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温柔刀

作品:《脱敏治疗

    孟况在母亲进门之前,给周且琛发了一条紧急短信。


    【我妈来家里了。速回!!!】


    场面一换。


    她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坐姿端正,一动不敢动,因为此时沈青容的脸色很难看。


    两个人面对面,谁都没有说话,客厅安静地落针可闻,总感觉周遭的空气稀薄窒闷,紧紧裹挟她的咽喉,令她都喘息不过来。


    从小到大,她都很少见母亲这般凝重的神色。


    一般情况下,都是因为她干了比较严重的坏事。


    “...妈,您怎么来了啊?”


    她有些心虚。


    事实上,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受了伤没有告诉她,还有周且琛和她不在一个房间里住。


    万一被沈青容发现了,就糟糕了。


    思想工作免不了不说,肯定会深入拷打一番他们两个的私生活。


    都结婚了,还要时不时被约束。


    沈青容一进门,就见到她身上好几处包扎的地方,她重重叹息一声,“你的手和腿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孟况瞒着确实没和家里人讲。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说了只会给父母徒增烦恼和担忧,于是瞒了下来。


    不料,却被沈青容发现了。


    她了解她的母亲,一点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过她的眼睛和直觉。


    孟况支支吾吾,“...前段时间,找灵感去了一趟乡下,救人弄伤的。”


    说着说着,她声音越来越小。


    沈青容严肃起来,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救人?”她眉头一拧,似乎察觉到什么,“救谁?”


    “周且琛的奶奶。”孟况实话实说,“挺巧的,他奶奶家就在荷田,周且琛也在,而且还不是因为那天下雨了,否则我也不会受伤的...”


    孟况还为自己辩护,最后一句话中无不透露着一个信息:这只是一个失误,她本来可以自己出来的,那点坑根本困不住她。


    话音沉寂一阵儿,沈青容垂眼,陷入很长一段思考中,再次抬头时,语气缓和了一些,不再那么急促。


    “好了。”她站起身来,“我知道了,明天周家有一个晚宴,你爸爸还在外市,明天直接落地赶往宴厅,今晚我就住在你这儿吧。”


    “啊...?”


    不等她反应过来,沈青容就往客房走去,正好是离她卧室比较近的那间——周且琛住的那一间。


    孟况神经绷直,火速跑到她面前,及时挡住了那扇门,沈青容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


    “你这孩子...干什么呢?你这腿还有伤。”


    这话说完,下一刻,孟况清楚地听见,门开了。


    她欣喜若狂,指着玄关处,仿佛见到了救星。


    “妈,周且琛回来了!”


    沈青容的注意力果然都被转移了过去,孟况借机偷偷锁住这间房。


    周且琛站在门口,换好了鞋,他穿着衬衫,臂弯处挂着西装外套,眉眼之间尽是疲惫倦怠,可态度却很周到礼貌。


    “妈。”他叫了一声。


    沈青容点头,“且琛才回啊?”


    “对,公司有事就一直待到现在了。”


    他说着,目光被孟况吸引了过去,她冲他招手做手势,表情虽然浮夸起伏,却懂了她的意思。


    “况况还有伤,我先给她去上药。”


    沈青容没说什么,周且琛走到孟况身边,就被她拽进了卧室,孟况把门关上,为以防万一,又反锁。


    她压低声音,偷摸着跟周且琛说,“妈妈今晚要在天府住下。”


    “嗯。”他的反应很平淡。


    “嗯是什么意思?”


    她不满地盯他。


    见她这副表情,周且琛似乎在很认真出招,语调轻微变化。


    “那我找个借口出去住...?”


    啊。


    轮到她纠结了。


    肯定不能出去住啊,老妈会起疑心的。


    “其实...”


    孟况犹犹豫豫好久,那话对她来说羞耻到难以启齿,甚至说出来时都感觉脸蛋疼。


    “...今晚就住我这儿吧。”


    她说完,立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话搞得好像她在等他临幸自己是怎么回事?


    孟况低垂脑袋,还在审判自己说的那句话时,而周且琛看着她,眼角正温柔地弯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上药吧。”


    他顺势把外套挂在落地衣架上,把药箱拿了过来,孟况乖乖坐在床上,周且琛俯身弯腰,单膝跪地。


    他打开药箱,把需要的药都一一排列备好,然后上手拆她的绷带,孟况有点紧张,在已知状态下,她是怕疼的。


    于是,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面部扭曲。


    “嘶,你轻点儿。”


    那几处伤口已经结痂了,不过尚且脆弱,轻轻一剥就离体,孟况自己在家闲来无事试过。


    后来,周且琛通过回放监控说了她两句,孟况喝着热牛奶,像个犯错了的小孩一样,轻声应下。


    心里还有一股暖流涌动。


    现在也一样。


    “还疼吗?”他问她。


    孟况想摇头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中途改了主意,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纱,她嘟囔着嘴,缓缓点头。


    闻言,周且琛又沉默下来,什么话不说继续给她上药,动作变得更加轻柔缓慢,他整个人灰扑落寞。


    孟况知道,他心中又满是愧疚。


    “其实,也没那么疼了。”


    她怕他情绪反扑,抓住间隙机会,转移他即将低落下去的思绪:“...周且琛,我昨晚做了个梦。”


    他却依旧低头认真为她上药,孟况被冰得往后瑟缩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周且琛握住她的脚腕。


    他的手指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瘦削而修长,青色筋脉凸起蜿蜒曲折没入袖口处,掌心宽厚温暖,传导给她丝丝暖意。


    她忽然想起了他们领证前,那个醉酒的晚上,她拉着他的手不放开,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孟况任由他握着她的脚腕,他的手很大,很轻巧地就能圈住。


    周且琛没一点儿反应,她就着他的手,伸长脚用力去够他的膝盖,话语间高傲不满,却包裹着一缕娇嗔和任性。


    “你怎么不问问我做的什么梦?”


    “什么梦?”他顺势问。


    得到这句想听到的话,孟况沾沾自喜。


    她为他解答,“我梦到了我们回到了高中时期,你在梦里是个渣男,我都放下颜面去你班里找你,都跟你说了我是你老婆,你还是跟别人跑了!”


    孟况说着说着,当时的心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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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也被一同激发翻涌上来,她还真就就气上头了。


    周且琛一点点涂药,重新给她缠上绷带,一边听着她这几句荒诞的梦话,情不自禁,流露出一抹极淡的浅笑,语调轻松随和。


    “我这么渣的吗?”


    “对啊,你在梦里就是这么渣。”


    “不会的。”


    紧接着,他续上她的话尾,连空白都没留。


    “...什么?”


    孟况猝不及防,表情呆愣愣的,他却在这一刻抬起头,神情认真而肃然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都叩在她最柔软的心口处。


    “我跟你结婚了,不会跟别人跑掉。”


    这句话清晰地印入她的脑海里,犹如他们共度的第一个新年,那场耀眼的烟花,却在此时重新绽放。


    孟况听到了烟火炸裂的声响,那样震耳欲聋。


    不过很快,她移开目光,不再与他相接,还是别扭,声音很小地去反驳他:“...那肯定的,你可是签协议了的。”


    周且琛听见了,笑了笑。


    他起身去清台冲洗了一下,再出来时,孟况已经重新整理好思绪,想起什么,又问他。


    “妈妈说,明晚周家有宴会?”


    周且琛:“嗯,外祖父的寿宴,大姨父和二姨父从国外回来了。”


    啊。


    孟况一下子就明白了,怪不得过年那会儿只有大姨和二姨,另外两个男人却不在,原来是出国拓展海外市场了。


    只是依照周家的情形局势看,那两个姨对周且琛有如此深厚的偏见和敌对,恐怕那两个男人更加不好对付。


    孟况细细斟酌一会儿,跟他提议,“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周且琛刚要开门,听到她这么一说,僵在半空中的手停顿,他挑眉,“跟我一起?”


    “对啊,你忘了我们在外的形象?明天外祖父寿宴,宴会上肯定不少达官显贵,要是分开了,媒体记者指不定又要怎么去钻我们两个的空子。”


    她说得头头是道,不无道理,周且琛点头应了她。


    “好。”


    ...


    这是第二碗骨头汤了。


    孟况实在是撑不下。


    她暗自在桌底下摸摸鼓起的肚皮,发出了抗议。


    “妈,我喝不下了...”


    孟况瘫痪地倒在椅背上,伸长双臂,呢喃撒娇,试图躲过。


    沈青容别她,又给她盛了一碗,“多喝一点总是好的,伤筋动骨一百天。”


    “可是我这些只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


    话是这么说,沈青容留了心眼的。


    “那就预防一下,怕你骨质疏松。”


    “那给你女婿喝吧。”她灵机一动,把汤碗挪给了周且琛,狡猾地笑了下,得乖卖俏,似有些看他笑话的意味。


    “老公,多喝点哦~”


    “嗯。”


    他把汤碗拾到眼前,忽而,跟变卦似的,补她一刀:“饭前,少吃点垃圾食品。可以给胃腾出点位置。”


    不是。


    他去看监控了?


    她今天可没吃!


    他说完,沈青容就一直看她。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此时无声胜有声。


    温柔刀,刀刀致命。


    不对。


    孟况立刻明白了。


    这该死的周且琛又在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