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靠在墙边，脑子里飞速运转。


    蒙面黑衣人，身高体型跟自己差不多。


    熟悉医院内部通道。


    排除了女护士和副院长。


    那么，剩下的目标，就指向了顾晓东。


    周明辉频繁来找顾晓东看牙。


    顾晓东又表现得异常淡定。


    甚至还主动透露了周明辉和副院长的关系。


    这到底是欲盖弥彰，还是故布疑阵？


    无论是哪种。


    顾晓东的嫌疑，都大幅增加了。


    没过多久，王鹏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看到江峋没事，他才松了口气。


    “江队，你吓死我了！”


    “到底是谁啊？这么嚣张！”


    “要不要调监控？”


    “安全通道没有监控。”江峋摇摇头。


    “而且，对方是有备而来。”


    “就算有监控，估计也查不出什么。”


    “这……”王鹏有点郁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牙科诊室。”江峋说。


    “再去会会顾医生。”


    两人来到牙科诊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


    江峋推门进去，顾晓东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看到江峋和王鹏，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


    “两位警官，怎么又回来了？”他放下书，语气平静。


    江峋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顾晓东。


    从他的身高，到他的体型，甚至是他坐着时的姿态。


    然而，黑衣人当时穿着宽松的衣服，还戴着头套。


    刻意伪装之下，很难直接看出相似之处。


    江峋心里有点不爽。


    “顾医生，你这爱好挺特别的啊。”王鹏没话找话。


    “看什么书呢？”


    顾晓东拿起书。“心理学方面的书，平时工作压力大，看看书放松一下。”


    “顾医生，这医院的安全情况，好像不太好啊。”江峋突然开口。


    顾晓东眉头微皱。“警官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在安全通道里，被人袭击了。”江峋语气平淡，却像扔了一个小**。


    顾晓东的表情瞬间变得吃惊，他手里的书都差点掉到地上。


    “什么？！被人袭击了？警官你没事吧？你不是开玩笑吧？”


    他连问几句，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但江峋总觉得他这份吃惊，有点演的成分。


    “我没事。”江峋说。“不过，我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基本确定了那个袭击者的身份。”


    这话一出，顾晓东的眼里明显闪过一道光。


    他立刻追问。“是谁？！”


    “警官，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急切。


    这份急切，让江峋心里的怀疑，又加深了一层。


    “不急。”江峋慢悠悠地开口。“反正，他跑不了。”


    他这句话，说得别有深意。


    顾晓东的瞳孔，几不可见地收缩了一下。


    他放在桌上的手，手指轻轻蜷曲，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两位警官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准备下班了。”


    顾晓东试图下达逐客令。


    他重新拿起那本心理学的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当然。”江峋拉着王鹏，转身就走。“顾医生，好好休息。”


    “明天，可能就没这么清闲了。”


    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江峋和王鹏离开了诊室。


    顾晓东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手里的书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但他毫无反应。


    ……


    车上。


    王鹏终于憋不住了。


    “江队，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刚才明明就是最好的机会！”


    “我看那个顾晓东，绝对有问题！”


    “直接把他拷回来审不就完了吗？”


    江峋开着车，目视前方。


    “你觉得他会说吗？”


    “呃……”王鹏被问住了。


    就顾晓东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带回来估计也是个硬骨头。


    “而且，我刚才说的话，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江峋的嘴角翘了翘。


    “我要让他知道，我们已经盯上他了。”


    “让他紧张，让他自乱阵脚。”


    “有时候心理上的压迫比**管用多了。”


    王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回队里？”


    “对，回队里。”


    江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开个会，然后准备收网。”


    “这个顾晓东，绝对是条大鱼！”


    回到市局，已经是傍晚。


    刑警支队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江峋站在白板前，将案情重新梳理了一遍。


    “周明辉，从天台一跃而下，初步定性为**。”


    “但他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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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频繁接触牙科医生顾晓东。”


    “今天，我在医院安全通道，遭遇了蒙面人袭击。”


    “对方的身高体型，与顾晓东高度吻合。”


    “最关键的是，我诈了他一下，他的反应非常可疑。”


    江峋顿了顿，环视众人。


    “我怀疑，周明辉的死，根本不是**。”


    “而这个顾晓东，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我同意江队的看法！”


    王鹏第一个站起来。


    “那个顾晓东，冷静得不像个正常人，心理素质极好。”


    “这种人，要么是无辜的，要么就是藏得极深！”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他无辜的可能性很小。”


    会议室里，其他警员也纷纷点头。


    “那就别等了！”


    江峋一拍桌子。


    “王鹏，带上两个人，跟我去医院。”


    “这次直接把顾晓东带回来！”


    “是！”


    夜色渐深。


    仁爱医院里，白天的喧嚣已经散去。


    江峋和王鹏再次来到牙科诊室。


    诊室的灯还亮着，顾晓东竟然还没走。


    他换下了一身白大褂，穿着便装，正在收拾东西。


    看到去而复返的江峋等人，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警官，是来找我的？”


    他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底发毛。


    “顾晓东，你涉嫌案件，请你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王鹏亮出了逮捕令。


    顾晓东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好。”


    他没有反抗，没有辩解。


    甚至连一句多余的问话都没有。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异常配合地伸出了双手。


    王鹏利落地给他戴上了**。


    整个过程，顺利得有些诡异。


    ……


    审讯室。


    顾晓东坐在审讯椅上，平静地看着对面的江峋和王鹏。


    “姓名。”


    “顾晓东。”


    “职业。”


    “医生。”


    一问一答，毫无波澜。


    当江峋问到关于周明辉的问题时，顾晓东选择了沉默。


    无论江峋和王鹏怎么问，他都闭着嘴，一个字也不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陷入了僵局。


    王鹏的火气有点上来了。“顾晓东！你别在这儿装哑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周明辉到底是不是你指使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