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第八十七章 追到
作品:《白日暖阳》 九月底,韩国WEIA百货发来官方邮件,说是想与永达购物中心达成深度合作,在永达购物中心旗下的180座商场内开设独家家电类店铺,还口气特别大,说是想要永达购物中心腾出半层楼的空间给他们。
WEIA百货本就与购物中心有战略合作,当时双方还互相交换了3%的股权,在亲疏层面上来讲,比之其他的品牌方,WEIA百货显然是占据着优势的。
但是否要达成合作,当然是要以永达购物中心能否取得利益的最大化为考量,在商言商嘛,是以永达总部收到这封邮件后,并未直接给出答复,而是将邮件转发到了潘俊这里,让他来衡量评估是否要促成双方的进一步合作。
潘俊想了想,也不敢贸断,毕竟这一决定牵一发而动全身,关乎到购物中心未来至少五年的发展趋势了,于是他将邮件发给了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寻求集思广益,并定了一个开会的时间,由大家一块儿各抒己见来最终做出决定。
宋暖收到邮件的时候,白池礼正好在她边上,也看到了。
哦,最近某人不见丝毫收敛,反而更变本加厉的黏着她,比之秤不离砣的小尾巴更得寸进尺,就差变成她身上的一个人形挂件了。
对此,宋暖当然是颇有微词的啦,但,这人骂也骂不走,打么。。。额,她目测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对自己很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嗯,打也打不过,人依旧还能嬉皮笑脸的赖在她身边,动不动就说她这是“打是亲骂是爱”,脸皮也是相当之厚了,宋暖即便恼羞成怒不堪其扰,也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白池礼这个心机BOY得了逞,这几天来心情别提多舒畅了,俗话说的好,温水煮青蛙烈女怕缠郞嘛,总有一天,他家小蠢蛋会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有多喜欢他哒。
白池礼一目十行粗粗扫了眼邮件,不动声色的顺口问她,“你觉得怎么样?”
宋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挺坦诚的回,“我之前在申城时,韩国RAWEI手机品牌曾计划着进军国内市场,当时RAWEI推出的一款智能手机有一项创新功能,这在以往的手机功能中是被忽视的,它算是独辟蹊径了,那时在韩国本土,它因着这款产品逐步占据着越来越大的市场份额,又因着韩国本土年轻人更喜欢用自己国内的产品,这直接导致了在当时的韩国市场环境下,RAWEI的品牌价值甚至一度逼近了美国某大牌手机品牌。”
“当时,RAWEI不满足于仅仅局限在韩国本土市场发展,毕竟韩国那个弹丸之地,就算被它占据了整个市场份额,相对于全球市场这个大蛋糕而言,也只是一粒芝麻粒,于是,它试图往外扩张,第一步,就将目光瞄准了同在亚太市场的我们国家。”
“申城是个时尚大都,更受新兴市场的欢迎,RAWEI打算以申城为出发点,逐步渗透他们的品牌理念与品牌价值观,以期以最快的速度圈下第一批高粘度的品牌追随者,入驻大众化的商场,与商场合作联动,是他们的战略之一。”
“当时RAWEI与悦融汇已经达成了合作意向,在走相关的细节法律条款了,这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合作项目了,可谁知,毫无征兆的,在某一天它突然叫停了整个项目,宁愿赔款也不再提合作的事,甚至,就连走出韩国本土往外发展的全部计划也一并搁置了。”
“当然,当时我们并不知道它的内部是出了什么问题,而让它选择壮士断腕,我只想说的是,在一年多前,韩国企业的发展势头还是相对有优势的情况下,合作尚且这样无疾而终令人得不偿失,而如今韩国企业的整个发展规模也好,他们国内的市场大环境也好,都在逐步式微,虽然WEIA近期的发展有一个上升的趋势,但它选择在这时候入驻购物中心,我无法判断这是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我知道,拿RAWEI与WEIA做对比,可能有失偏颇了,毕竟他们各自所在的领域不同,只是,RAWEI才爆雷不久,难免会让人多想,而且WEIA一上来就要求进驻购物中心旗下全部180座商场,我个人认为,它有点儿托大了,这个条件恕我无法苟同。”
“我的意思是,WEIA后续的发展后劲到底会是个怎样的态势,还有待市场的检验,目前我不觉得有妄动的必要,而且我们的品牌布局调整计划还在逐步推进的过程当中,实在没必要再增加一个风险。”
白池礼颇为认真的听着宋暖有条有理的慢慢叙述,他也是第一次听说RAWEI曾还有过进军申城的计划,而且还是在施行当中了,不过RAWEI后续着急忙慌的选择撤资他是能推敲得出来的。
结合宋暖所说的时间点来看,当时RAWEI拿到了RANO和WEIA两方的注资,正是一展抱负大展拳脚的好时候,将品牌带出韩国本土这个弹丸市场是个高瞻远瞩的战略方针。
只可惜,它的计划还没能得到真正的实施,RANO在美国市场上突然被GCAS狙击,没能撑过去,导致爆雷,进而申请了破产保护,虽说RANO的及时滑跪保住了它大部分的隐性资产,但对RAWEI来说无疑是个大地震了,相当于后院起了火打乱了它的计划,它能还有那个开疆辟土的心思才怪,固守好原有的市场份额和流动资金就不错了,这样才能休养生息留得青山在。
经此一役,算是耽误了它的整个发展进程,直至前不久它申请破产,都没能再创辉煌。
而如今,RAWEI出事后,WEIA作为它背后的两大股东之一,自然而然得天独厚的接收了它原本在韩国本土市场上的全部市场份额和忠实拥趸,由此,此时正是它从家电类企业往高科技企业大力发展的一个契机,也是它进军海外市场最合适的时机。
是以,CODY只是稍稍挑拨了下,WEIA的高层就膨胀了急功近利的贪欲,野心勃勃的发出扩张的触角了。
再经由业内赫赫有名的,明展投资顾问公司创始人兼合伙人之一,施明生亲自出具的,对永达购物中心商业价值的评估报告,加之WEIA本就与购物中心有战略合作,做生不如做熟,它的选择有且只可能是永达购物中心。
这,是白池礼为它精心布的局。
当然,更是为了拖白沃下水,毕竟白沃才是招商部的负责人,若是于品牌方这一块儿出了事,这个锅,可是他无论如何都撇不清脱不掉的。
其实,从只知片面的信息就能提出防范于未然的真知灼见来说,白池礼弯唇浅笑,满意的兀自点头,他觉得,他家小蠢蛋还是挺专业挺谨慎挺敏锐的。
嗯,可真是个聪明的小蠢蛋呢。
只是,她讲到在申城时的工作,白池礼不免就联想到了当时和她共事的她的那个渣男前男友林泽炜,他的脸色一时变换莫测,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然而,也正是由于那个人的不识好歹有眼无珠,他才能有幸与她相遇,有幸喜欢上她,有幸遇见他人生至此唯一的温暖,还真是拜那人“高抬贵手”“所赐”了呢,想到此,白池礼的脸色又舒缓了下来。
宋暖眼见他一时一变的脸色,不知他在神游太虚想些什么,她撞了撞他的手臂,问,“你觉得呢?”
他好歹是永达集团的太子爷,关乎购物中心的未来发展,他总该有点自己的想法吧。
然而,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白池礼伸手撸了把她的脑袋,只含糊不清的道,“我觉得你说的挺好的呀,嗯,不错。”
“。。。”
宋暖翻了个白眼,拍开他的手,真正觉得自己是白费唇舌了。
好什么好?不错什么不错?这么敷衍的调调,显然他根本就没自己动脑子嘛。
这个,小白痴!
“你脑子里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么啊?”宋暖拧着眉朝他抱怨,语气中不自知的流露出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态。
白池礼一怔,继而眉梢微挑,唇角的弧度也逐渐加深,他看着人,目光深情款款。
宋暖被他灼热的眸光看得红了脸,露了怯,忙躲闪开视线,游移不定,不知所措,心乱如麻。
而他却还使坏,突的凑近,在她耳边暧昧诱惑,语气中藏着明显的愉悦笑意,“都在,想你啊。”
“怦~怦~怦~”
湿润的热气突袭耳畔,又从耳畔处钻入,沿着皮肤慢慢渗透,直抵心脏,是急剧而起的心跳声。
她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在为他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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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近两年来自申城崛起,进而发展开的,主打概念店的新型购物商场乐享城开出了它在帝都的首家商城,宋暖在申城时曾与他们的总经理于总有打过交道。
当时的她还是个职场新人,是跟在林泽炜的身边见了于总的,她倒是没想到,于总还记得她这号小菜鸟,在帝都购物节头一天,她碰巧遇上了独自来永达购物中心调研的于总,于总见了她很是高兴,他乡遇故知嘛,虽然不管是从前还是如今,双方都属于商业竞争对手,但处在于总这个位置,早就看淡了一时的成败竞争,他为人高瞻远瞩大度又大气,对后辈也有提携之心,交谈间还特地邀请她,说是她若有时间可以到新开业的乐享城商城指点一二。
指点当然是谈不上的,宋暖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于总那是给后辈面子呢,但是互相学习观摩取长补短倒是可行的,毕竟良性竞争,才有利于更好的服务顾客,进而将整个市场做活,最终各自获利。
有时候商业竞争,不是非要你死我活不可的,从长远来看,相辅相成才是各自茁壮发展的活路,有道是百花齐放有容乃大嘛。
宋暖受了邀请,自然是点头承了人的好意的,她将地址输入导航后,驱车前往。
然后。。。她不负众望的。。。迷路了。
宋暖眼看前方的路越走越偏,周围早已不再是鳞次栉比的建筑物了,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大片大片的荒地,她把着方向盘,心里慌慌的。
她到帝都不过半年多,对帝都城还不算了解,这会儿迷了路,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这里眼看着像是个杳无人迹的荒郊野外,若是这时出现什么坏人的话。。。
宋暖的小心肝颤了颤,不由得脑补出一大出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的大戏。
哦,还有更细节的先奸后杀的那种惨无人道的小剧场。
然后,她成功的将自己吓白了脸色。
电话就是在这时响起的。
宋暖脑中的小剧场正进展到自己惨遭这样那样的迫害后还被抛尸荒野无人知晓凄凄惨惨又戚戚的戏份呢,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她一大跳,她早已僵硬的身子不自控的一抖,手指也发着颤,连方向盘都握不牢了。
她惊慌失措的抬眼,下意识的偏头看去,来电显示是,白池礼。
孤身一人身处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而被诱导出来的来自于心底最深处的心慌与心焦,似乎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消弭了些许,宋暖立即靠边停车,一边接起电话,一边颤着声儿朝电话那头喊,“白池礼!”
白池礼今天一上午没见到人,等到这会儿他憋不住了,问了潘俊才知道她是请假了,他打电话是想着骚扰人的,却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先听到了她紧张不安还带着颤音的声音。
他心细,自然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异样,他赶紧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白池礼,我迷路了,怎么办?”宋暖抓牢手机,就像是抓牢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般,紧紧的握着。
其实,也是她被自己的脑补给吓怕了,这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治安良好的帝都城,哪会有她所脑补出的那些,而且她完全可以报警寻求警察叔叔的帮助,然而,人若是处在异常状态下,是会失去寻常的理智的,宋暖现在,就是这么个状况。
“你在哪儿?”白池礼抓了车钥匙,大步往外走。
宋暖四处望了望,作为一个资深路痴,她依旧一脸迷茫,“我,我也不知道,这里周围都是荒地,连个人都没有,白池礼,我好怕。”
人在无助的时候,会显得特别的脆弱,此时的宋暖就是,她的声音里透着股可怜兮兮的委屈,还不自知的在撒着娇。
白池礼蹙着眉,顾不上还没到的电梯,等不及了,他直接往消防通道跑,一边跑,一边很快应对,“你发个定位给我,我现在过来找你。”
“那,那你不要挂电话啊,我怕,有坏人。”宋暖软着声央求。
“好,不挂电话,乖,我在呢,不要怕。”白池礼脚步不停,声音越发的温柔了,耐心的哄着人。
可能是他此时特别正经又坚定的声音给了她心安的力量,明明是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宋暖却被他的温言细语给哄到了。
她发了一个定位给他,然后又立即拿起手机,确定他还在不在,“白池礼?”
白池礼开了扬声,一边查看定位设定路线,接着快速发车,一边继续哄人,“嗯,我在,不要乱跑,乖乖等我。”
“嗯,那,你快点啊。”宋暖握着手机不放手。
“好。”
听着他沉稳的声音,宋暖的理智稍稍恢复了些许,还记得提醒他,“你,注意安全啊。”
“好。”白池礼自然听出了他家小蠢蛋是在关心他,他唇角微弯,脚下油门踩到底。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间或有闻,哦,还有宋暖不时的确认他还在的声音,“白池礼~”
“嗯,我在的。”每一次,白池礼都好脾气的应声。
宋暖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她是真的有被他感动到,在这一刻,她甚至觉得,只要有他在,一切的问题他都能替她解决,他的存在就是她最大的安全感。
宋暖走得确实有些偏了,都出了帝都城市区到帝郊外了,白池礼紧赶慢赶,也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赶到她所处的位置。
炫紫色的兰博基尼刚从路口拐过弯,还没靠近,一直焦急张望着的宋暖已经眼尖的看到了他,她急忙推开车门,朝车子迎了过去。
白池礼驶近,在她那辆淡紫色的保时捷车旁停下。
路边,某个小蠢蛋绞着一双手,睁着一双大眼睛眼巴巴的盯着他瞧。
这是他第一次,被她等着、盼着、期许着、重视着、依赖着,白池礼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无形的大尾巴都快翘上了天。
嗯,他喜欢他家小蠢蛋眼里心里只有他的模样。
然而,他面上却不显,停稳车子开门下车后,他朝人走过去,边走他边不动声色的将人上下打量一遍,确定她人好好的,他安了心,变了语气,绷着张脸教训开,“你是三岁小孩儿吗?没有常识的吗?这么远的路,你不知道你自己是个路痴吗?还自己开车过来?看把你能的,打个车难道不香吗?”
宋暖也是没想到,刚才在电话里还温声哄着她的人,居然见了面会一秒变脸,她一时没能反应过来,鼓了鼓腮帮子,吞吞吐吐的回,“我,以为,我可以的啊,这不是,有导航的嘛。”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帝都城忒大,这一片区域她从没来过,车开着开着,她就将自己给绕进去了。
白池礼简直要气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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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的一声,存心讽刺她,“你以为?还导航?我看导航都要被你这个路痴给逼疯了。”
这下宋暖不干了,先前迷路时的害怕与无措,在见到了他后全都倏忽不见了,一颗小心脏落回了实处,连着气势也渐长,她瞪着人,指控,“你凶我!”
白池礼看着她已然恢复了精气神的一张小脸,挺无奈的叹了口气,再开口时他缓了语气,“我不是要凶你,我是担心你啊,关心则乱听没听过?宋暖暖,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才会紧张,才会语气不好。”
宋暖在他逼人的眼神下逐渐败了气势,她回避开他的目光,默不作声的抿着唇,不言不语,装鹌鹑。
白池礼又怎会不知她的小心思,他扯了扯唇角,自嘲一笑,挺失落的转身,抬眼望着远处荒地上空,午后炙热的暖阳从粼粼云光中挣扎而出,他到底是心有不甘,于是赌气般又怼了一句,“还你以为?我追了你这么久,你怎么不以为一下你也喜欢我啊?”
说完,他抬步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
“白池礼~”宋暖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窒,不由得喊了一声。
白池礼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只淡淡道,“走了,你跟在我车后,我带你回去。”
“白池礼~”宋暖又是一声。
白池礼这才站停住脚步,不过他却没有回身,只偏了偏头,没好气的问,“干嘛?”
宋暖抿了抿唇,朝他走过去,一步一步,走得缓慢却坚定。
走到他身后,她深呼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般,她慢慢伸手,慢慢环住他劲瘦的腰,慢慢靠在他的背后,抱住他。
白池礼完全怔愣住了,有狂热的喜悦从心底升腾起,可鉴于她多次让他失望,他犹恐这又是个他自以为是的误会,他不敢妄自揣测,只轻声的带着渴望的期盼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追到了。”宋暖害羞呢,抵在他的背后近乎耳语的回。
也许是心心念念盼望了多时的愿望一朝得以实现会有不真实感,白池礼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他不确定的又问,“你说什么?”
宋暖将自己的脸稍稍挪出来些,囫囵又道,“追到了。”
她现在懂了,喜欢是本能,无需挖掘,自然而生,肆意疯长,她之前一直压抑着的对他的喜欢,都是枉然,根本压制不住,只要他出现,她就会为他心动,一旦有事情,她第一个想到的想依赖的只有他。
她,喜欢上他了啊。
这回白池礼听清了,听得清清楚楚,他本就英俊帅气的一张脸此时更加的神采奕奕,一双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眼内盛着满满的笑意,然而他却恶趣味,故意逗弄人,“你说什么?大声点啊。”
宋暖挺嫌弃他的耳背,她努了努嘴,不得不又提了提音量,“我说,你追到了。”
白池礼嘴角的笑弧都快咧到耳后根了,然而他还不肯罢休,继续套路人,“什么?大点声啊,我没听清。”
嗯,如此反复,无非是想多听几声她的愿意罢了。
这下宋暖总算是后知后觉到了这家伙是在存心捉弄她呢,她可不惯着他,她“哼”的一声,“没听到就算了,不说了。”
说着,她还松开了抱着他的手,转身欲走。
白池礼赶紧回身将人拽住,又往回一拉,将人拉入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着不撒手,“算什么算,你明明说了的可别不承认啊,当心食言而肥哦,你答应了,我听到了,宋暖暖,你答应了的。”
宋暖窝在他的怀中,周身萦绕着的都是他身上独有的清新好闻的清冽薄荷味,是能让她觉得心安的气息,是能让她觉得温暖的怀抱,她轻轻嗅了嗅,然后,微微点头“嗯”了声。
白池礼将她的脑袋拨出来,垂眸看向她泛着羞涩红晕的白皙脸蛋,此时云层渐渐散开,明媚的午后阳光倾洒大地,有点点碎金落入了她的眼内,温婉娇俏,美好得让人挪不开眼。
眼前的这个人是让他心动的人,是让他向往的温暖,他看着看着,不由得看痴了。
心随意动,他慢慢靠近,试探般轻轻碰了碰她红润诱人的唇。
宋暖哪儿遇到过这样的状况啊,一时懵懵的,做不出任何反应。
女孩儿不拒绝的态度,无声的给了白池礼莫大的鼓舞,他不再犹豫,直接覆上她的唇,一点一点啃噬,一点一点探索,将朝思暮想付诸于实际行动。
微凉的薄唇压在自己的唇上,明明是带着凉意的,却在双唇相触时迸发出如火的热度,宋暖募的瞠大了双眼,瞠目结舌的盯视着近距离的人。
这,这,这,白池礼。。。亲她?
这就。。。亲她了?
不是才刚答应他的嘛?就亲亲抱抱了?他们的进展会不会太过神速了点儿啊?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下唇突然被某人咬了下,宋暖吃痛皱眉,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然而,一声惊呼还未展开,某人趁她张口的间隙,以极快的速度窜入她的口中,不容她躲闪逃避,纠缠住她,轻轻吮吸,重重碾压,间或舔舐。
连他抱着她的手也一再收紧,将她牢牢的贴向他。
一时间,两人紧密相贴,呼吸交缠,口水交融,无端的。。。暧昧丛生。
“轰~”的一声,宋暖的脑海中犹如炸开了一朵烟花,大脑再次宕机,罢工了。
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酥酥麻麻的,如触了电般,从舌尖,到唇畔,从腰间,到后背,从皮肤,到血脉,再到头顶,最后又通通汇入心底,都酥酥麻麻的,令她无所适从,不知所措。
而压着她的人,偏偏还不依不饶,不休不止。
亲吻,温柔又缠绵。
动作,强势又霸道。
宋暖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只木楞楞的睁着一双似是染了水雾般的迷蒙双眼看着他,只感觉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她的身子软得不行。
白池礼缠着人亲了好一会儿,才趁着换气的间歇看向全然呆滞住的人,这一看,把他看笑了。
他捏了捏她柔嫩的布满了绯色红晕的脸,好笑的低语,“傻瓜,闭眼啊。”
然后,他重新吻住她,呢喃再道,“抱我。”
宋暖蜷了蜷手指,听话的闭上眼,抱住他,如了他的意,任他,予取予求。
白池礼似是讨得了糖果的孩童,满心欢喜,回应她的,是他更深的吻向她、纠缠她。
时光在彼此的亲吻中悄悄溜走,不知吻了多久,宋暖轻轻推了推人。
“嗯?”白池礼不舍的从她口中退出,抵着她的唇畔问,眼中仍旧欲念深重。
“我,我,不能呼吸了。”宋暖的声音低得细弱蚊蝇。
白池礼一愣,继而闷声笑开,得意得很。
宋暖怎会不知他憋着什么坏,她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威慑力的瞪视,落在白池礼眼中,等同于是撒娇了,他将人抱着转了个圈,然后,再次将她压入自己怀中,抵着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她还泛着湿润的唇角,哑声开口,“宋暖暖,你答应了我,就不许反悔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的,我是认真的。”
“宋暖暖,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秋日午后的霞光带着七彩的色泽,橘色、黄色、粉色、灰色、蓝色,瑰丽万分,可白池礼却觉得,这样的美景远不及怀中人红得似是要滴血的脸蛋来得动人心魄,令他心驰神往。
他收拢手臂,紧紧的拥着人,切切实实感受着她就在他怀中,心甘情愿待在他怀中的踏实感。
他,终于得偿所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