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归沉默地看着霁辞，脸上没什么表情。


    霁辞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脸色微变，有些尴尬，他找补道：“我不是说你很弱的意思，你天赋很好，觉醒魔法没多久就能到B级了，虽然B级也没有很高……我是说你很厉害了，没有说你的意思……”


    他嘴笨地解释了一会儿，最终讪讪地闭上了嘴。


    怎么感觉越说越奇怪，越抹越黑了。


    栖归盯着他：“没事，我知道我我很弱。”


    她在心底暗暗吐槽，如果不是霁辞太强，她现在打不过，她怕是已经一个大比兜上去了。


    虽然她现在只有B级，可是没有她，祭坛也不会出现缝隙，他怕是没机会在这里和她谈话。


    霁辞目光飘向栖归，观察她的反应：“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本来是想说我要给你一点……呃装备或者助力……或者说礼物？”


    “对……就是礼物！”


    霁辞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他修长的指尖出现一点纯粹的微光，随着他的引导，微光静静地飘了起来，停在栖归的面前。


    “虽然系统是我用一丢丢神力捏出来的，但今天才算是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所以这是见面礼。”


    “这个是我的一点点小心意，算是光明之种的升级版，带着它，以后在猫星你能走得顺畅一些，光明魔法的修炼也能更加顺畅，而那些低级污秽也不敢随便招惹你了。”


    “如果你要回到蓝星，我可以帮你保持人形，而且！而且如果你以后又跑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危险地方，我也能……大概知道你在哪儿，不会出现这一次系统失联的情况了。”


    他说完，立刻又补充，像是怕她误会：“当然，不是要监视你，就是一个小礼物，你可以拒绝。”


    栖归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光团。


    明明只是一点小小的光团，却让她体内的光明能量都开始躁动，灵魂深处传来近乎本能的呼唤。


    渴望。


    对更纯粹的力量、更高境界、更本质存在的渴望如同野火一样在她的心底蔓延，她非常清楚这东西能给她带来的远不止霁辞轻描淡写的顺畅和修炼快，它很有可能带她前往她从未想象过的领域。


    栖归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脏也不由自主地跳快了一些。


    她很了解自己，世界上没有比她自己更了解自己的生物了。


    从听见安琼的声音决定进来救援开始，她就想要力量。


    不甘心在光明神殿止步于二十一名。


    凯雯提起光明传承时，虽然她口中说着自己太弱不可能拿到，但心底还是不可避免地升起了野心，安琼的困境则给她提供了绝佳的借口。


    这一切，都源于她灵魂深处不肯安于现状、想要掌控自身命运的贪婪与野心。


    所以她进来了，事实证明，虽然中间有些曲折，她一度想要逃开，但她成功了。


    真正的猫猫神在她的眼前。


    而不是外面那些天穹族和魔法部争抢的试炼奖励。


    巨大的诱惑和风险并存。


    她需要更多信息。


    栖归坐直了一些，目光缓缓抬起，落在霁辞的脸上，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能看穿一切掩饰：“这是你的一部分吗？”


    霁辞噎了一下，他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道：“就……就是一点我的力量。”


    “你的传承吗？”


    “什……什么？”


    栖归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是你的传承吗？传说中通过光明秘境试炼就能获得的传承，专属于天穹族的传承，天穹族圣女都需要获得的那个。”


    “不……她们那个只是一点点赐福，怎么可能是传承呢，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道，自从我成为猫猫神之后，我没有给出过我的传承。”霁辞说得有些急，脸都微微涨红了。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光团上，又飞快移开，耳根的红晕弥漫到了脸颊。


    他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栖归定定地看着光团，声音很轻：“所以，这就是你的传承吗？你为什么给我？”


    霁辞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系统和她见面的第一天起，他就阴暗地躲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神殿里看着他们，他知道栖归的一切，他陪着栖归从无魔法的小猫做起，来回于两界之间。


    可是这些似乎都是系统和栖归的经历，看起来和他没有关系。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用那双盛满了无措、羞赧，却又异常明亮执着的浅金色眼眸望着她。


    栖归与他对视着，在他的眼里看见了慌乱和笨拙，看到了未经世事的单纯，但也看到了某种不容错辨的认真与坚持。


    最终，栖归再次开口：“如果我接受了，我需要做什么？成为你的信徒？”


    霁辞连忙摇头，淡金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在他的胸膛晃动。


    “不用！不用信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眼，直直地看向栖归的眼睛里：“不用信仰我，我们是平等的。”


    “我确实需要帮助，但不是现在，这个算是我提前预支给你的报酬，我希望你继续和蓝星交易，我可以帮助你把蓝星变强，强到有一天，你们能和我一起把外面那些脏东西都清理干净。”


    他顿了顿，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在那之前，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好了，按照你平日的计划，继续经营你的小店，继续给蓝星上课，提升你自己。”


    “如果你不愿意，或者觉得做不到，也没有关系，它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我……我可以等。”


    霁辞鼓起勇气说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眼睛不停地眨呀眨，但还是直勾勾地看着栖归，还只会着光团朝着她的方向飞了飞。


    栖归看了看眼前的光团，又看了看对面那个紧张得面色发白的少年神祇。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年不该是猫猫神，该是狗狗神才对。


    栖归勾了勾嘴角：“好。”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到那点悬浮的微光。


    霁辞猛地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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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栖归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眼，看向他，问：“如果我接受了，我还是栖归吗？”


    霁辞毫不犹豫地点头：“你永远是你，它不会影响你分毫，我保证。”


    栖归看着他的眼睛，安静地看了很久。


    “我同意。”


    她指尖向前，轻轻点在了那团微光之上。


    “嗡——”


    温暖、浩瀚、纯净到极致的力量，如同找到了归宿的河流，瞬间涌入她的指尖，流过她的手臂，汇入她的心脏，最终和她的光明之种彻底融为一体。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光明力量越来越膨胀，却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痛苦，只是不断增多，不断变得凝实，最终，噗地一下，她感觉自己的等级屏障被突破了。


    B级光明魔法师！


    然而那股力量还在翻涌，哪怕大部分的光明力量都被光明之种储存了起来，可剩余的还是不断充实着栖归的身体，能量在她的体内奔涌着。


    “噗——”


    再次突破！


    A级光明魔法师！


    磅礴的力量撞上了那层屏障，发出一声闷响，但无论栖归如何调动自己体内的能量，那屏障却无法碎裂，她察觉到屏障之后是更加浩瀚的力量世界，让她无法跨出那最后一步。


    “感觉到了？你和猫星本土的生灵不太一样。”


    霁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们蓝星似乎对于晋级有一定的要求，S级以上的魔法师能引动天雷地火，也能带来雨露甘霖，更涉及到对某种规则的领悟。”


    他斟酌着用词：“在猫星我们没有这层规矩，所以能依靠纯粹的力量冲破，但你不行，你的道来自蓝星，要想真正踏足S级，或许更高的境界，你可能需要回到你的故乡，获得那个世界的认可。”


    栖归缓缓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眼睛深处有纯粹的金色流光闪过。


    她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实力已经稳固在A级巅峰，甚至火系魔力在光明魔力的带领下已经隐隐有突破的迹象，怕是只需最后一推，她就能成为双A级魔法师了。


    但她前方的那层屏障也是真实的，她还是需要回到蓝星。


    “所以，蓝星也有神吗？”栖归感受着体内的强大力量，问道。


    “嗯，我们隔得太远，我无法清楚地触碰到他们，但通过系统，我能确认你们蓝星拥有神，很多神，很强大的神，但他们似乎都陷入了沉睡，或者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或许这一次你成为了A级魔法师，再回去会有新的收获。”


    “我知道了。”


    栖归压下心底翻涌的好奇，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外面的情况不明，也不知道封印打破会不会引来别的东西，算算时间凯雯他们的试炼也要结束了。


    她朝着霁辞伸出手：“既然祭坛被打破了，封印松动，你能离开这里吗？”


    霁辞原本潇洒倚坐在神座上的姿势微微一僵，他看着栖归伸出的手，眼底闪过一丝雀跃和对外界的向往。


    “你要带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