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蠢蠢的很不安心!!!

作品:《向天问道

    “你要我说什么?”


    “嗯?”春晏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剑鞘,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太多了,想让你说的实在太多了。”


    春昭雪指尖掐诀,金色光芒笼罩灵师,灵力涌入,将灵师□□上的伤口都恢复干净。


    “就从你如何弄出天地阵法开始说起吧。”


    灵师以为春昭雪会循序渐进,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直中要害。


    灵师脸色骤白,喉间滚出几分干涩,“这天地阵法不是我造的,是这原本就有的。”


    “不是你?”春晏围着灵师转了一圈,试图从她表情中察觉到破绽,“你可别骗我,要知道你的命可是在我的一念之间。”


    “没骗你。”


    春晏目光如锯盯着灵师眼睛,她的没有闪躲,只有一种被逼到绝路的坦然。


    瞧着确实不像在骗人的模样。只是若是灵师说的是事实,那接下来就更麻烦了。


    春昭雪指尖轻旋,素白扇面被“唰”地一声打开。


    只见春昭雪低声说些什么,素白扇面便出现一串奇异文字。


    手腕轻转,扇面合上的同时,一道金光也随之飞出混沌秘境。


    春晏悠闲从乾坤袋里拿出三把椅子和茶具,一副要驻足长谈的阵仗。


    被春晏强制压在椅子上的灵师,不知她所谓如何,只能乖巧坐着,等候春晏发令。


    而春晏则是一心只有泡茶般,耐心摆弄茶具。


    几个动作,茶香便从茶壶飘出。


    茶香清新淡雅,不过分秒便将混沌秘境里的血腥气味压住。


    春晏端起茶杯,目光落在灵师身上,威压压得灵师汗毛倒竖。


    这刻意放缓的动作,在灵师如同钝刀剜肉,疼却又不是大伤。


    直到春晏轻抿一口茶水,将茶杯放下后,才终于开口,“不是你弄的天地阵法,那怎么就这么巧能让你在这弄出个秘境?”


    “说来话长。”


    “那便长话短说。”春晏拿起糕点品尝就好似是在茶摊听书,而灵师就是那评话先生。


    灵师沉默良久,最终在春晏的眼神压迫下扯开曾经的伤口。


    灵师扯出一个极其变扭的表情,努力让自己平常心说出自己的苦难。


    “那年荒旱,天地颗粒无收。


    作为贫民,家中非但没有粮食,还要给府衙交粮税。


    就在此时,灵师出挑的容貌“拯救”了要陷入绝望的家庭——安沂州的知州差人上门说,让灵师与他早死的儿子配阴婚便免了她家的粮税,还会给她家一笔能够过年的粮食。


    这样丰厚的好处只需要付出个女儿,是个在外人看起来稳赚不赔的好生意。


    只是其中有个变故,爹娘和妹妹不肯自己的乖女儿、好姐姐嫁给死人。


    爹娘对着知州派来的人磕头,“咚咚”声响遍这个不大的家,血也印在这个不大的家中。


    可这悲惨模样模样打动来的人,那人蛮横留下句“要么嫁女儿,要么全家去死”的警告就离开了这个灵师从小到大生长的房子。


    泪水和悲伤席卷这个家。


    直到第二日,那些人再来逼亲。爹娘依旧在那磕头求他们的恩典,可这非但没有让那群恶人放过他们,还让他们更为狠毒。


    他们连灵师那年幼的妹妹也不肯放过,要妹妹作为陪嫁一起,一起给那死人当新娘。


    两姐妹,一起给个死人当新娘。


    权势压死人,灵师和她那年幼的妹妹一起穿上那件喜服,一起拜牌位,一起入阴宅。”


    春晏端茶的手一顿,说道:“所以我先前穿的那件喜服是你妹妹的?”


    她这才反应过来,难怪瞧着那件喜服短小,原来是个小女孩的。


    “是,那是我妹妹的。”灵师说着眼泪便如泉涌般流出,止也止不住。


    看着灵师流泪不止,春晏也有些于心不忍,递上丝帕,象征性安慰道:“别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


    看着春晏递来的丝帕,灵师突然意识到,春晏既然愿意听她诉说,那是不是有可能会愿意为她开口。


    在人界,就算是知州也没修士权利大,更何况她听到春晏和那些官员说话是说过她是哪个宗门的弟子,权力一定很大。


    想着,灵师便“扑通”一声跪下,复刻曾经她爹娘磕头的模样给春晏磕头,边磕头一边哀求,“那知州害了我、害了我妹妹、害了我爹娘!求求仙长为我家人做主!”


    这几下磕头,干脆又坚实,是不留余力地求助。


    动静大到连一旁公务的春昭雪都侧眼看来,“有话好好说,别这样伤害自己。”春昭雪皱着眉头用灵力给灵师扶起。


    原本灵师只是在赌,赌春晏她们的善心,但在春昭雪扶她起来后,她确定春晏她们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两位仙长,求求您们了。”说着,灵师又要从椅子上滑落跪地。


    春晏最受不了女人哭了,轻叹一声站起,将灵师压在椅子上。


    “你这是陈年往事,先不说能否证实,就是真凭实据在手,也不是好解决的事。”


    春晏语气平静,将灵师希望再度磨灭,“更何况,比起这无从考证的害人事件,你与魔修勾结一事,更为严重。按律法,你该被送入沉罪狱严刑拷打。”


    听此,灵师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血色尽褪,身子不住颤抖,才燃起的希望有熄灭。


    她已经不知道是得知无法为家人报仇导致的,还是知晓自己得去沉罪狱受刑导致的。


    与此同时,春昭雪金光最终目的地的桌案边,一位穿着青衣的女子看着满桌传讯愁眉苦脸。


    冤家路窄不是没有道理的。


    元问柳好不容易等春昭雪和春晏这两个“事精”离开青燕国不用在给她们处理麻烦事,结果寻着个偏僻之地任职也能遇着天地阵法这样的大事,还让春昭雪这个主家大小姐亲身经历。


    这不解决,她的任职之路也到尽头了。


    “倒霉啊!”女子认命与春昭雪通讯,提笔间都是带着无可奈何的潦草。


    简单干脆的计划安排,看得春昭雪很满意。若不是得知离这最近的穿楼阁阁主是元问柳,她也不会将此事放心交代。


    春昭雪终于舍得落坐,灵力流转,早已吹凉的茶水又冒出阵阵热气。


    “既然我们没有将你交出,那便代表这事还有转机。”春昭雪轻轻吹散冒出的热气,放在灵师手中,“至少不会让你家的冤案沉寂的。”


    温暖席卷灵师,此刻希望的光芒照着她瘦小的身躯。


    “您当真愿意帮我?”


    灵师捧着那温热的茶水,声音里是不可置信。


    春昭雪没有立马应下,反倒是走到灵师面前,蹲下与她四目相对,柔声道:“我们不会让无辜之人蒙冤,但也不是不问缘由的滥发善心。你与魔修勾结一事是板上钉钉的,即使是我和晏晏也没法保住你。无论能否沉冤得雪,最后你都是死路一条。”


    “无论如何,你都得死。若是不查,你说不定死得还不会那么痛苦,你还要查吗?”春晏支着下巴,抬眸看向灵师。


    “查!”灵师泪水涌出,比起这些年心中的痛苦,身体的痛苦算什么。


    “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我也要让那知州付出代价!”


    见灵师斗志满满的模样,春晏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事主坚定,她们这些帮忙的人才有斗志嘛。


    春晏指尖轻轻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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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着杯沿,清脆声格外突出。


    “即有你这话,我便帮你到底。”


    春晏抬眼,眼底的散漫尽数散去,化作少有的锐利,“不过,你得受住我这招‘审判’才算数。”


    灵师身子一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下来。还是春昭雪及时扶住,才不至于倒地。


    春昭雪贴心用丝帕擦干灵师额间冷汗,安慰道:“不要害怕,‘审判’不过是将你的所有的回答登记在簿。若你的回答皆是真相,那便不会有任何代价。相反,若是虚言,那代价便是比挫骨扬灰还要痛苦。”


    “‘审判’确实会让人难受些,你能受住吗?”春晏支着下巴,抬眸看着汗流浃背的灵师。


    “请问。”灵师咬牙强撑着,比起之前受过的那些,根本算不得什么。


    “好。”春晏为灵师坚强意志鼓起掌来。


    作为奖赏,她会问得快些。


    “这的天地阵法是你弄的吗?”


    “不是。”


    “你可知如何而来的?”


    “在我化作灵师前便有了。”


    “为何你能在天地阵法内制作秘境?”


    “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天地阵法,我在那制作秘境只是因为那是我曾经的家。”灵师的声音在“审判”下变得越来越艰难。


    听此春晏表情一愣,但很快又恢复自然。


    “那与魔修勾结此事如何解释?”


    “是他们自己找上我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我都不知道他们是魔修,只是他们说能帮我报仇,我便答应他们来秘境。”


    好简单的回答,听得春晏头疼。要是有什么勾心斗角的邪恶阴谋就算了,灵师这简直就是个没文化的人被骗的节奏。


    “那你为何先前在嫁衣那选择假扮我姐姐?”


    “因为我在酒楼看到你和你姐姐关系最好,所以我选择扮演你姐姐,好暗杀你。”


    哈哈,春晏是彻底无语了。这死丫头怎么就傻傻地干了一堆难应付的事呢?


    春晏扶着额头,指尖按着太阳穴,半晌才吐出一口气,无奈摇头苦笑,“那你为什么让那些鬼魂追着金沛然?”


    “谁?”


    “那个和我一样拿剑的男的。”


    “因为他身上有一股很香的味道,自我活过来后便看不出色彩品不出香味,他是唯一一个让我闻到香味的。而且他身上的气息很像我家一起供奉的神像,我想要是寄生他,我能力一定会更强。”


    春晏手指敲击杯沿的动作骤然停住,与春昭雪对视一眼。


    金沛然身上的香味和气息,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切入点。


    春晏深吸一口气,抬手将“审判”收回。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春晏看着灵师的眼神比先前柔和许多。


    突然收回的“审判”让灵师还没有反应过来,强撑的身体失去了压迫,没法维持平衡导致她歪倒在地。


    “我没想害人,我只是想为家人报仇。”


    春昭雪拿着扇柄一下又一下地敲在手心,淡淡开口,“你可知你在无知无畏中惹出大乱子?”


    “引天地阵法、勾结魔修、伤宗门弟子,每一样都够让你死千八百次的!”


    灵师身子一颤,她没想到会弄出那么多事,她只是想给家人报仇,怎么就做出这么多错事。


    春晏瞧着灵师这模样,无奈开口,“你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只需要配合我们就好了。”


    “我一定会配合两个仙长,求仙长给我将功补过的机会!”


    春晏手一挥,将茶具和桌椅收回乾坤袋,动作随意,表情又回归日常随性模样。


    走时,春晏指尖一动,还不忘将混沌秘境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