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过是我用来实现目标的工具罢了。”


    江峋眼神一凝。


    来了。


    “工具？”


    “没错。”


    苏妮的脸上，露出了掌控一切的得意。


    “我抓住了他们的把柄，稍微威胁一下，他们就乖乖地替我办事了。”


    “从物色合适的‘供体’，到把人骗到卫校，再到处理那些没用的‘零件’，都是他们干的。”


    她谈论着诱拐和抛尸的细节，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王鹏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实在忍不住了。


    “你说得轻巧！那些‘零件’，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你这个疯子！魔鬼！”


    苏妮对他的怒骂置若罔闻，反而将狂热的目光投向江峋。


    “江队长，你看，这就是凡人。”


    “他们永远无法理解我们追求的境界，只会用最粗鄙的语言来发泄自己的无能。”


    江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抬起手，对着王鹏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


    王鹏咬着后槽牙，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胸口憋得生疼。


    江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妮。


    “你的‘伟大事业’，到此为止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彻底的终结，不带任何感情。


    苏妮脸上的狂热僵住了。


    她似乎没想到，刚刚还在跟她“共情”的知己，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审讯结束了。”


    江峋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带走。”


    两个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苏妮。


    “江峋！”


    苏妮终于反应过来，她被耍了！


    “你骗我！你根本不懂我！你跟他们一样！”


    她的尖叫声在审讯室里回荡，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


    “你这个骗子！**子！啊啊啊！”


    江峋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将苏妮的咒骂彻底隔绝。


    监控室里，林岚和安瑾都松了一口气。


    王鹏跟在江峋身后出来，一脸的不解。


    “队长，你刚才……你可吓死我了！我真以为你被那疯婆子给洗脑了！”


    江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一个女人正抱着一杯热水，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正是被从手术台上救下来的陈静。


    她一看到江峋，立刻站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江队长……”


    “陈女士，坐吧。”


    江峋的声音放缓了许多。


    “都结束了，苏妮已经全部交代了。”


    陈静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捂着嘴，不停地点头。


    “谢谢……谢谢你们……”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江峋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最近一段时间要格外小心。”


    “苏妮虽然被抓了，但谁也无法保证，她没有别的同伙，或者被她思想影响的模仿者。”


    “最好换个住处，改变一下上下班的路线和时间，尽量不要一个人走夜路。”


    江峋的叮嘱非常细致，几乎把所有可能存在的风险都考虑到了。


    陈静一边哭，一边用力点头，把他的话全都记在心里。


    这次的经历，对她来说，是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阴影。


    如果不是江峋他们及时赶到，她现在恐怕已经成了苏妮口中那堆无用的“零件”。


    送走了陈静，天已经彻底亮了。


    忙碌了一夜的刑警支队，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杜振骁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江峋，来我办公室一趟。”


    局长办公室里，杜振骁亲自给他泡了一杯热茶。


    “干得漂亮。”


    杜振骁拍了拍江峋的肩膀，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许。


    “这次的心脏移植案，影响很坏，市里领导高度关注。”


    “你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案，还把主犯活捉，给全市人民一个交代，打得漂亮！”


    “尤其是你小子，”杜振骁指了指他，


    “听说你跟那个女疯子玩了一出‘高山流水遇知音’？”


    “可以啊，犯罪心理学没白看，都会玩战术了。”


    江峋喝了口茶，淡淡地说：“歪门邪道而已，上不了台面。”


    “管他什么道，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


    杜振骁哈哈大笑。


    “行了，案子破了，我给你们支队批三天假。”


    “都回去好好歇歇，尤其是你，别老绷着一根弦，弦绷紧了容易断。”


    “谢谢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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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峋点了点头，却没有多少喜悦。


    “不过，假期就算了。”


    “队里还有一堆旧案的卷宗没整理完。”


    杜振骁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你，真是个天生的劳碌命。”


    “行吧，假我给你留着，什么时候想休了，随时跟我说。”


    第二天，中午。


    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峋没有休假。


    他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犯罪行为心理剖绘》。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他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王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队长！出事了！”


    江峋抬起头，目光从书本上移开，落在王鹏身上，眼神平静。


    “慢慢说。”


    “呼……呼……”


    王鹏喘了两口粗气，语速极快地汇报。


    “刚接到报警，惠民医院旁边的那个公园，在花丛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江峋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惠民医院？


    他放下书，站起身。


    “走。”


    一个字，干脆利落。


    警笛呼啸，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几分钟后，江峋带着王鹏和安瑾赶到了现场。


    公园已经被警戒线团团围住，外面挤满了看热闹的市民，议论纷纷。


    江峋拨开人群，径直走了进去。


    法医小胡和几个痕迹科的同事已经到了，正围着一处低矮的灌木丛进行勘查。


    江峋走过去，一股泥土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异气味钻入鼻腔。


    灌木丛的花坛里，一个女人躺在那里，姿势有些扭曲。


    死者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


    身上穿着一件白大褂，但已经被泥土弄脏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着，瞳孔散大，嘴角挂着一串干涸的白色泡沫，脸色青紫。


    身上没有看到明显的搏斗伤痕和外伤。


    “什么情况？”江峋开口问道。


    小胡正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尸体的口鼻，闻言站起身。


    “队长，你来了。”


    他指了指死者的嘴角。


    “死者口鼻有白色泡沫，嘴唇发绀，结合现场没有搏斗痕迹来看，初步判断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