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陈月

作品:《嫂嫂

    为了能见秋娘一面,魏月娥再没做之前那般举动了,只是不愿去照镜子看自己,她不觉着现在的这个人是自己。


    虽周围人都还叫着她熟悉的名字,容貌上也都没什么变化的,但这里的一切依旧让她觉得十分陌生。


    只有在见到她最熟悉的人,她才能真的去确认所处的世界是否真实。


    被关在阁楼的日子里,魏月娥找家里唯一愿跟她说几句话的大哥要了些书,她想要学习,她需要一些东西来打发时间,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她就这么将自己泡在一本本书里,直到许久未见到大哥,向每日来给她送饭的阿姨询问起他,才得知她这大哥竟因意外死了。


    “死了?”


    魏月娥微微瞪大眼睛,这一世他也这般英年早逝吗,嫂嫂岂不又要伤心了。


    “那常跟在哥哥身边的姑娘如何了,她可有伤心难过。”


    陈阿姨不知他为何会问这个,但也还是将孟秋娘当时的状况说于了他听,只当他是被关久了,想多知道些关于哥哥的事。


    也是个可怜人,夫人不待见他,就只有大少爷会偶尔来看他的,现在连最后会来看他的人也没了。


    “她,她还好吗?我要出去见她!”


    魏月娥听她说的,仿佛真见到了孟秋娘伤心欲绝的模样,她想要去到她身边看看她、安慰她,开始用力拍打起阁楼的房门。


    “三少爷,夫人吩咐过你不能离开这。”


    陈阿姨也做不了主,能打开阁楼门的钥匙只有夫人有。


    “那你快去跟她说,我全都好了,你每日给我送饭也看到了的,我与寻常人没什么不同的。”


    魏月娥用力砸了几下门后发现门纹丝未动,便知现下只能扮乖,先出去再说。


    陈阿姨犹豫片刻后当真转身要去找夫人,只是这半路被陈远山给拦住了。


    “他一个疯子的话如何能信,母亲现在正伤心着,别因这事再去打扰她。”


    陈远山一直在暗处听着这一切,他对他这个孪生兄弟是打心底里恨着的,若不是他发疯,母亲如何会连带着如此冷待他,成了这个家里的透明人,明明他并不比大哥差的。


    现在大哥死了,他便就是这陈家唯一的继承人,秋娘也会是他的,他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这一切。


    魏月娥不知陈远山已半路给拦下了,还静静在门前等着,想着出去后见到秋娘自己要说些什么。


    说她是她前世的好友,还是说她是大哥的妹妹,来劝她节哀顺变的。


    哪一个感觉都不太好,尤其是前一个,怕更坐实了她就是个疯子了吧。


    魏月娥就这么一直等着,只等到深夜也没个人再来到她门前的。


    她这是被遗忘了吗?魏月娥不死心的又用力砸了砸门,她的身边除了些书就什么都没有了,她只能一遍遍的用拳头、用自己去撞击,试图冲开这禁锢自己的存在。


    “别白费力气了,这门可是母亲特意加固过的,她不想看到你,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陈远山打开了门上的那个小窗户,冷眼看着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他不是想去死吗,怎么还没死。


    “是你?二哥,没想到这一世的你更让人讨厌了。”


    “呵,疯子。”


    陈远山关上了窗户,这样一个神智不清的人,如何能与他为敌,只要他再不出现在母亲面前,他会让母亲对他这张脸的印象改观的,她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魏月娥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颓唐下去了,她要出去,她必须得出去,这一世的二哥让她觉着很不对劲,秋娘不能同他在一起。


    之后魏月娥便也不安静看书了,整日吵着闹着要见陈风遥,更甚着在大半夜里突然蹦跳,势必要让所有人不得安宁,直到她们能满足她的要求。


    陈风遥一开始只当他是疯的更厉害了,让人给他的饭菜里加点安眠药,让他能消停些。


    可是只那一次,再之后魏月娥就不敢吃她们送来的饭菜了,又转了个思路,把水都倒在地上,让水一直浸泡着直到渗入墙体,往下蔓延开,让底下那层的天花板开始发霉。


    陈远山要去上学,没能一直在家注意到这一切,等他得知家里出状况时,母亲已经去见了那疯子。


    “远山,这家里还没轮到你做主呢。”


    陈风遥没想到她这从未在意过的二儿子竟有这样的心思,虽陈月疯癫,他说的话不可全信,但问过陈阿姨后她也是如此说,就让她不得不去思量那其余让人心惊肉跳的部分了。


    谁知道他还在暗地里背着她做了多少事,她必须让他知道这个家里到底是由谁做主,任何事都不该瞒着她。


    “母亲,我也是不想你烦忧。”


    陈远山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好了,不用再说了,日后再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先同我说,还有,你弟弟的身子已经好了,以后便在你隔壁住下了。”


    阁楼被他弄成那样已经是不能再住人了,这么多年也再没闹出什么的应该已无大碍,让陈姐多注意些便是,还有他这个做哥哥的也该多照顾下弟弟,而不是去害他。


    隔壁?他就这么被放出来了?


    “母亲,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万一他出去伤人……”


    “你这个做哥哥的不会多看顾下他吗?”


    陈风遥抬眼说完便朝他挥了挥手,今日弄这么一遭可把她给累坏了,之后还要找人来修缮屋子的,竟给她找事做。


    陈远山见她如此只能离开,一出门便见到他那需人看顾的弟弟正倚在门边戏谑地看着他,嘴巴张了张,无声地说着:“咱们走着瞧。”


    哼,出了阁楼又如何,不过是被关在了个更大的屋子里罢了。


    陈远山不屑地冷笑了声后,便撞了下他的肩膀,径直离开。


    魏月娥揉着被撞疼的肩膀,狠狠瞪了下他离去的背影,比起大哥,她这个二哥可真不怎么样,真是白瞎他那张脸了,秋娘才不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不过她也不多跟他见识,她还有许多事要做的,得在秋娘回来时保证完美的状态去见她。


    这一世她是男子,那她能不能试着顶替二哥的位置呢,她会做的比他更好,比上一世的他还要好。


    时间很快来到孟秋娘回来时的那几日,魏月娥瞧陈远山常魂不守舍的便知是秋娘回来了,除了她,没人能让他如此心神不定。


    “过几日便是你那什么升学宴了吧,我也要参加。”


    秋娘定会来的,她注定是要同她们几兄弟纠缠不休的。


    “不行!”


    陈远山断然拒绝,那样的宴会哪是他这么个疯子能参加的,他凭什么。


    “这你可说了不算,我要你去同母亲讲,若你们不让我参加我也可偷偷跑出去,看你们倒是如何收场。”


    她可是不会顾及她们陈家的脸面的,她只想见到秋娘,她要嫁给她。


    陈远山一开始还不愿去说,后面被他实在烦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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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只能去问母亲的下落,得知她在孟家公司,怕会遇到秋娘临行前还好好收拾了一番。


    之后的便是同前面那般成功与秋娘偶遇,向她介绍自己,默默看着她,尽量贴近她,想她。


    等到他同母亲回到家时,魏月娥已忍着恶心将自己整个收拾了一番,瞧着倒是挺正常一帅小伙的,让陈风遥一时间也有些恍惚起来。


    “母亲,我再怎么说也是您的孩子,这么总不露面怕更会招来闲话,不如就让我参加这次宴席,好狠狠打你前夫的脸,对外只说我之前是被送出国了便是。”


    魏月娥说话清晰有条理,姿态神色更是大方舒展,全然没了她最初的那般疯癫的样子。


    这也是她狠下了番功夫的结果,在出了阁楼后,虽不能出门,但其余的并未对她再多加限制,她便更是疯狂地吸收起这个世界的知识来,让自己能伪装的更像个现代人。


    “好吧,不过得让陈姐在旁看着,若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也好让她带你下去休息。”


    陈风遥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虽不知他是如何得知她与魏易之这些年的龃龉,但只要他真能让她气到他便也没什么的。


    哼,她的这几个儿子个个都被她养的很好,聪明听话又擅交际的,可都是随了她的性子,是她的血脉。


    陈远山也不知他为何坚持要去,是知道那日母亲会带着他去见她的那些生意伙伴故意捣乱,还是想去见秋娘的。


    他可是一直记着他当年拼命要出来便是要去见她,他为何要见她,他要去同她说什么,他知道什么。


    不过他就算真去到了宴会上,他也是见不到秋娘的,他要让他彻底被关起来,让任何人都不敢信他这个疯子嘴里说出来的话。


    魏月娥不知她这二哥内里的阴暗心思,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想去见见她一直想见的人而已。


    那天也很快便来了,魏月娥打量着镜子里的那个他,陈月,不是她魏月娥。


    因少日照而有些过分白皙的皮肤,短短的头发,还有比她前世高出许多的个头,挺拔俊秀。


    左瞧右瞧,既满意又不满意的,满意那面部清晰的轮廓,因更符合秋娘的喜好,不满意的则是又觉得粗笨了些,没她前世那张脸好看。


    至于其他,她不想去看,她还是更想要她原装的身体,线条更优美曲折,充满了生命力,男人的身体在她这总觉着缺少了什么,不够完美。


    现在也就希望秋娘能喜欢了,要是连她都不喜欢,那她真不知这身体要来做什么好了,一无是处。


    魏月娥将她不愿看到的都用衣服给包裹住,抓了抓头发,佩戴上了些她比较喜欢的饰品,这才离开。


    打开屋门正巧撞见也要出门的陈远山,他穿着合身的西装,从头到脚无一不讲究精致,想来也是为这次的宴会做足了准备的。


    她看着他,他自然也会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冷冷地移开。


    碍眼,真不知他在拿他那张与自己差不多的脸和身体在做什么,除了外貌,他与他分明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母亲为何要因着他讨厌他呢。


    哼!魏月娥也是默默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往外走去,上了车。


    这还是她在清醒后第一次坐车去外边,那些她已在网上看了千遍万遍的东西,现在也是能真实地触摸到了。


    这便是一千多年后的世界吗?只是在她翻看历史书时,并未能在史书见到她魏月娥的名字,任何人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