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澄清
作品:《回魂夜》 白羽走之前给杨仙杰一张阵法排布图,教她重新布设护山大阵,没空和他们多做解释,连杨掌门的谢礼都并未收。
旭日山脚下,杨仙杰一路将两人护送下来,紫霄山的弟子跑了几个,杨仙杰亦派了人去追。
白羽没让她送,大战刚结束,旭日山内部也有的忙了,杨仙杰走后,白羽正准备布阵缩地,方才她已经测算过荚英等人的位置,直接用符阵缩地过去看看胥启是否安好,了解清楚具体情况后就去魔城营救胥樾。
白羽计划得很好,牡丹掐指一算,发现她不能陪同白羽去救胥樾了,遗憾道:“小鹤,我的时间到了,再留仙尊就会发现我偷偷下界找你了,接下来的路得靠你自己走了。”
白羽闻言也不意外,牡丹本来和她说完师父的事情就应该走的,也是为了陪她才来旭日山走这一遭。
“没关系,你赶快回去吧,魔城我上次去过,我一个人可以的。”
牡丹身影消失的前一刻留下一句:“你交代我的事情我会去做的,放心。”
白羽最终在北地通往修仙界的交界处找到护送胥启的一行人,甚至白羽发现荚英也收了重伤,她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胥樾为什么会去了魔城?你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原来在她走后,荚英带领车架进入北地,胥樾出面联系到收留胥启的北地门派,从中接出了胥启,胥启当时看起来精神头还好,胥樾送上重礼,又详细问了他们发现胥家被屠的全部经过。
此门派是北地小门派,也是这十几年才发展起来的,没有经历过胥家主血洗,对胥家没有恶感,如实告知了他们是外出历练时路过北海胥家,便想着进去拜会胥家主,一踏入胥家才发现不对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样的惨状本来以为不会有人存活了,但是有一个小孩从地下爬出来,不敢哭也不敢叫,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们,他们掌门就把这孩子带回了自家门派,详细问了才知道,原来他是胥家少主的独子。
胥樾听了之后就受不了了,接走胥启路过胥家时非要进去看一眼,荚英阻拦并搬出白羽的命令,胥樾当下歇了心思,后来有一天荚英发现胥樾不见了,问了胥启才知道胥樾瞒着他们去了胥家,荚英叮嘱苍蓝和余然带人保护好胥启,沿路顺着踪迹追去北海胥家。
她到的时候胥樾正在跟一个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打斗,荚英见此立刻上去帮助胥樾,那人却不同她打,重伤了荚英之后带着胥樾传送走了,荚英怎么也找不到他们,想到上次和白羽一起进入海岛幻境的经历,她怀疑是否又是一个幻境,于是立刻给白羽传信,信刚送到白羽就来了。
白羽听完后抓住了重点,“你说他们消失很像上次的幻境,那个黑衣人呢?你有没有看清,你是否见过他?”
荚英说她不敢确认,但是看身形和上次幻境中,塔尖的人有六七分相像。
白羽心道,那就是了,魔城无秽,是他抓走了胥樾。
白羽思索后问道:“对于外界已经严重失真的流言,蓬莱有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家主是什么反应?”
“回少主,家主召回了所有身处修仙界的蓬莱弟子,暂时并未对外界作出回应。”
白羽点点头没说什么,交代了自己要去营救胥樾,让她们带着胥启一路不要停,尽快返回蓬莱,入驻少主仙府,在她和胥樾没有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接近胥启。
荚英自然领命听从,白羽又去看了眼车内熟睡的胥启,和胥樾如出一辙的雪色肌肤,静静躺在那里,稚嫩无害,苍蓝在照顾他,白羽暗自交代几句,同样把自己的去向告知南辛和余然,就同他们分别,去往极北之地寻找进入魔城的途径。
三天后,白羽在极北之地杀了一个形迹可疑之人。
在他口中逼问出魔城的入口,她独身一人潜入这座阴森鬼蜮,天色暗得几乎不透光,白羽什么都看不见,她不由得暗骂,魔族的人眼睛都瞎了不成。
到了这里她还是分不清这是魔城的幻境还是真实的魔城,她抓了几个人来问,可惜他们都是一些小喽啰,根本不清楚无秽把抓来的人都锁在什么地方,白羽只好将他们迷晕后藏起来,准备去最高处的城楼中寻找胥樾的下落。
其实从她踏入魔城的那一刻起,无秽就已经掌握了她的动向。
他面前立着一面巨大的水镜,水镜中白羽的一举一动都在上面清晰呈现,他抬手抓来一个人,一把抓起他的头发让他头颅后仰,眼神被迫移到水镜上。
无秽阴森地贴在胥樾耳旁,吐气道:“你看她来找你了,你说你的父亲背叛了我,我要不要放过你呢?”
胥樾已经被他折磨得说不出话了,闻言眼神追随着白羽迅疾如风的身影,一刻不离,根本把无秽的话当作耳旁风,他此刻心中既惊喜又担忧,惊喜于白羽真的会深入险境来救他,又担忧他恐怕会害了她。
无秽略作思考,重新看向胥樾,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吐出一句让胥樾心烦意乱的话。
他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在意你,这倒让我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你知不知道她以前是有道侣的。”
胥樾眼眸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极快地开始皱缩。
无秽欣赏着他破碎无依的神情,心中暗自发笑,各种酷刑都尝试了一遍,看来还是锥心来得更痛啊,这些动了真情的人全都变成了傻子,可以任意被他操控。
无秽最后给他下了一剂猛药,“白少主的身份不同寻常,不知道你有没有所觉,你的存在要是让那位知道了,你就活到头了。”
他们这边正说着,水镜中的白羽似有所觉,定睛一看,随后极快地向他们所在的位置掠来。
“你看,她发现我们了。”无秽浑不在意一笑,松开失魂落魄的胥樾,整装待发,准备迎接白羽。
百丈高的城楼之上,无秽带着胥樾出门,站在长廊上,俯视急速向上攀登的白羽。
白羽抬头自然看见了被捆绑住双手的胥樾,见他面色苍白而虚弱,心中顿时把无秽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飞身使力踏上长廊另一端后,眼神先去关注胥樾,见他只是双手被缚,身上似乎并无其他外伤,得以短暂地放下心,对无秽冷声道:“放了我未婚夫,否则踏平你们魔城。”
“好久不见啊,宣兰上仙,你说的未婚夫是他吗?”他把胥樾往前一推,“可是此人是我魔族叛贼之后,请恕我不能把他交给你。”
“荒唐!”白羽怒斥:“胥家主被你们胁迫做事,何时成了你魔族之人了?不要因为自己兵少将乏就来修仙界抢人。”
说起这个,无秽就咬牙切齿,他前后派出去两批魔族士兵,可是全都被白羽一举歼灭了,此人当真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了吗?现如今大批魔族仍被封印在三重天战场上,他们逃出来的只是一小波,他还真是无人可用了。
“这么说来你是不肯还人了?”白羽最后问了一次无秽。
无秽没说话,只是把胥樾推给一旁手下,一撩披风,摆开随时准备开打的架势。
白羽二话没说,提起冰魄剑就冲着无秽攻来。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剑气和魔气相撞,激起一片飞沙走石,魔城之中嶙峋的山体炸开,白羽担心离得太近会伤到胥樾,于是引着无秽一路往空地上且打且退。
场地大了可以放开手脚打,白羽利用冰魄挥出的剑气布阵,符篆辅佐,欲用阵法截杀无秽。
在修仙界的魔族死后,他们体内大半的魔族力量会回到高阶魔族身上,所以魔族死绝,而无秽的魔力却比以前更加强大,他险而又险地躲过白羽的截杀阵法,一来一去,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金光阵印将此片天地都照亮,白羽看清了魔城布局,她发现打了这么久,无秽看起来竟然没有半丝损伤,而她自己刚刚经过一场损耗极大的战斗,又不知疲惫的赶路,已是强弩之末,眼下全靠意志力强撑着,必须要尽快打败他。
可是这家伙好像打不死一样?
白羽心中有了怀疑,手下攻击越发迅猛,符阵结合的力量强势轰击,卷走了无秽半边肩膀,而她也被无秽的攻击打中,眼前黑了片刻,白羽佯装无恙,发问转移无秽的注意力:“让我猜猜,此处也是幻境对吗?不过是一个比较真实的幻境?”
无秽捂着缺了的半边肩膀痛苦皱眉,面对白羽的问话供认不讳;“当然是幻境,我早说过真实的魔城远在万万里之外。”
“魔城是假,那你是真的还是假的?”白羽又问。
无秽不说话,白羽的眼睛恢复视物能力,立刻抓准时机,符阵结合的威力瞬间爆发,铺天盖地的毁灭之力向他袭来,白羽冷静说:“你是真的,对不对?”
“撤!”
在恐怖的攻击力量压下来的前一秒,魔城无秽发出指令,不过瞬间,此处幻境空间消失,只余白羽和被缚住双手的胥樾留在茫茫冰川之上。
白羽的阵法收起,暗骂了一声,都说狡兔三窟,这个魔城无秽也不遑多让,下次再遇到他,就让他去死。
白羽走去胥樾身边,帮他解开手上的束缚,关心道:“胥樾,你还好吗?”
冰原上寒风呼啸,举目四望,不见人烟。
胥樾张张口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随后人就向白羽栽倒下来,白羽没扶住他,两人双双倒在冰面上。
白羽挣扎着起身,让胥樾靠在她身上,事到如今她也没办法去怪他固执己见、一意孤行了,因为他看起来伤得很重。
战斗耗空她的力气,白羽没办法再次启用符阵缩地,她想着先找个能避风的地方恢复体力,然后再给荚英传信,让她派人来接他们。
白羽拖着昏迷的胥樾在冰川上走了许久,终于找到一间荒废的冰屋,里面空空荡荡,似乎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了。
她先把胥樾放进去,然后在冰屋周围转悠了好久,没有发现什么潜在的危险,回到冰屋内后封上了门。
白羽走过去看胥樾,他外表看上去确实无伤,但他又伤得很重,白羽不敢给他乱吃药,从身上掏出牡丹临走前塞给她的一瓶仙泽玉露,想了想全给胥樾灌进去了,这个应该对他无害,就算有害也能先保命。
她抱着胥樾精神陷入疲惫,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另一边,荚英护送着胥启到了安全地界后,把胥启交给苍蓝照顾,她特别不放心少主一个人深入险境,打算带几个人回去北地,边找边给少主传信。
临发现,胥樾身边的余然也要和她同去,荚英想到他修为不错,就让他也跟上。
一行人兵分两路,一南一北。
白羽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暖意融融,她还想着是不是胥樾醒来生火了?
清醒过后才发现什么胥樾生火了,是胥樾发热了,整个人红得像一块烧红的碳。
白羽吓了一跳,胥樾的身下,冰层开始融化,要知道这可是万年寒冰,这样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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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人会烧坏的。
她临走前记住教训,从苍蓝那里要走了一些常用的灵药,里面似乎就有退热的,白羽翻找一阵后,找出了退热的药丸,她把药塞进胥樾口中,可是他烧得没有意识,无法吞咽。
白羽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丸药给他喂下去,轻轻擦去两人唇上的湿润,她觉得自己的灵力恢复了一些,先给荚英传信,然后用灵力帮助胥樾加快药效发挥,在冰天雪地的一叶孤舟中,静静等待救援。
荚英和余然找到白羽他们的时候,白羽灵力耗尽,抱着已经退热的胥樾跌坐在冰屋一角。
随后,荚英背起白羽,余然背起胥樾,一行人离开了此处冰原。
他们走后,冰屋凭空消失,一名老者的灰白色衣角滑过冰堆边缘,而后消失不见。
走出北地后,白羽终于听见了一个好消息,蓬莱仙门白家家主对外发声,澄清胥家许多年前和白家的仇怨,洗清了这些日子以来,盖在胥家主身上的骂名。
两家结仇最终原因并非什么“莫须有”的拉帮结派,虽然胥家主的确曾为魔族做事,曾被魔族威胁踏平白家,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胥家主死了妹妹,白家主亡了幼女。
而关于白羽的父亲雪儒生和胥樾的母亲为何双双死在极北之地那件事,白家主只说是去给早亡的孩子收尸遭人暗算,至于谣传中那些恶心的流言蜚语,白家没有理会,却有听说几个小门派遭了殃。
终于真相大白,白家主还广邀仙门修士来蓬莱参加白羽和胥樾的结契大典。
一个月后,蓬莱仙岛,少主仙府。
白羽和胥樾受的伤全都养好,白家主定下三日后就是他们的结契大典,届时,修仙界所有修士将齐聚蓬莱,共同为他们庆祝。
白羽刚从会仙台回来,听司礼仪官念完那些又长又繁琐的少主结契流程,简直头昏脑胀,她转了个弯打算去找胥樾,回来这一个月她总觉得胥樾有些变化,他总是心事重重的,白羽权当他是因为胥家之事郁郁寡欢,可后来发现不全是,也曾用雪蝶在夜深人静之时悄悄探问过,可胥樾沉默半晌还是不愿意吐露心声。
马上就是结契大典了,白羽觉得她必须要在结契之前帮他把心里的那根刺拔掉。
来到胥樾的住处,突然听到一阵小孩子说话的声音,白羽脚步在门前停留一瞬,想必是胥启来看望胥樾了。
白羽刚准备抬步进门,就听到胥启幼童声音清脆稚嫩地问胥樾:“五叔,你真的要和白少主成婚吗?”
“当然。”白羽听到胥樾口吻坚定,内心稍稍欣慰。
胥启似乎想了想,问胥樾:“可是,五叔你好像有什么心事,不像去年二叔要结契的时候,欣喜若狂,笑起来傻傻的。”
“人小鬼大,你还知道你二叔欣喜若狂,傻傻的?”
“是父亲说的。”
房中霎时沉默,胥家那些死去的亲人们全都沉甸甸地压在叔侄两人的肩头。
然后白羽听到胥樾说:“五叔只是一时有些困惑没想明白罢了,如今这个世界上,五叔最喜欢的人就是白少主和你了,我们是血脉亲人自然不提,而能和白少主结契就是我毕生所求,如何能不满心欢喜?”
“阿羽,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就请进来吧。”
白羽听墙角被人抓了个正着,她走进来时也坦坦荡荡,“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是你们非要在我来的时候说。”
胥樾失笑。
胥启忙起身给白羽见礼,白羽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就见胥启仰起脑袋可可爱爱地说:“白少主别怪五叔了,五叔最喜欢的人白少主都排在启前面,启身为子侄都要吃醋了。”
白羽确实被他一哄就好,从来没想过胥启身为胥家少主唯一的孩子,竟然没有娇气的毛病,他遭逢大变天性不改,甚至很多时候身上都能找到和胥樾相同的影子,温和中正,仁善开朗,白羽确实发自内心地喜欢他。
“好了好了,出去玩吧,五叔和白少主还有话要说。”
胥启走后,白羽在胥樾身旁坐下,拉住他的手掌把脉,口中问道:“今日感觉如何?”她向药师请教了医术,如今也算是小有所成。
胥樾之前在魔城受伤太重,所幸没有伤及根本,消失的修为养了许久才慢慢恢复。
“我真的已经好了。”胥樾拿下白羽的手,握在掌中轻轻揉搓。
“一个孩子都能看出你有心事,既然不是不愿意与我结契,那你的心事还是不愿意跟我说吗?”
白羽抬眼的目光和胥樾垂落的眼神相撞,胥樾忽然一把搂过白羽,将她拥入自己怀中,明明不想去想,明知道在魔城那个无秽说的话就是在挑拨离间,可还是控制不住那些话在他心里留了印记,午夜梦回被白羽的道侣一剑捅穿胸膛,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别人携手归去,甚至吝啬于给他一个眼神。
痛,太痛了。
胥樾满眼痛色,可惜他拥抱着白羽,痛苦全被他掩藏在白羽身后,胥樾轻声问:“阿羽,我可以问我在你心里意味着什么吗?”
白羽虽然不明白胥樾为什么要问这个,但她还是自然地回抱他,在他背上轻拍,安抚他的情绪,她以为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不用诉之于口他也懂,但这段时间变故太多,他心里的安全地带退减了。
白羽想了想,说:“我们很难用一个两个字眼去界定,如果你相信姻缘天定的话,我们就是生生世世的佳偶天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