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 59 章

作品:《顶流她每天都想退圈[穿书]

    傅家严完了。


    商晚的目光栖落在顾浔电脑中,傅沉发来的那封邮件上,相当笃定地抿了一下唇。


    出人意料——


    傅沉居然还真有两把刷子。


    商晚想起不久前,傅沉曾经在夜风中言之凿凿地对她说,三个月之内,他会拿下整个傅氏集团。


    她那时觉得,傅沉绝对是被哪个男频文里的龙傲天乱入了。


    吹年居然都不打草稿。


    傅沉要是真能三个月斗倒傅家严,原书里还用得着写上整整三年的商战主线吗?


    男主也不能不讲逻辑啊!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傅沉居然真在背地里挖出了傅家严如此之多的黑料。


    电脑屏幕中,鼠标箭头轻轻滑动。


    无数和傅家严相关的罪证交替映入商晚眼中。


    从他年富力强时以非法手段打击竞争对手,违规倾吞联姻对象的家族产业,到他非法拘禁傅沉的母亲,强迫她生下傅沉。


    桩桩件件,都是血淋淋的过去。


    商晚的按着鼠标的手颤动了一下。


    她记得,在原书里,傅沉从不在外人面前谈论他的母亲。


    傅沉的母亲许如霜,是他心底一道不能被提起的伤疤。


    许如霜天生一张老天爷钟爱的面孔,家庭美满,生活无忧,前半辈子可谓是顺风顺水。


    只可惜,人很难一辈子都这么幸运。


    许如霜在她最风华正茂的年纪,遇到了傅家严。


    傅家严对许如霜一见钟情。


    他开始轰轰烈烈地追求她。


    然而,在傅家严自以为是的浪漫追求外,是许如霜对这种追求溢于言表的憎恶。


    毕竟,傅家严是一个比她大了十多岁,还早有家室的男人。


    除了那点可笑的财产,傅家严身上,压根就没有半点值得许如霜停驻目光的地方。


    她理所当然地看不上他。


    傅家严明着追求许如霜不成,干脆直接选择了威逼利诱,附带非法拘禁。


    许如霜失去人身自由的第三年,她被迫生下傅沉。


    傅沉自有记忆以来,一直在他母亲审视的目光中长大。


    他是傅家严强迫许如霜的证明,流着许如霜最憎恨的人的血。


    可与此同时,他又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每当傅沉一无所知地看着他母亲时,许如霜就会以复杂的目光回望他。


    她一遍又一遍地对傅沉说:“控制不了自己欲望,只跟随兽性行事的人,都是畜生。”


    她一字一顿道:“要是有朝一日,你也像姓傅的那老东西一样,变成畜生,老娘指定大耳刮子扇你。”


    傅沉对许如霜的感情,无疑是真切的。


    他记得许如霜的每一句教导。


    可与此同时,当他在原书中对沈茴爱而不得,用和傅家严一样的手段强留沈茴在自己身边时,他才恍然惊觉,原来兜兜转转,他竟然也变成了他母亲最厌憎的,那种“依靠兽性行事的畜生”。


    傅沉不敢再提起许如霜,更失去了以她的名义,来声讨傅家严的立场。


    商晚清楚地记得,在原书中,傅沉尘封了和他母亲有关的一切。


    直到傅家严彻底倒台,傅沉也始终没有用他与她母亲有关的证据攻击过他。


    那现在呢?


    现在为什么可以用这些证据了?


    是因为傅沉直到今天,也没有变成像傅家严那样,为满足一己私欲而伤害别人的人吗?


    是因为这一次,傅沉终于没有愧对他的母亲吗?


    商晚心头五味杂陈。


    鼠标缓缓下移,商晚将邮件翻到了最下面。


    在最底下的那页文档中,商晚亲眼看到了范秘书口中,那十二个名为“逃亡国外”,实则被傅家严灭口的保镖的照片。


    这些人的尸体被绑上重石,沉进了广阔无边的公海中。


    傅沉安排的人在事发后十五分钟进行了打捞。


    一昼夜后,四具尸体重见天日。


    另外八具,永葬深海。


    商晚看着已经经过模糊处理,却仍旧显得触目惊心的照片,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被范秘书绑架的那天,傅家严曾对她说,希望她能够主动退圈,和傅铎结婚。


    傅家严说,婚后,他会安排她和傅铎出国度蜜月。


    傅家严甚至向她许诺,会安排好她后半生的生活,让她和傅铎毫无后顾之忧地在国外定居。


    锦绣一样美好的许诺中,仿佛藏着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


    然而,眼前的尸体,却俨然是另一种冰冷的真相。


    即便商晚早已经猜到,傅家严只是嘴上说得好听。


    一旦她答应退圈出国,傅家严一定会将她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可是,直到确切地瞧见眼前这四具尸体的那一刻,商晚才终于有了一点毛骨悚然的实感。


    或许,只需要那么一点点犹疑,她就会和眼前的这些人一样,被沉进深不见底的公海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傅家严——


    傅家严,实在是好得很!


    商晚的目光在鼠标的移动中一点点变得冰冷,思绪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绝不应该为此感到恐惧。


    她应当愤怒。


    她必须愤怒!


    她得用这样的愤怒,稳准狠地对傅家严落下最后一击。


    做亏心事的人是傅家严。


    傅家严才应该是那个,打从心底感到恐惧的人!


    漫长的邮件以被害人的照片作为结尾,商晚与那四具冷冰冰的尸体对视数秒,停下手,吩咐系统:“统统,找个时间,把这份邮件整理一下,匿名发给A市警方吧。”


    系统郑重点头:“收到。”


    商晚:“……”


    她有点无奈地瞥了一眼系统。


    不是,统统又去哪里加载语言系统了啊?


    大过年的,整这么重的班味干什么?


    书房窗外,夜色渐浓。


    张管家不知何时走到了书房门口,抬手轻叩了两下房门。


    在商晚显得有些意外的目光中,张管家道:“商小姐,先生,已经八点了,请问要用年夜饭吗?”


    听到“年夜饭”这三个字,商晚不由得一怔。


    她抬眼向窗外看去。


    顾氏庄园的花园里,烟花虽然已经放尽,然而,张管家不知什么时候,竟带人挂了一院子的灯笼。


    红彤彤的圆灯笼,檐角高翘的八角灯笼,形状各异的鱼灯、兔子灯,马灯……


    各色灯火照亮了半边天幕。


    顾宅仿佛也随着这些灯火,陷进了某个童话故事中。


    商晚的呼吸在漫天灯火中,下意识放轻了两分。


    自从宝琴妈妈去世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这样大张旗鼓地庆祝过除夕了。


    可是,这一刻,她却好像嗅到了一丝久违的年味。


    似乎,记忆里的新年,就应该是这样的。


    书房门口,张管家静立不动,正在等商晚回答。


    商晚沉默片刻,刚要开口,她身旁的顾浔便忽然伸手,牵住了她的手腕。


    商晚一怔,便见顾浔看向她,认真道:“晚晚,我饿了。”


    说着,顾浔不待商晚回答,便牵起她的手,径直走进了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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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


    书房门在身后轻缓合上,连带着电脑邮件中那些沉重的往事,还有冰冷的罪证,都一同被短暂地尘封了起来。


    商晚的指尖忽然泛起了一丝暖意。


    她破天荒地没甩开顾浔的手,而是跟他一起走进了餐厅。


    张管家安排的年夜饭并不像商晚想象的那样,摆满一百零八道,凑成一整桌满汉全席,而是相当家常。


    商晚大致扫了一眼眼前热腾腾的家常菜,正要斜一眼顾浔,调侃他顾氏集团是不是真破产了。


    话还没出口,餐厅一角的屏风后,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猝不及防地探了出来。


    商晚神情一顿。


    从角落里忸怩探头的沈茴鬼鬼祟祟地看了商晚一眼,正要说话,余光不知瞥见了什么,表情顿时一僵。


    不待商晚看清她的脸,沈茴便逃也似的,迅速把脑袋给缩了回去。


    商晚:“?”


    她揉了揉眼睛,险些以为自己已经提前二十年老眼昏花了。


    然而,把脑袋缩回去的沈茴在犹豫两秒后,一咬牙,又将脑袋给探了出来。


    她的目光停在商晚和顾浔交握的手上,纠结万分道:“那什么,南枝姐,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没打扰你们吧?”


    商晚:“……”


    她只犹豫了一秒钟,就再一次甩开了顾浔的手。


    而后,她大步走向屏风后的沈茴,道:“不打扰,我很高兴你来。”


    表达完欢迎,商晚心头终于浮起了一点疑惑。


    沈茴怎么会出现在顾宅?


    是宋周乐出事了吗?


    还是说——她目露凶光地瞪了顾浔一眼。


    不会是这厮发现改造她当替身的难度太大,又盯上沈茴了吧!


    死反派休想肖想她的女主!


    商晚脑海中天人交战,另一边,沈茴瞧见商晚停在她面前,下意识就想像在《昭明宫》剧组里那样,张开双臂,直直扑进她怀里。


    只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商晚身后的顾浔用凉凉的目光扫了一遍。


    沈茴:“……”


    她不就是想抱一下南枝姐吗?


    就一下!


    顾总这么小气干什么!


    难怪到现在还没有争赢傅总,确定转正!


    沈茴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好几秒钟,到底还是悻悻地缩了回去。


    她向商晚解释道:“今天是除夕,我在医院里陪小乐做完了检查,医生说,小乐这两天的身体情况挺稳定的。


    “我和小乐都不想除夕夜也待在医院里,就给杨经纪打了电话,想问问你今年在不在A市过年——


    “杨经纪给了我顾总的号码,然后,顾总就把我和小乐接过来了。


    “南枝姐,我想和你一起过年。”


    沈茴一边说,一边伸手把躲在屏风后面的宋周乐拽了出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道:“来的路上我怎么和你说的?还不赶紧和南枝姐打招呼!”


    商晚:“……”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原书里,宋周乐这位金贵的病人,谁敢碰破他一点油皮,沈茴就会和谁翻脸。


    怎么现在还自己动上手了啊?


    这合适吗?


    商晚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沈茴,又看了看宋周乐。


    面色苍白,精气神却还算是不错的宋周乐在沈茴的巴掌攻势下迅速站直了身体,训练有素对着商晚拜了个年:“南枝姐,新年快乐。”


    宋周乐说完,沈茴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她最后还是没忍住蠢蠢欲动的手,上前两步,用力抱了商晚一下,笑盈盈道:“南枝姐,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