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迷,迷,迷

作品:《向天问道

    春晏本就是为乐趣而来,这诡异气息可不比一件死物要有趣多了。


    身旁的郏飞丹没有春晏这般轻松的表情,指尖扣着符箓,随时准备不对时将符箓抛出镇敌。


    只可惜,热闹不是那么好凑的。


    没等两人反应,便被一股奇异力量拉扯进深坑之中。


    下坠期间,无论郏飞丹如何掐诀抛符都没法阻挡这落下的速度。多次尝试之后,她便只能接受这糟糕境地。


    只是这深坑好似无底深渊般,郏飞丹每用一次符箓都需要一瞬调息灵力,从掉进深坑开始,郏飞丹就已经用了十张有余的符箓,少算也该有个小十几息了。


    按常理来说,怎么着也该是坠落几千米才会有的,如此深渊是两人都没料想到的诡异。


    既然没法挣扎,郏飞丹只能将牵着春晏的手握得更紧,至少死在一起好作伴。


    而许久没有动作的春晏反而是将与郏飞丹紧握的手一点点松开,在郏飞丹惊慌时安慰似的给郏飞丹拍了拍手背。


    “吟魂,破。”


    一道白色流光划破着黑暗世界,将这深坑中阵法暴力破开。


    疑似百米开外的深坑,终于露出它的真面目。


    这块险些困住两人的深坑,坑底的却是个风水宝地。


    坐东朝西,一条灵脉缓而弯地围着深坑,背后还有山体依靠。


    聚气凝魂,再加上入口的幻阵,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墓地。


    灵剑还握在手中,春晏看着眼前一切,似乎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将腰间别着的“灭灵”一同召出。


    郏飞丹虽余悸未消,但同样察觉出这深坑的不对劲。


    “是墓地。”郏飞丹环视四周,从中看出了唯有墓地建造才会有的布局。


    “不是哦。”春晏轻声反驳道,左手持剑劈向角落隐蔽处,剑落,一只不到半掌大小的蜘蛛便从阴影处跌出,若不是春晏发现及时,都不晓得后边会发生什么。


    春晏挽了个剑花,将一只手背在身后,道:“这是镇压魂灵的阵法。”


    “阵法?”


    郏飞丹立马想到与这秘境相关的那人,难不成是为了镇压他。


    没等郏飞丹将自己的猜测说出,石墙深处便传出一阵石木撞击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妙。


    “小心。”春晏再次出剑。


    这次是支不知何处射出的灵箭,被劈开的箭头接触落地瞬间将地面腐蚀出一块小坑。


    郏飞丹不敢想,这箭要是射中自己,那自己是先被戳中命脉死,还是被上边的毒腐蚀死。


    石木敲击的声音还在继续,眼前原本空旷的地面此时出现了一道道石墙,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变化。


    “保护好自己。”


    郏飞丹手中被塞进几张符箓后,便被春晏推进其中一个由石墙构成的屋室内。


    而春晏则是被石墙隔到另一区面,任凭郏飞丹怎么呼唤都收不到回应。


    春晏手持双剑,眼见着那只被她劈成两半的蜘蛛由一条又一条的蛛丝缝合,再度复生。


    讨厌的鬼蛛,毒性强、缠人就算了,还难杀。


    春晏朝着四周甩出一个自燃法器,瞬间安静黑暗的世界就被火烧得嘈杂明亮。


    满地的鬼蛛迈着腿朝着春晏爬来,小小一个,密密麻麻看得人鸡皮疙瘩冒起。


    “咦~真恶心。”春晏耸肩发出嫌弃的声音。


    自燃法器的火舌总有熄灭的时候,春晏不能坐守待援,必须快些把眼前困境处理了。


    只是这稠密的鬼蛛也不是吃素的,饥饿了这么久,终于来了两个食物怎么能放弃。


    即使前边有火焰,但不灭之身让它们只需短暂忍受便能克服。


    火焰烧着鬼蛛噼啪作响,在这空旷世界实在刺耳。


    春晏握着夜明珠试图从这暗室中寻找线索,只是这里除了面上看不出线索的神女降世图外干净得不对劲。


    若是要从中找到线索那真是难办,神女降世图乃修真界一幅名画,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放在这里太过普通,毫不突兀。


    可春晏向来不信这“理所应当”,她相信既然会花费心思弄在这无人光顾的暗室内,就一定会有原由的。


    另一边,郏飞丹独自一人焦灼在屋室内如坐针毡。她站起又坐下,掌心沁出冷汗,下意识握紧的手把春晏给的符箓弄皱。


    待郏飞丹反应过来时,缓乱将手松开,待指尖抚过第三张时,郏飞丹这才反应过来,春晏给的不止是保护她安危的符箓,还有破阵的契子。


    只是如今这里用不了符箓,若是要破阵还得先把这里束缚符箓的阵法破了。


    郏飞丹闭上眼,试图掐诀用灵力探知春晏的方位,可这暗室也在深坑的阵法范围内,依旧使用不了灵力。


    春晏踮脚拿着夜明珠靠近壁画上神女的脸庞,果然不出春晏意料,不会有毫无意义的东西。


    神女那双本该睁开眼睛此刻却是垂眸,顺着神女垂眸视线看到了个平坦的石板。


    不会有无用功的。


    鬼蛛还在挣扎,似乎是知道春晏的目标,鬼蛛们竟分出一部分去到了神女垂眸处。


    蛛腿摩擦地面发出细碎又刺耳的窸窣声,如同无数根针在耳边刮擦。


    春晏深吸一口气后,挥着灵剑为自己劈出一条小道,前脚才死的鬼蛛,后脚又复活,为此春晏恨不得围着自己边走边劈出个圆弧。


    “恶心,恶心!”春晏边小跑着边怒喊着,别说是被咬了,就是靠近就够春晏火大了。


    火焰的光芒渐渐暗淡,自燃法器即将耗尽,黑暗再度反扑而来。那些鬼蛛像是感知到阻拦力量的衰退,躁动得愈发厉害。


    春晏知道时不待人,咬牙挥剑冲向石板。


    石板踩在脚下,春晏却感知不到如何有关灵气、鬼气又或是魔气的存在,仿佛这只是个普通铺地的石砖罢了。


    春晏不信邪,拿着灵剑就划过手掌,以血为契直插石板之上。


    就在春晏鲜血滴在石板瞬间,整个深坑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石墙挪动起来,翘首以盼的鬼蛛也似疯魔般扑向春晏。


    嫌恶,让春晏下意识一剑劈过去,而就是这么一剑,让春晏失去平衡掉落另一空间的同时发现自己可以吸收深坑内的灵气做补充了。


    “光来。”春晏指尖掐诀点亮这片陌生空间。


    春晏踉跄稳住身形,丝毫不敢有任何怠慢,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将这片空间模样看个深确。


    这与上边的深坑和暗室完全不同。没有阴冷的石墙,也没有让人鸡皮疙瘩冒起的鬼蛛,反倒像是单独开辟的修炼洞府。


    先前在暗室能重新恢复灵气吸收已经够让春晏欢喜,那此片空间里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灵气,顺着春晏灵脉涌入体内自动转化为灵力,供春晏升阶,这更是让春晏眼底迸发难掩的兴奋。


    春晏卡在消融后期已经很久了,什么修炼法子都试过,但修为境界依旧停滞不前。


    这种灵力充沛全身,即将破境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几乎要让春晏疯魔。


    只可惜,目前春晏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否则定要在这沉迷个三年五载才肯罢休。


    春晏抬脚丈量着空间大小,目光一一扫过其中陈列摆设安排,立马明白这处阵中藏阵、空间叠套。


    再联想上先前那道强行禁锢灵气吸收的阵法和一群死后复生的鬼蛛,重重险阻,绝非无用功。


    春晏将目光放在最中心的法器上,心中已有定论,这般严防死守,怕不是当年在诛杀槐渡后不放心,再制出的守护封印。


    槐渡啊槐渡,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大事才让人连诛杀后也不放心,用这般严密的阵法再做第二层防备。


    春晏走到中心石台边,细细观察石台上盛着的法器。


    一枚古朴的符镜,上头嵌的红玉价值不斐。


    整个空间的灵气似乎都是从这符镜中散发,越靠近,灵气越浓郁。


    身体灵力变化得明显,慢慢地,春晏有些痴迷这不费一丝力气就能将灵气炼化灵力的力量,手不受控制地就要抚摸上符镜。


    “你是在等我吗?”春晏不自觉问出这句。


    可很快,春晏反应了过来,猛地甩了自己一耳光,这一掌力道不轻,红色指印在脸上隐隐有渗血的红。


    春晏垂眸看着眼前的符镜,眼底那点疯魔的执着已经被清醒彻底代替。


    符镜散发的灵气依旧浓郁,依旧如鬼魅般吸引人前往。


    这般邪门的法器难怪需要这么繁复的阵法镇压,要是流落世间,定会弄出大麻烦。


    只是邪门归邪门,单是会散发供自己吸收的灵气,这便是个宝贝。


    财富与风险总是伴随,春晏愿意赌一把。


    春晏从怀中掏出匕首一笔一顿地刻着咒文,其中每一笔都被春晏注入专属她的灵力,刻得十分艰辛。


    细汗润透了手中的匕首,春晏也不曾停顿一分一秒。


    随着春晏手中的动作,她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生动起来。


    只差最后一笔,她便能安全将符镜拿走。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符镜镜面上冒出一个人影,雾蒙蒙得看不清真实模样,只能勉强看出是个成年男子形象。


    虽看不清样貌,但春晏能明显感受到里边魂灵的暴怒。


    他脸上的那颗红痣微微浮动,符镜散发的不再是灵气而是阴寒的魔气,这倒是与传说中灵魔双修的槐渡正好相契合。


    春晏手中动作越来越快,眼底掠过一丝兴味盎然的冷光。


    就在魔气即将包裹春晏之际,最后一笔已经完成。春晏顺势将匕首一弯,锋利的刀刃划过春晏才止住血气的手心,血正好滴在符镜正中央,与镜中虚影脸上的红痣两两相映。


    禁锢符镜的阵法被春晏破坏,得救的虚影没有感谢春晏放他出来,反而是张开手掌掐住春晏的脖子。


    “找死!”


    魔气缠住春晏脖颈,似要从中掐断她的生命力。


    春晏没有被此阵仗吓到,反而是笑得明媚灿烂。


    “就这么想让我死吗?”春晏被掐住的脖子艰难地发出疑问,那可怜愁苦模样看着好似虚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般。


    虚影没有用言语回答春晏,而是用越掐越紧的手来回应春晏。


    既然虚影不说话,用行动来回答自己,那春晏也同样用行动表达。


    春晏指尖缓慢地攀上虚影掐着自己脖子的手,笑得温柔。


    这毫无缘由的动作,让虚影弄不清春晏要搞什么名堂,他手中动作依旧。


    但很快虚影就明白了春晏的笑容中蕴含着什么。


    伴随着春晏的笑容,不该有的疼痛传到虚影脖颈,疼痛是春晏所感受的十倍有余。


    疼痛让虚影本就脆弱的灵体不可控地瘫倒在地,春晏低头看着疼痛得蜷缩成一团的虚影,笑着全力地将脚踢在虚影身上,一下又一下,速度越来越快。


    “是我找死,还是你找死,好难猜呀!”春晏嗤笑着,脚下动作依旧继续。


    终于在春晏不知道踹过多少下后,她停下脚上的动作,随之蹲下,指尖掐住虚影的下巴,强迫虚影看着自己。


    “疼吗?”春晏刻意压低声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


    虚影虽没出声,那双面孔也模糊,但春晏能明显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恨意。


    只是这眼神对春晏毫无威慑力,只会让春晏兴奋。


    春晏的指尖温暖,与虚影身上冰冷截然不同。她指腹划过脸颊的动作轻柔,脸上表情也温和,声音柔得像水,“你怎么不说话呀,刚刚不是能说话吗?难不成被我打几下就把嗓子弄哑了?”


    被威胁的虚影此刻哪能再撑着架子,赶忙开口表示自己会说话。


    “没哑。”被逼迫的不满让虚影就算开口也只是勉强吐出几字。


    经虚影观察,春晏做事没缘由全凭喜恶,实力也不可测,分明只是消融后期的修为境界,可能力却玄之又玄。


    单是春晏会阵法的熟络程度和她体内奇怪的灵力就够让人迷惑,更别说春晏用个阵法就把自己控制的能力。


    虚影大概能猜到自己突然承受的疼痛是春晏先前用血为契的阵法的成果,只是这招秘而无传,他连寻找破解的方法都无头绪。


    春晏看着虚影示弱的模样,轻笑一声,将掐着虚影的指尖松开,缓缓起身,以轻蔑的眼神看着地上的虚影。


    “乖乖听话,我不会伤你的。”


    春晏给出了承诺,但虚影是否相信还存疑,不过演戏还是很容易的。


    虚影乖巧地跪在地上,写满了做小伏低。


    春晏慢条斯理擦拭着手心血迹,匕首被她收回袖中,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你倒是识时务,我问什么就回什么,好吗?”春晏轻声细语,配上她温和的笑脸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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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如今的劣势,虚影就算明知是毒药也得咬牙咽下。


    “问。”


    虚影话才说出口,春晏便一巴掌扇过去,“要懂礼貌,说敬语还用我教你吗?”


    春晏这一掌来得猛烈没有预演,被打蒙的虚影只能乖巧按照春晏的管教,重新开口。


    “请问。”


    春晏蹲下身,与虚影平视,“先说说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吧。”


    虚影能感受到春晏身上的压迫力,眼神闪过一丝奇怪的神情,但很快就恢复平常。


    “我叫雀羽,是这个符镜的器灵。”


    春晏当然没有错过雀羽眼里的变化,挑了挑眉,眼中兴味更浓。


    “哦?你是魔修槐渡的器灵啊,那他还真是幸运,能拥有一个有意识的器灵。”


    雀羽听出春晏言语里的话里有话,骄傲让他想反说回去,但求生欲让他选择讨巧卖乖。


    “槐渡如今已经魂飞魄散,如今我是你的。”


    雀羽讨好的模样太过虚假,可春晏却很满意他有这样的变化,毕竟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只要手段足够,再硬的脊骨都能弯出她满意的弧度。


    雀羽看着春晏眼底的满意,确定自己讨巧的话对春晏受用。


    “你是我的吗?”春晏指尖戳着雀羽的脸,“那你把脸变出来给我看,雾蒙蒙的,难看。”


    春晏的要求弄得雀羽一愣,不情不愿地将脸上的遮掩抹去。


    看到虚影的真面目,春晏这才似终于得到答案般满意点头,“果然,我猜的没错!”


    就在雀羽还以为春晏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发现时,春晏再度开口,“痣果然在鼻尖。”


    话毕,春晏又盯着雀羽看了好一会,道:“有人和你说过你的眉骨和眼睛很好看吗?”指尖轻柔摸上雀羽的眉骨,“很有福气,是大富大贵的面相。”


    面对春晏突如其来的夸奖,雀羽只是自嘲地冷哼,“若是有福气也不至于跟了个没用的主人在这地下困了这么多年。”


    “你的福气在后头呢!”春晏站起的同时不忘给雀羽从地上拉起,拔出灵剑劈开先前放着符镜的石台。


    随着石台的破裂,整个空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石墙也随之出现裂隙。


    很快这里就会变成废墟,春晏和雀羽都明白这个道理。


    春晏一把将符镜收进怀里,指尖掐诀,筑起一层防护。


    她给郏飞丹留的符箓足够在保护自己的情况下余下些破阵。


    只需逃出这层层关卡,便还有生机。


    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碎石如同暴雨般从头顶洒下,春晏一手得开辟道路,一手得布阵将此地彻底消失世间。动作行云流水,在这天崩地裂的景象中,依旧保持飒爽英姿。


    “看看你新主人怎么带你逃出这禁锢的。”


    身后的爆炸声连绵不断,春晏头也不回,只是一心施法。


    雀羽漂浮在春晏身侧,看着春晏干脆利落的动作,心中五味杂陈。春晏虽手段狠了点,但人还是好的。


    “别骄傲。”雀羽冷声道:“若你死了,我还得再等新主人。”


    春晏轻笑一声,手中动作不停,在游走的路段上施法,又炸掉一个阵法。


    郏飞丹在上头听到地下的动静,处于对春晏能力的信任,开始布下阵法的最后一步。


    天旋地转,但阻止不了一点春晏和郏飞丹的动作。


    “安日!安日你在哪?”


    郏飞丹的呼唤传入春晏耳,顺着郏飞丹的呼唤,春晏很快就找到方向,只要找到郏飞丹,那便离出口不远了。


    “郏飞丹!”


    春晏的声音传来,郏飞丹赶忙循声寻去。


    春晏的帷帽不知在何时丢失,发尾系着的铃铛随着春晏的动作摇摆,身后是春晏引发的爆炸。


    “没受伤吧。”郏飞丹拉着春晏的手还在冒着冷汗,虽她相信春晏的实力,但心中难免还有担忧,如今看春晏平安无事才稍加放心下来。


    春晏反压住郏飞丹的手,安抚道:“没事。”


    “我把阵法安好了。”


    郏飞丹的意思是春晏可以动手了。


    既都准备了,春晏也不啰嗦,给两人身上安上防护法诀便一剑挥斩眼前的一切。


    终于,在一阵天旋地转的空间扭曲后,春晏牵着郏飞丹逃离了这个地下深坑。


    眼前豁然开朗。


    外界依旧是那片诡异森林,空气中弥漫着独属草木的气息,而身后那处深坑此时化作一片普通的土地。


    郏飞丹长舒一口气,看着一同逃出生天的春晏,将手中剩余的符箓拿还给她,“还你。”


    春晏看着郏飞丹手中被攥的皱巴巴的符箓,笑着推开郏飞丹的手,“你不是说这天级符箓珍贵吗?剩余的就别还我了,就当是你帮忙完成阵法最后一步的酬谢。”


    郏飞丹看着春晏的手,终是答应下来。


    很巧,春晏才从深坑中脱身,讯玉就亮起了,是芥家姐弟发来的消息。


    “我们在这等你。”


    春晏看讯玉的动作没有躲着郏飞丹,这明显是六个大字印入郏飞丹眼中。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缘再会。”郏飞丹说着便要走。


    春晏扬起一抹笑容,一把拉住郏飞丹衣袖,“别走啊,堂主难道不去和你部下打个招呼吗?”


    郏飞丹身形一僵,但很快就恢复表情转身,“不愧是安日,这么快就认出我来。”


    “没法,本事就是这么强。”春晏毫不谦虚,反而有些洋洋得意。


    郏飞丹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早有预料春晏会猜中她的身份,只是如今真被点明又有些不愿。


    郏飞丹能和春晏在深坑里同生共死,可侠义堂堂主的身份却只能和勾心斗角。


    侠义堂在人间规模宏大,人多起来自然想法也多起来。而芥家姐弟又恰巧不属她的派别,虽表面上看着相安无事,实质却波涛汹涌。


    对此,郏飞丹实在不想与芥家姐弟见面。既要解释又得应付,实在麻烦。


    “我只是恰巧前来,见面就不必了,同样也不必与他们提及我。”郏飞丹直接点明拒绝,不和春晏绕弯子。


    而春晏这边也只是顺口一问,她连如何获得法器都懒得与芥家姐弟说明,更别说解释自己为何会遇见郏飞丹并同行。


    两人一拍即合,在此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