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作品:《月迷舟渡[破镜重圆]

    能洗清陈穿冤屈的视频一找到,艾米就立刻拽着他,一副女侠一样地冲回医院讨说法了。车里只剩黎栎和顾淮舟,这一天起伏跌宕,他还多加了个手术,两个人都累得不行。


    “噢!”黎栎突然探过身体去后座翻找了些什么,“差点忘了。”


    “顾淮舟,生日快乐!”


    她手里拿了款HW的男表递给他,顾淮舟没立刻接,她只好又晃了晃,向他挑眉。


    “这么破费?”


    黎栎有些自得地转回了头,半趴在方向盘上:“怎么着现在也算是靠脑子赚钱了。”


    “哎呀你不喜欢?”


    顾淮舟没用语言回答,他直接打开了包装精美的盒子,在手腕上扣了起来。指针正好走到十二点整的位置。兵荒马乱的一晚上,勉强算是赶得及过了个生日。


    “这个牌子,如果不去LA的话,要提前预约很久吧。”


    半明半暗的阅读灯下,黎栎有一丝被戳破的不易察觉的笑,她点了点头,不问自答:“上次去日本,随便逛了下。”


    顾淮舟:“哦,那时候就对我图谋不轨了,黎小姐。”


    他当然知道,黎栎大概是先看中了那款手表,再在为他选生日礼物的时候想了起来,但逼迫她承认对自己旧情难忘,一直是他孜孜不倦的乐趣。


    直到黎栎红着脸推开他,他才顺势把她拥入怀中。


    “我很喜欢,谢谢你宝宝。跟你在一起,这个生日我很满足。”


    发生了下午的插曲,医院自然要给陈穿一个说法,连同帮他代做手术的顾淮舟,也一并收到了医务处发的慰问的信息。


    顾淮舟五指把头发朝后一拢,瞟了眼信息上无关痛痒的文字便扔到一旁主卧的沙发上。他把黎栎从床上捞起来,汗滴在了她的眼角,有些咸涩。


    “继续。”


    失去了手肘撑力后更加深入。


    “啊……不要了。”


    本就没分开的两人,再停顿片刻后的深入,来得格外透入骨髓的酥麻。


    黎栎最后几近昏睡过去,还是顾淮舟坚持要她吹干头发后再睡。


    “忘了上次事后直接睡觉发烧了,嗯?快起来。”


    “你还说,你上次自己答应了以后会节制的。”


    顾淮舟噙了丝笑,绕到床头,撑着黎栎靠到他怀里,在她鼻头上碰了碰:“我已经不年轻了……”


    他在学校是能帮助所有人的好班长好学生会长,到了医院是能力出天赋异禀又不辱门楣的顾医生,只有在黎栎面前,贪婪和欲望都能直接面对。撤去圣人般的面容,他不过是人间不能免俗的放纵俗人。


    黎栎洗过的长发,散着和他一样的味道,这是失去的那三年,从不敢有的奢望。


    “嗯,宝宝,再来一次吧。”


    黎栎:“……”


    顾淮舟拿了尚方宝剑,不用那么早去医院。黎栎却是不论前一晚折腾到几点,都要赶在早高峰前起来洗漱准备出门,她草草烤了个面包,给顾淮舟留了张纸条便垮起了包,直到门上的密码锁滴滴响了几声。


    黎栎扯下嘴里叼着的面包,只啃了一口完全填不满已经叫了许久的肠胃,但比饥饿来得更猛烈的是自门外灌进来的寒风,尽管已经是春花开满园的三月。


    一定是那位常年戴围巾和披肩的缘故,她想。


    门被推开,一股不言而喻的旖旎和暧昧,对这位经历过漫长婚姻的优雅女士来讲,不算难懂,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迎头直视头发乱糟糟的黎栎。多年没见,这股小家子气还是这么让她看不顺眼。


    “林院长。”


    黎栎本着人在屋檐下的原则,先开口叫了人。她现在人在天翼项目组,这么称呼于公于私都给足了面子。


    林月溪没理会她的招呼,她鞋都没换,踩着足够楼下投诉的步伐,绕过掉了一地的衣服走近西厨。过远的距离让她没能在一进门时就看到,黎栎脖子上明显的红痕。她几乎要难以抑制地压了下肩。


    黎栎有时真的怀疑,顾淮舟是她亲生的吗,连儿子近乎病态的洁癖,居然都不知道。


    “听说,你父亲快要出来了。”


    黎栎收起了为礼貌的笑容,正色道:“林院长贵人多忘事,我父亲不是宜城人,当年,您不是调查得很清楚吗?”


    两个身份证上差了二十几岁的女人,对峙而立,林月溪看起来却更像黎栎的姐姐一样,保养得当。


    她出言打断:“连他儿子都出国了,你居然还敢待在这,真是胆子够大的。”


    这种听不懂人说话的毛病,究竟是故意给人难堪,还是身在高位听不到什么真心之言,已经丧失了和人正常交流的能力,黎栎都已经有些分不清。


    “林院长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站住!”


    林月溪并没有立刻上前,她用声音喝止,然后对方会自觉低头求饶才是她一贯的作风。或者说,这是她认为的,和普通人划开界限的最简单的方式。黎栎却只是扶在玄关的扶手处,她换好了鞋子,不知哪里牵动,竟还想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赵教授和你们公司,应该已经通知你了。这个项目,你退出吧。”


    一切终于有迹可循。


    从突然提前,却被艾米通知的问世时间,到赵教授的晦明不语,以及昨晚,那不是系统bug的权限失败。黎栎猜的没错,她的位子恐怕要被替代。只是她一直以为,是她未经批准私自见投资商,而从灵远内部降下的惩罚。


    今日见到林月溪,才知道是旧事重演。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吗?”林月溪拽了拽在肩上滑落的披肩,上下打量了黎栎一眼,“住在我儿子这里,也改变不了你真正的出身。从你和秦家割席那天起,就不该再妄想和小舟在一起。”


    “您可以说得再大声点,”黎栎突然弯下身靠近,凑在林月溪耳边,“毕竟我最近一直在后悔,当年您的所作所为,我如果没通通咽下,被割席的会不会是林家?”


    黎栎眼看着她垮掉的脸,抬起眼皮朝她斜后方定定看了一眼,然后扔下一个冷笑,转身离开。


    “妈?”


    顾淮舟揉了揉眼,他顾不得脸色铁青的林月溪,追出门,只能看到电梯缓缓关上。黎栎脸上的表情看不清,她全程低垂着眸子,并未给他一个眼神。


    地下车库的出口,黎栎看着身着单薄的顾淮舟挡在车前,还是叹了口气下车。终归,一切都和他无关,她厌倦父母的错处由儿女承担,又怎么能对他如此不公平。


    “你回家吧,我没生气。”


    她软了软语气,被顾淮舟一掌拥入怀中,瘦削的下巴硌得她肩膀有些疼。一路从安全通道跑出来,额间发丝已经被打湿,又被吹干。黎栎拍了拍他的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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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打算因为林月溪突然的发疯就改变和他的关系。说到底,昨天是他的生日,做母亲的亲自来祝贺,本就在情理之中。


    顾淮舟单衣单裤,手机铃声响起时震连黎栎都觉得有些痒,她推了推他。


    “肯定又是我妈。”


    黎栎不禁被他这种幼稚的小学生般逃避妈妈电话的行为逗笑了,她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顺毛般安抚:“乖,万一别人有急事。”


    说着便直接伸进顾淮舟裤子口袋,顺着掏了出来。顾淮舟只能弓着身子任由她低头看向屏幕。黎栎脸上是赢了剪刀石头布般的小小得意,视线从屏幕上的【赵秘书】三个字移到顾淮舟脸上,顺手划开接听键,朝顾淮舟耳朵上移过去。


    “喂,小舟,你让我查的事情有消息了。当年夫人的确是在秦家的事情上做了点手脚,最后是老爷子不让继续趟浑水才制止了。先生让我提醒你,最近人要出来了,你看好夫人,他也会去点一下,免得……”


    黎栎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她握住电话的手仿佛失温,也没有了力气,被顾淮舟一抽便夺走。


    “赵叔叔我晚点再打给你。”


    二十多年来,他从未觉得如此紧张。高考前夕时为了不过分显得傲气而顺着同学说的“两眼发直、直冒手汗”是什么滋味,他今天才知道。他挂断电话后回过头,手不断地抬起又放下,不知道从哪开始提起。


    “顾淮舟,你查我。”


    “你明明知道,我不想说。”


    “不是,你听我解释……”顾淮舟拽住黎栎,生怕她要走,可她真的立在原地等他解释时,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黎栎不肯松口和他在一起时,他想过是林月溪从中作梗故而拜托家里去调查当年的事情是真,从秦聿那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是真。


    但连起来不是那么一回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电影里百口莫辩的男人,偏偏还是在她心口处的事情上。他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


    黎栎似乎已经彻底失望,她泄了口气,脸上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却更加没有血色。风吹起了她的头发,几度刮在脸上,她却任由这种疼痛来得更清楚些。


    “既然你已经瞒着我调查过了,我很想问,知道了真相的你、知道了你母亲当年扮演着什么角色的你,是怎么开得了口,让我继续跟你在一起的?”


    “嗯?”


    顾淮舟皱了皱眉,他知道现在应该先稳住黎栎的情绪,却口不择言:“你难道没有事瞒着我吗?”


    “话能不能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要一起面对的吗?”


    黎栎挣脱开他再度袭过来的拥抱,肩胛撞在车上发出剧烈的响声,她感受不到疼。


    “你话说清楚,我瞒你什么了?”


    因为激动而有了丝愠色,让她的脸看起来没有那么灰白,只是眼角的红晕,分不出是伤心还是愤怒。


    顾淮舟深吸了口气,风鼓起他单薄的内衫,他认命似地盯着黎栎的眼:“蓝昭喊你去香港,你跟我说过吗?”


    “你总说要我相信你,要我等你,可我等来的是什么?是三年前你远走德国,是如今你又要抛下我!”


    啪——


    顾淮舟话没说完,挨了黎栎发抖的一巴掌。


    “顾淮舟,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