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恨厌恶被人骗，可徐宴清的谎话不一样，他在为自己好，甚至不惜损害自己的利益，这份心思已是难得，余恨觉得这就够了，不能再奢求更多，也不能真的让徐宴清出这份钱，虽然这可能在徐宴清看来不算什么。


    徐宴清没有立刻说话，视线在余恨的脸上长长久久的停留让余恨觉得不自在：“你在看什么？”


    徐宴清还是没说话，却有了动作，他起身环抱住余恨的腰，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人放坐在了餐桌上，自己则立身于余恨的双腿之间，距离暧昧。


    昨晚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余恨还没忘，以为他还要再来一次，余恨没有拒绝的权利，只是他不是很明白自己究竟说错了哪句话让徐宴清突然有了这样的反应。


    “还在这里吗？”余恨问了句。


    徐宴清明白他在想什么，却没纠正，视线有些分量的落在他的嘴巴上，手也情不自禁的抬起来，扣住他的下巴用拇指摩挲他的下唇，让唇色从粉红变成深红。


    “喝过酒吗？”


    余恨仍是看不透徐宴清，却还是诚实摇头：“没有。”


    “我喝了酒，介意吗？”


    余恨看着他：“介意什……”


    话还没说完徐宴清就已经低头吻了下来，余恨眼睛一瞬间微微放大，却很快平静下来，早起他也亲了徐宴清，这实在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只是这样平和的心境没维持过一秒，余恨整个人就紧绷起来，眼睛比之前还要大，他盯着徐宴清近在咫尺的眼睛魂魄都像是被钉住了一般。


    他怎么舔自己？甚至还咬人？


    或许是没有经历过，余恨始终没放松下来明白徐宴清的意图，直到徐宴清稍稍离开他，更用力一些捏住他的下巴，变得不再那么温柔，眼底的情绪余恨也看得清，在床上自己看过无数次了。


    “不会接吻？”徐宴清看着有些呆呆愣愣的他：“那张嘴会不会？”


    在床上的时候余恨向来是听话的，因为那是他唯一可以和徐宴清交换的东西，徐宴清拿了那么多钱出来要是在这方面还吃亏，连余恨自己都觉得不太好，所以在徐宴清要求之后，余恨也没想太多像往常一样听话的轻启双唇。


    徐宴清的眸色更重了一些，连掐着他下巴的手指都在施加更多的力，有那么一瞬间余恨甚至怀疑徐宴清是不是想要把自己的下巴卸掉，但没有，后来的徐宴清只是夸了一句‘乖’便又吻了下来。


    这一次，余恨尝到了些许酒精的味道，也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吻。


    徐宴清的吻不比陪他上床轻松，等徐宴清觉得餍足，余恨被放过的时候他好像已经不太会自主呼吸了，大脑好像也有点缺氧。徐宴清没离开，还是在他身前很近的位置，大手已经伸进衣服里，避开伤处轻轻揉捏着：


    “你跟着卫冕那么久，没试过总也见过，怎么还这么不好意思？”


    耳朵都红了。


    余恨的确被动见过很多这种场合，更露骨的都有，但那个时候他只会联想到如果有一天逃不了是不是也会成为一个展销品般的被人看，然后就更想逃更想揍卫冕，哪有什么风月心思。


    余恨不知道跟徐宴清怎么说，也不想说，错开他看着自己的视线：“亲完了吗？”


    徐宴清笑起来：“亲完了。”


    “那让我下来。”


    “等会儿。”徐宴清说：“让我缓缓。”


    余恨没说话，但看过来的表情是有点疑惑的，徐宴清无奈看他两秒，放在他衣服里的手变了个方向，余恨猛地僵住：“你……”


    “就许你有反应？不能让我缓缓？”


    余恨咬了咬牙，不说话了。徐宴清今天没想要做什么，所以没有继续再逗他，放开他转移了个话题：“昨天的肇事司机对你确实没说实话，但这钱也确实是他给你的补偿，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收着就行。”


    “你找他了。”


    “我家小朋友都知道做错事要道歉，他凭什么不用？既然他父母没教会他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不介意给他上一课。”徐宴清帮他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衣服，后退一步。


    余恨不想看，但视线还是忍不住跟过去看了一眼他需要‘缓一会儿’的地方，余恨发誓就一眼，却还是被徐宴清抓住：


    “今天不做，别想了。”


    “没想。”余恨不是很自在的解释了句。


    徐宴清放他从餐桌上下来，看到他屁股底下坐着的书：“本想让你好好养伤，但你要是着急，我明天就让老师来家里上课。”


    余恨的不自在瞬间烟消云散：“不去学校吗？”


    “现在去学校你也跟不上他们的课程，还有可能因为差距明显而消磨掉你学习的热情，那就得不偿失了，想学在哪里都一样，真想体验校园生活，大学也一样。”徐宴清捏了一下他的脸便迈步回卧室，余恨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也起身跟了过去。


    徐宴清正在衣帽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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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衣服，余恨就拄着拐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他，说：“徐宴清，谢谢你。”


    第二天一早两人在餐厅用早餐，徐宴清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看过便起了身：“老师已经到了，你慢慢吃，吃完上楼，我和老师在楼上等你。”


    “楼上？”余恨愣了一瞬：“楼上也是你家吗？”


    “嗯。”徐宴清淡淡应了声：“为了避免万一楼上是不道德没素质的邻居，我买了两层，这样就不会被影响。”


    余恨：“……”


    “本以为楼上会一直闲置，现在看来还是有点用的，我已经让人在楼上做了点改造，更适合学习，老师以后都会在楼上给你上课。”


    徐宴清的处事原则就是事情既然决定要做，那就一定要做好，所以为余恨请的老师也都是行业顶尖，余恨也大概明白这一点，但当他上楼打开虚掩的门继而在客厅里看到五位老师的时候还是被吓到。


    他没想到徐宴清会为自己请来这么多的老师。


    徐宴清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和几位老师聊着什么，见他出现便招呼他过去，余恨这么多年从没紧张过什么，就连和徐宴清上床的时候也没有过，但学生面对老师紧张大概是天性，余恨也不能免俗，落座在徐宴清身边的时候手心已经出了汗。


    负责余恨功课的五位老师一位负责排课，定计划盯进度，语数英各一位老师，还有一位文理综合老师。彼此简单介绍过就算是师生之间打了招呼。


    徐宴清：“你的学习基础约等于零，但我对你要求不会因为这个降低，两年后的现在我就要你参加高考并上岸，这期间你会很辛苦，准备好了吗？”


    明明是相对严肃和严厉的话，没有任何开玩笑的痕迹，但余恨却在徐宴清的这句话里渐渐平复了心情，他从来没有为自己规划过什么，最多也只想过明天要做什么，他从不奢求太多。


    但徐宴清规划了他未来两年的时光，让他每一天都变得充实可期，甚至两年之后的路也隐隐在他脚下铺展开来。


    这当然不会让他紧张，只会让余恨觉得兴奋，跃跃欲试。


    “准备好了。”余恨坚定地看着徐宴清：“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纵然徐宴清已经明白上学对于余恨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这一刻还是被他眼中的坚定所惊到，虽然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但徐宴清想自己定下的这个目标或许真的会在两年之后实现也说不定。


    “好。”徐宴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