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我在追你

作品:《脱敏治疗

    如何一句话刺激孟况?


    比如现在。


    叶曦晃悠悠地盯着她慌忙逃窜,在各个柜台之间到处游走,就一整个很滑稽。


    稀罕。


    孟况天不怕地不怕,曾经要追她的人几乎能绕地球三大圈,什么时候像个要被全球通缉,捉拿归案的犯人一样,四处东躲西藏。


    就是多了个追求者罢了。


    “孟况。”


    叶曦拉开试衣帘,她却像只受惊了的松鼠,警惕地望向四周。


    “你干嘛呢?”


    “曦曦,你帮我看看,周且琛是不是在附近。”


    孟况边说,边弓腰俯身,尽量缩小自己的身躯,抓她的衣角,一颗脑袋抵在她腋下,眼神在可能出现的区域中溜来溜去,顺势利用叶曦的身形作遮挡物。


    千算万算,不如周且琛的“也在巴黎。”


    此人沉寂多日,一个消息就能生龙活虎,跟复生了似的。


    “表白的是周且琛,你躲什么?”叶曦凝她,略抬下巴,一副不理解且大为震惊的表情。


    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


    孟况立马直起身板,神情木讷,与方才恍若两人。


    对啊。


    她在躲什么?真奇怪。


    既然被追求,看似被动,实则占据主动地位,孟况躲躲藏藏,不成体统,搞得很像她无福消受消一样。


    周且琛被夺舍了,难道她也跟着被影响了?


    孟况心里想着,轻咳一声,清清嗓子,重新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心虚了,紧接着携带叶曦一同猛烈输出。


    衣服首饰买了一大堆,依照这阔绰架势,感觉是要把商场都搬回家的冲动。


    直到孟况带领她,一路进攻到了某奢侈品牌专柜前,叶曦两条手臂都酸软得不行,购物袋挂满肩臂。


    “孟大小姐,求你了,别再折腾小的了,行吗?”


    叶曦累得生无可恋,哀嚎声遍地,而孟况根本不带一点儿累的,大包小包引人注目。


    这次完全是她们两个人的计划游行,也没雇什么人来帮忙。


    直到被压积在身上的重物悬空,叶曦扭头看去,一个身高一米八,穿西服西裤的大帅哥站在自己面前,轻轻松松接过十几个购物袋。


    不止他一个人,也不知道她们身后什么时候凭空多了一排的保镖。


    孟况丝毫不知情,沉浸式观赏巴黎今年流行上新的包包,每一个都很好看,她都很喜欢,转了许久,成功把不相干的人和事抛诸脑后。


    金钱的魅力就在于此。


    若是还有什么烦恼忧愁能困住她,那就只能证明她花得还不够多。钱多得都清不完了,居然还有闲情雅致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要是累的话就先坐在那儿,休息一会儿。”


    孟况一个人在里面看了一圈,每个都流连忘返,她都想要,但这次买得太多了,一时之间也带不回去,叶曦早已被折磨得虚脱,苦闷不已,想着今天就此作罢。


    “麻烦都帮我拿下来,谢谢。”


    正要作出取舍买两只回去,身后便传来一道低沉清澈的嗓音,一口流利的法语脱口而出,十分好听悦耳。


    熟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隔得很近,感觉像是嘴唇直接贴着她耳朵说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裹着电流挨着耳朵窜进,腰背部位好像被一片片轻盈的羽毛划过,不经意带起一阵难忍瘙痒。


    孟况身子一僵,机械般地缓缓转过去。一双满含柔软笑意的深眸闯入她的视线内。


    再越过他,循着视线望过去,叶曦已经被‘制裁’得服服帖帖。


    周且琛朝她走过去,语气柔得像要掐出水来。


    “喜欢哪个?”


    回过神来时,专柜店员们已经把刚刚点要的都一一排序整列在孟况眼前。


    孟况盯着面前堆积成山的包包,满脸疑惑。


    “...周且琛,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她有点看不懂他。


    周且琛神色认真而庄重,言简意赅,“看不出来吗?我在追你。”


    此时此刻本该带着点暧昧的语句,从他口中说出来,仿佛自己正在面对的是一场高强度精力的合作谈判。


    由此得出一个结论:他太严肃了。


    就连追人这件事,说出来都叫人头皮发麻,很不对劲,也令孟况节节败退。


    “我、我不要你追。”


    孟况霎时陷入一片慌乱,再次自乱阵脚,心脏在胸腔内狂奔起舞,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四处寻找跳出去的出口,根本控制不住。


    而眼前这人似乎站在了巅峰顶端,一眼便能轻易窥出她内心想法,使得她无所遁形。


    周且琛又往前跨一步,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不要我追。”他低声闷笑,嘴角勾起一丝极其浅淡的笑意,嗓音从喉咙里发出,语气有些戏谑,“你的意思是,会跟我在一起吗?”


    闻声,孟况倏地抬头,迎着赤裸裸的目光,直视他。


    这人...


    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想多了吧!”


    孟况炸开音色,脸也不知怎么的,红了一片,热热的,很难受。


    他说话太直白了,反而叫孟况不知所措。


    周且琛走到她旁边,两个人离得很近,孟况刻意挪动一些,和他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喜欢哪个,嗯?”


    他进攻,她防守。


    “我哪个都不喜欢,都不要。”


    “懂了。”


    他说着,又正色,昂声吩咐,法语沟通:“帮我把当季都流行的款式都包起来,谢谢。”


    “我都说了我不要!”


    怎么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孟况气笑了:“你听谁说的。”


    “程觉骁。”


    “...”


    “他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他的方法不适配你,别乱学。”


    “也不全部归功于他。”周且琛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太过灼热,都要把她的脸颊给烫出窟窿,“刚刚在门外,我看你一直在挑选,你在纠结。”


    他观察得很细致。


    孟况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在什么时候察觉到了她们的行踪。


    “...你钱多得不够花是吧。”


    “你怎么知道?”


    周且琛向她靠近,孟况目光逃避,刻意往乱瞥,就是不在正中间。


    他弯腰,顺势接过孟况手上一只只购物袋。


    “所以,你帮帮我吧,孟况。”周且琛失声一笑,轻轻扫过她的脸,似是有些无奈,但听起来却无比真诚炽热。


    “没有你花钱,我也没了动力。”


    “......”


    -


    这场闹剧终究因为他的加入而迎来了阶段性的停歇。


    暮色四合,孟况坐在副驾驶内,有些心不在焉,霓虹街灯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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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簇一簇的,树影不断倒退,像在播放古早电影。


    她的心因他的出现,又再次乱了节奏。


    孟况不喜欢这种感觉,她都已经打算结束这段利益联姻了。


    从今以后,只为真正的自己而活,不再为别的。


    至少,她知道,以后的人生她都能自己把控,不会再活在虚假中,每一天都是真实的。


    孟况这个人很纯粹。


    她想要自由,那必定是绝对的自由。


    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身为孟家的大小姐,既然享受了其中的权力,那就有必要担起义务。


    她也比较爱面子,有一些人看她哪里不爽,或是想看她哪里出丑,她就偏要做得更好,然后舞到那人脸上去,狠狠炫一番,看他们面色铁青,这才痛快!


    所以当时,也算是装上了枪口。


    冲动之下,就和他领证了,装逼装一波大的,也确实爽飞了。


    当这种一时上头的情绪高潮褪去,她终于看清眼前局势。


    想着既然结婚了,那就两个人各过各的,谁都不干涉对方好了,可谁知周且琛这个死没劲的在婚后给她立下各种规矩,处处受他限制,孟况发觉自己上了贼船,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其实,他们在一起相处得挺愉快和谐的。


    只是,在经历过一波三折,孟况突然就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就当她发病了好了。


    她提离婚之前,根本没想过太多。


    周且琛这种人冷情冷感,刀枪不入,纯纯一个工作狂魔,选择跟自己联姻,也不过唯利是图。


    所以,她一直觉得他是会同意的,没想过之外的可能。


    谁知道,他竟然说他喜欢她。


    也不清楚到底是他冲昏了头脑,还是她激出了幻觉。


    当夜,孟况买了远赴巴黎的机票,打算离他远远的。


    叶曦早已下车,跑得无影无踪,很识趣地给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两个人未发一言,孟况坐在车内,手肘撑在车窗,思绪渐渐飘远,很久才魂归本体。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思绪,唇瓣一张一合。


    “你怎么飞过来了?峰逸不忙的吗。”孟况淡声问道。


    街景透入几道黯淡的光线,投在周且琛的脸庞,他只手放在方向盘上,指节瘦削而修长,因微微泛力,暴露筋骨。


    “峰逸不是没了我就不能存活的。”


    周且侧目,目光扫过她精致的侧颜,胸口顿时生出翻涌的浪潮,他呼吸一沉,竭力抑制,喉结也缓慢滚动一圈,眼底缱绻迷离。


    近在咫尺的她,明明距离那么近,又不敢去触碰。


    “昨晚...我又梦到你了。”


    他低低一语,声细音弱,在这一方狭窄阴暗的车间内,显得清晰可闻。


    孟况垂眸,感觉到心脏有一节拍,因为这句话,而狠狠跳动。她攥紧手,藏匿在裙摆下,掌心滚烫得湿热其余指节。


    “...梦到我干什么。”她有点语无伦次,但谁都没察觉出来这点微乎其微的异样。


    “不知道。”


    周且琛的目光在夜色中尤为异常灼烫,难以忽视,就连呼吸都重了许多,他深埋在眸底的波澜情绪几经翻腾,好像下一秒就要呼之欲出,冲她狂吠。


    可是他又不敢,内心最终反复周转,喉咙干结苦涩,声线缓慢柔和,轻轻对她说。


    “我只知道...”


    “我很想你,孟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