过你也别叫我‘宋小姐’了,叫我宋暖就成。”


    姜超笑着应承,顺势拉开车门。


    两人说笑着,很快到了乾京公寓,宋暖原本是想让人送她到大门口即可的,姜超没让,直接将她送到了楼栋下,还绅士的下车替她开车门。


    宋暖笑着道谢,“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不止是谢他送她回家,刚才席间要不是有姜超活跃气氛,她与周嘉纬两个陌生人指不定会有多别扭呢。


    姜超摆了摆手,“不谢不谢,对了,现在我们可是有微信了,你以后有了好玩儿的铃声记得发给我‘欣赏欣赏’哦。”


    刚才在席间,几人互加了微信,原本是她和周嘉纬两人加的,为了互通消息搪塞介绍人,后来姜超见状也加了她微信。


    宋暖笑容一滞,有些不知所措。


    这都多久了,这茬是过不去了是吧?


    宋暖的表情逗笑了姜超,他仗着身高腿长,抬手拍了拍她的头顶,“与你开玩笑的,快进去吧,晚安。”


    “晚安。”


    谁也没注意到,十八楼的高楼之上,有人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数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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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池礼眼睁睁的目送着宋暖离开后,他直接回了家,和CODY打过一通视频之后,他就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夜色渐渐降临,一个人怔怔的出神。


    电话突兀响起,他拿过来看了眼,是周嘉聿的来电。


    “小白,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的周嘉聿说话间语气里含着一抹笑。


    “什么事?”白池礼此刻心情不好,不与他多废话。


    “哦,也没什么,这不是我刚得知一个消息,觉得你会有兴趣,特地来知会你一声嘛。”周嘉聿卖起了关子。


    白池礼不作声,周嘉聿既然打了电话给他,那么就算他不问,他自己也会说的,他又何必上赶着催?


    周嘉聿等了会儿,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家都是聪明人,他也不再吊人胃口了,直言道,“我助理汇报,周嘉纬今天和人相亲,你猜,和他相亲的人是谁?”


    白池礼一下想明白了,他捏着手机的手握紧,依旧不出声,脸色掩映在未开灯的暗室内,相当的难看。


    周嘉聿得了乐子,朝某人戏谑,“我说,那宋暖不是前两天刚拒绝了你的表白嘛,转头就和周嘉纬相亲,这么两相一对比,原来在人姑娘心中,你还不如周嘉纬那小子啊。”


    周家这两堂兄弟向来不对付,各自暗中的争斗也多,周嘉聿打电话给白池礼,一来是真的来看某人笑话的,二来也是希望白池礼能加把劲有点作为,别被周嘉纬平白占了便宜,这三来嘛,最好是白池礼能给周嘉纬使使绊子,好方便他行事。


    白池礼回应他的是直接挂了电话。


    周嘉聿知道他的尿性,也不在意,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就行。


    挂了周嘉聿的电话后,白池礼转眸想了片刻,然后起身走到餐厅的酒柜旁,取了几瓶高酒精度数的酒出来,坐在阳台的窗边自斟自饮,间或朝楼下望几眼。


    这一等,等了有三个多小时,才见楼下有车灯亮起,如他所料,是某个小蠢蛋回来了。


    然而,视野中不止有某个小蠢蛋,还有一个身量挺高身材不错的男人出现,白池礼倏地一下捏紧酒杯,目不转睛的盯着楼下瞧。


    楼层高,加之夜色深,他看不清楼下男人的样貌,只能看到两人互动间说不出的亲近感。


    才相个亲,就这么熟稔了?周嘉纬吗?


    白池礼扔下酒杯,募地站起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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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到达楼层,门随之打开,宋暖走出来,楼道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她无意的一个抬眼,楞在了电梯口。


    有一人正随意的倚在靠近两人房门的墙边,正是某人。


    就如同傍晚时在电梯里见到他一样,突兀,又并不意外。


    宋暖挪开视线,稳住心神,如常的走过去。


    一步,一步,高跟鞋踩在楼道的大理石地砖上,“哒哒哒~”的脚步声是两人间唯一的声音,像是踩在鼓点上,踩在某人的心间。


    离得近时,宋暖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酒气,有些熏人,她不适的皱了皱眉。


    此时他看着她的眼神不是很友善,透着硬茬茬桀骜乖张的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连语气都是生冷的,“今天相亲如何?”


    宋暖脚步不停,从他面前走过,没有回答,就当作没听见。


    如不如何,又与他何干呢?


    白池礼见人从自己面前走过,搭都不搭理他一下,他转过身,面朝着她的后背,抵着后牙槽,咬牙切齿的又问,“那个男人你喜欢?”


    宋暖打开房门的密码锁键盘,按密码,对身后的问话依旧不做应声。


    白池礼一个健步上前,伸手拉住人,强势霸道的将人往自己面前扯,盯着她锱铢必较的逼问,“宋暖,为什么那个你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就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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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宋暖被他这么一拉扯,不得不抬头看向他,她这才发觉,他的眼尾涨红,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微叹了口气,挣了挣手,“你放开我。”


    这一挣扎,触及了白池礼的逆反心里,他更是拽紧了人不放手,不甘的追问,“宋暖,你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你喜欢我一下好不好?”


    与他的动作相反,他的声音暗哑低落,似是含着卑微的乞求与讨好的委曲求全,宋暖心间一窒,泛出细细密密的疼。


    她放轻了声音,像是在哄面前的男人,“白池礼,你喝醉了,你先放开我。”


    既然她说他喝醉了,那就当他是喝醉了吧。


    白池礼步履蹒跚的往前一步,倏忽间倾身抱住人,他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喃喃自语,“宋暖暖,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喜欢我?我这么这么喜欢你,你不要喜欢别人,喜欢我,好不好?”


    今天之前,就连上周在白家别墅得知了她答应蒋蓉瑶要去相亲,他也只是生气,没有过如此的心慌,可今天,他亲眼见她去见别的男人,亲眼见她为讨好别的男人悉心打扮,他突然的涌起一股心慌,无所适从,一整个晚上都坐立难安,难以平息。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挫败感,就连一年多前被逼回国受制于人那会儿都不曾有过,那时是厌恶、是憎恨、是愤怒、是冷静过后暗自谋划处心积虑的报复,而此时是无尽的无力感,他能运筹帷幄机关算尽,能有的放矢所向披靡,却不知道该如何让一个女孩子喜欢他。


    他真的,很在意她,也很喜欢她。


    她怎么能,视而不见,这么残忍?


    他明明就能感觉到,她面对他时与面对其他人时的不同,可为何她还是拒他于千里之外呢?是他一贯引以为傲洞察秋毫的感觉错了吗?


    宋暖被他这唐突的一抱,整个人都怔住了,她推了推人,男人体重,她推不动,只能僵硬的任由他抱着。


    而他的话,直抵她的心底,在她的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楼道的感应灯灭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黑楼道里,只余两人高低错落有致的呼吸声,以及,因着两人紧密相拥,她切身感受到的,属于他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宋暖耳听靠在她身上的男人呼吸声渐重,她又推了推人,“白池礼,你自己开门,回去休息。”


    抱着她的男人充耳不闻,反而还更紧的扣住她的腰身,靠在她肩窝处的脑袋还往里蹭了蹭,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烫得她的皮肤也跟着发起了热。


    “白池礼!”宋暖用上了全力,推开他,拧着眉瞪着面前醉酒的人。


    白池礼趔趔趄趄的往后倒,撞在墙上,他一双桃花眼半眯,无辜又迷茫的看着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宋暖就再也发不出脾气了。


    看来这人是真醉糊涂了。


    还能怎么办?宋暖无奈叹气,之前她醉酒后都是他收留的她,还是两次,这次,就当是还给他吧。


    她按开自己家的房门,扶着人往里走,重新靠回她身上的人,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一个小身板上,两个人走得歪歪扭扭踉踉跄跄,也搂搂抱抱亲密无间。


    宋暖只顾着不让他和自己摔了,也就没注意到,某人掩在她发间的脸上,有一抹得逞的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好不容易将人带进了屋,宋暖将人安放在沙发上,眼看着他酒醉胡言乱语的闹腾过后,闭着眼呼呼大睡的模样,她苦大仇深的瞪着他。


    这人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才能将自己喝得这么不省人事?


    白池礼的外表看上去虽显瘦,但他到底也是个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了,男人体重,就门口到客厅的这一小段距离,也压得宋暖够呛。


    她大喘了好几口气,放下包,不管他了,自己先去洗漱。


    新买的秋装沾染上了他身上的酒气熏天,宋暖嫌弃的将它丢在一旁。


    讨厌的家伙,她这身衣服很贵的好不好!


    洗漱完出来,沙发上的人依旧躺平着,动都没挪动过一分。


    宋暖看了几眼,转身回卧室休息,才刚躺下,她想了想,到底不放心,又翻身坐起。


    如今已是入秋了,晚上会冷,他在沙发上这么睡一夜恐怕会着凉,这样想着,她翻了一床毛毯出来。


    沙发上的人依旧睡得浑然忘我人事不知,宋暖将毛毯覆在他身上,一抬头,对上他闭着眼却皱着眉的面容。


    其实,白池礼生得极好,比时下的小鲜肉更多了份硬朗,比那些忧郁型男更多了份阳光,以他的身份地位与自身条件,他本该是自在逍遥落拓不羁的啊,怎么会就连睡着时都紧蹙着眉头呢?


    他说他喜欢她,如果喜欢一个人,只会为自己带来苦恼,还值得吗?


    宋暖微叹了口气,手指轻轻覆上他的面容,一寸一寸往上,在他的眉间停留,轻轻的帮他捋平忧愁。


    她不愿他为了她伤情,不该的啊。


    他知不知道,他这样,她会不忍心的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关门声响起,原本躺在沙发上的人慢慢睁开双眼,眼中一片清明,不见一丝醉态。


    伸手摸了摸刚才被某人碰触过的眉头,白池礼眼眸微闪,讳莫如深。


    一个多小时后,他起身,轻轻走到卧室门口,卧室的门没锁,他能轻而易举的进入房内。


    月色淡淡,白池礼就着稀疏朦胧的光线,看到床上有一个突起的影子。


    他轻手轻脚走至床边,矮身看向人。


    此时的某人好梦正酣,呼吸轻浅均匀。


    白池礼桃花眼一弯,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睡着了的人已经卸了妆,皮肤光滑白皙,比白日里看上去更加的娇憨漂亮软萌,白池礼的手指一点一点轻触上她的脸蛋,流连忘返爱不释手。


    可能是打扰到了她吧,睡梦中的人拿手胡乱的揉了揉碎发,咂巴咂巴嘴,然后又继续睡。


    像个娇俏可爱的幼龄稚童似的,白池礼看着看着,忽地一笑。


    他帮她把睡乱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突的想起什么,他又在她的发顶反复擦拭几下,擦拭掉某些人留下的痕迹。


    然后,他缓缓探身,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情不自禁,贪恋又爱慕,克制又虔诚。


    “不是不喜欢我吗?那么,刚才又算什么?”白池礼低声开口,似喃喃自语。


    其实他根本没有醉,那点酒还不至于能将他灌醉,只不过,她先入为主以为他醉了,他也就顺水推舟,赖在她家。


    他也知道他装醉的做法很幼稚,但,能在她身边多一刻,幼稚又如何?心机又如何?


    所以,刚刚她给他盖毛毯,他知道,她帮他捋平眉间的褶皱,他知道,甚至是,她欲言又止的低叹,他都知道。


    起身时,他拿手指轻点了点她红润饱满惹人遐想的唇,似嗔怪似宠溺的抱怨,“口是心非的小蠢蛋!”


    仿佛是探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他嘴角的那抹弧度加深,连眼内都满是温柔的情愫流转。


    “宋暖,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