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许绷着脸，内心两个小人打起了架。她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让丧尸们停了手。


    照夜清和李岚啊……她摩挲着下巴，这两个留到最后杀。


    “丧尸阵营？”李岚往手上倒药剂，企图让手里的泡快点好起来：“你还是这么容易中奖。”


    “嗯。”尤许点点头：“可能因为副本不喜欢我吧。”


    一群丧尸围在服装店附近，眼巴巴盯着店里的四个人类。


    尤许感觉自己的鼻子应该是死了，已经被满地的血迹、尸体熏得麻木了。


    她朝丧尸们招招手，领着四人一个一个给它们认。


    尤许先是把照夜清李岚推过去，指着道：“这两个最后一小时可以杀，明白吗？”


    丧尸眨巴眼，丧尸不明白。


    “算了，你们别追他们两个就好。最后一小时我来杀。”


    照夜清：……当着我们的面这么说真的好吗！


    尤许又把李嘉莹推过去：“这个，也不能杀，听到没？”


    丧尸们似懂非懂地点头。


    尤许最后把柏水挪过去：“这个……是王后。”


    不能杀的三人：？


    “王后你们懂不懂？”


    丧尸们头摇得像拨浪鼓，还有脖子被啃过的丧尸，脑袋摇掉了，骨碌碌滚下来。


    “就是我的专属食物。”尤许找了个沙发，搂着柏水坐下：“但是我又不舍得吃他，所以要一直留着当储备粮。”


    丧尸似懂非懂点头。断头的丧尸抱着捡回来的脑袋，上下摇晃两下。


    “很好。”


    尤许挥挥手：“都散了吧，继续杀别人去。”


    由于昨天杀得太猛，丧尸数量已经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人类被一批又一批的丧尸追着撵。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正靠在柏水怀里，玩他的头发。


    尤许举着手环上搜索出的照片，是一个男人左侧垂着一条细细的麻花辫。


    “我给你弄个这个，好不好？”


    “好。”


    尤许从他怀里窜起来，开始扒拉着分出三小缕黑发。她的小指勾住一缕，中指勾住一缕，两对食指和拇指捏着一缕，一下一下搭过去，编起来。


    哎……她本来是准备三天把人类都砍光的。现在已经退而求其次，只要丧尸比例高于人类三倍就好了。


    哎……感情呀，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尤许不太会这些，摸索了十分钟，才编出一条麻花辫。它坠在柏水左侧脸颊旁，给柏水添了几分少年气。


    “很漂亮。”尤许满意地瞧着自己的手艺。


    “嗯，很漂亮。”柏水夸道。


    “这都没镜子，你怎么知道漂亮？”尤许歪着头问他。


    柏水没有回答，只是笑着道：“我很喜欢。”


    尤许“颓废”的在这间服装店躺了一天，周围环绕着散不尽的血腥味儿，还有满屋子的肉香。


    真的好香啊，她有点饿了。


    正纠结着要不然一人咬一口，尤许余光瞥见一个乌漆嘛黑的东西往这么窜，一瘸一拐的。


    那东西跑近了，尤许才发现，是个瘸腿的丧尸，手里拎着一只比猫还大的红眼老鼠，看起来是变异的动物。


    “给……”


    丧尸拎着老鼠让她看。


    “怎么了吗？”尤许微微蹙眉，话音募地顿住，眼睛瞪圆：“你会说话？”


    “给……给……王……”丧尸急的手舞足蹈，头都快晃掉了：“王……嗬……和……王……后。”


    它磕磕绊绊的说。


    尤许眯起眼看它，抬手指柏水：“给我和他准备的大老鼠？”


    “嗬！”丧尸点头。


    “……”


    尤许震惊，丧尸居然会说话！


    不过这大老鼠她和柏水无福消受，尤许简单进行了一个接受的动作，然后立刻又分给了丧尸。


    “这是赏给你的，你很不错。”尤许道。


    那丧尸手舞足蹈地跑走了，丝毫不觉得借花献佛有什么不妥，甚至这花还是朝它借的。


    又躺了半天，尤许盯着熟睡的柏水发呆。


    柏水最近睡得很久，除了每天和她玩一会儿，几乎都在睡觉。


    尤许扫了眼面板，丧尸数量少了很多，人类却不怎么减少。


    她站起来，和李嘉莹道了个别，叮嘱周围的丧尸喽啰们看好屋里的人，提着剑准备再砍点人。


    剑刃在地上拖的滋啦作响，蹦出两粒火花。尤许挑眉朝前面的队伍喊：“喂，来杀你们了哦。”


    前面的人：？


    殷寒雁蹙眉：“你杀我们做什么？现在又不是PV……”


    她的话音顿住，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脸，她见过，只是肤色和那时候不一样。


    “尤许？”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是殷寒雁，和另一个女人：叶清明。


    尤许啧了声，怎么又是熟人，这次不能再影响她拔剑！


    “别废话。”尤许抡起双剑：“我是……丧，尸，王。”


    她抬了抬下巴：“杀了我，你们直接就能获得胜利。”


    闻听此言，殷寒雁眼底泛起冷光：“准备作战。”


    她的队伍瞬间躁动起来，十几个人乌泱泱进入战备状态。


    尤许满意地勾了勾唇：对嘛，人与人之间这样才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那些人知道了她的身份，可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尤许直袭最近一人，一剑斩下那人的头颅，送了他一个无痛死亡。


    “好……好快。”有人惊讶道。


    “左右包抄”，指挥侧躺在越野车顶，垂眸上下打量尤许，声音慵懒：战术别乱，还记得我怎么教你们的么。”


    左右各三四人围了过来，前方是攻击最猛烈的殷寒雁，抡起一条半人高的大锤子，狠狠朝尤许砸下来。


    尤许侧身躲过巨锤，左臂却被包过来的人划了一道口子。


    “咦？”尤许惊叹了声，眼底燃起一丝兴奋：“有意思啊。”


    她一边躲避三个方向的围攻，看紧自己的后背，一边找时机反攻，时不时刀掉一个侧方突击手。


    人群一个接一个倒下，尤许身上也多了三处刀口。


    没办法，殷寒雁正方攻势太猛了，那锤子她要躲，就只能被左右两边的刀剑划伤。而车顶的指挥也惯会洞察人心，指挥起来，能把一个人发挥出两个人的作用。


    慢慢的，十几人只剩下车顶的指挥，和正前方的殷寒雁，尤许身上也冒出黑色血浆。


    殷寒雁盯着她，眼底愈发燃起争斗的火焰，不吝夸赞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人类数量少的这么快了。尤许，你还真是让我意外。”


    尤许抬手抹掉脖颈的黑血：“嗯，谢谢，送你盒饭。”


    殷寒雁：你这在挑衅我！


    她抡起锤子朝尤许猛攻过来，尤许灵巧躲过，腾空踏上石锤上方，身体的重量将石锤压下，一剑封喉。


    车顶的人挑了挑眉，微微坐起，勾起唇角：“哈哈哈哈，厉害啊……”


    “谢谢，我自己知道。”尤许点点头，抬手蹭掉脸上的血迹：“你自己下来，还是我上去？”


    车顶的人哼了声，曲起的腿垂下来，一跃跳下车顶。


    “别这么心急嘛。”


    她缓步过来，指尖微微一挑，一把巨型斧头凭空出现。那斧头柄比女人身高还长，硕大的斧刃泛着冷光，呈银灰色，猩红暗色纹路攀附在利刃上，像炸开的荆棘。


    女人嘴角上扬：“尤许？啊～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我决定……”


    声音顿住，女人瞳孔一缩，猛地抬手，巨大的斧头朝尤许劈来，嘴巴裂开狂笑，


    “杀了你哈哈哈哈——”


    嗡的一声，利刃距离尤许心口只有不到两公分。被双剑死死绞着，任由女人怎么用力，也无法再推进分毫。


    “哦？”尤许眼珠滚动，抬眼正视起这个奇怪的女人。女人力气很大，比殷寒雁的力气还大。


    “想杀我吗？”女人十指收紧，控制着利刃。她自己却微微俯身，脸凑到尤许跟前。她声音上扬：“别急哦，我们可以好，好，玩一玩。”


    “没兴趣。”


    尤许微微皱眉，用力抽回剑刃，后退拉开距离。她再次挥剑砍了上去，剑刃与斧刃相撞，又被弹了回来。


    “哈哈哈哈哈——”女人一用力，将斧头扛在肩上：“好心急呢，你很想赢？”


    “不如你求求我。说不定我高兴了，就让你几招。”


    尤许嗤了声，再度挥剑：“说什么让我几招，你又打不过我，强弩之末。”


    双剑与巨斧碰撞交缠，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吸引来了不少游荡的丧尸，黑与红落了一地。


    “退开。”尤许抽空瞥了眼靠近的丧尸。


    她的丧尸喽喽太弱小了，上去就能被这女人砍个稀巴烂。


    那她杀半天不是白打了！


    尤许身上挂着几根断落布条，无一不勒进了血肉里。她现在的身体是丧尸，黑色血液顺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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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溢出来，将线条浸成黑红色。


    丧尸的身体比人类要强，那点血并没有影响到尤许。


    她一剑划开女人的小腹，将女人的手臂钉在地上。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巨斧哐当落在地上，女人咧开嘴，狰狞着嘶吼，混合着高亢尖锐的笑声：“啊——”


    女人瞳仁紧缩，被钉住的手颤了颤，随即手臂用力，径直将手从剑刃上扯了下来！


    她的掌心生生裂成两半，嘴里溢出低沉的笑声，顺势一个扫腿将尤许撂倒。


    尤许就地滚了两圈，避开劈来的斧刃，利落起身。她募地撞进女人狭小的瞳孔中，好像在她眼底看到了狂热的……兴奋？


    女人犹嫌不足，一口咬在她自己断裂的掌心，生生将坠着的小半手掌扯下来。


    尤许：？？？


    尤许：姐们你啥时候变丧尸了，怎么还带咬自己的！


    那女人扯完赘肉，随口丢在地上。她用完好的左手拎起斧头，又狂笑着朝尤许扑来。


    尤许被她癫狂的笑声吵得心烦，她觉得这女人可能比她适合当丧尸王。


    只剩一只手能用，女人自然落了下风，片刻后，尤许一剑刺进她的心脏。


    女人突兀瞪大了眼，咧开的嘴僵在脸上，直直砸在地上，没了生机。


    “呼……”尤许闭了闭眼：这人还真是难缠。


    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是她有史以来遇到过的、最强劲的对手。如果不是丧尸身体不怕流血，这一次打下来，她怕是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拖慢身体的反应速度。


    那样的话，即便她能打赢，怕是也要伤个半死。


    她刺啦一声扯下身上坠着的布条，那是方才战斗中躲避不及，被巨斧划开的衣服布料。


    尤许没有多做停留，抽回剑，继续她的事情。她杀了很久，直到游戏终止的前一秒，剑还插在一个人的胸膛里。


    【千人大型副本结束，丧尸阵营获胜。】


    【玩家尤许，丧尸阵营，恭喜您获得本次副本的5000积分！】


    【人类阵营玩家根据存活时长，按比例发放一定积分。】


    【恭喜玩家尤许达成成就：宇宙究极无敌大丧尸王。】


    【恭喜玩家尤许达成成就：杀杀杀。】


    【休息区载入中……】


    尤许将剑扔会手环空间。


    乒铃乓啷——


    双剑落在地上。


    尤许：？


    【休息区载入错误，休息区载入错误……】


    尤许眼前一花，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眼前景象疯狂旋转起来，像三百六十度高速旋转的摩天龙。


    吧的，这又是闹哪出。


    “嘶……”


    巨大的眩晕让她几欲作呕，只能抱着头，背脊紧绷着弓起来。


    【游戏加载成功，信息收集度百分百。】


    信息收集度？


    尤许很难集中注意力，脑袋里像被人搅动一般。


    【蓝星坐标已获取，降临装置启动中，启动需要时间：三天。】


    【求生游戏副本关闭中，感谢您的参与，按原坐标返回中……】


    冰冷的金属音一条一条播报，声音响彻在每个人脑海中，丝毫不顾及听到的人受到多大冲击。


    尤许咬着牙，脸已经皱作一团。


    原坐标返回……要回到蓝星了吗？祂们是通过这种方式，大批量定位蓝星坐标？


    吧的，柏水呢？


    难道柏水已经恢复了大水母形态？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尤许脑袋里越来越乱，最终抵抗不住巨大的眩晕，完全失去了意识。


    她好像穿过一片漆黑的混沌，在水里静静漂浮。


    “别怕，睡吧……”


    有什么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睡醒以后，你就回家了。”


    ＊


    叽叽喳喳的鸟叫吵个不停，翠绿色牡丹鹦鹉在少女身上踩，蹦蹦跳跳往少女脸颊过去。


    “起床啦——起床啦——”


    它用头顶黄色的羽毛蹭少女的脸，发出清脆的学舌声：“起床啦——起床啦——”


    “饿啦——饿啦——”


    “要吃饭——要吃饭——”


    “别闹……”


    啪叽一只手将鸟头盖住，小鸟又从缝隙里钻出一颗头：“起床啦——”


    少女睁开眼，天花板上的灯有些陌生。


    她盯着看了会儿，哦，这是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