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苗点点头：“这次可以多拿点，丁爸给我坐BJ-212吉普车，我还要拿席子和杯子，这个毛毯不要，一看就是好高级，我柜子里有一床被子，被套破破烂烂的，里面的棉花全新的。”


    贺钦川赶紧拿出来，“姐我也跟着你去好不好？”


    王小苗摸着他的头说：“我一周给你一封信，我们说好的。”


    傍晚，他们刚要吃饭，有敲门声，军军去开门，贺华强和光光头。


    老贺进来，递给小小一个布袋：“闺女，爹把光光头送来了，我先走，有事告诉我。”


    说完这一句，抓起贺钦川的手看了看，就直接离开。


    光光头站在这里。


    “先吃饭呢，吃完饭，我来安排工作。”王小苗说。


    大家今天吃饭的速度快了很多，十五分钟解决好。


    王小苗放下筷子，看向丁旭：“旭哥，你应该知道爹他们叫你六月一号去新兵报道了吧？”


    丁旭点点头：“知道。”


    王小苗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大包袱，放在他面前：“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缺什么，你写下来，我回来想办法给你送去，不要不好意思，我们是兄妹。”


    丁旭接过包袱，掂了掂，没打开，只是点点头：“小小，我不会客气的。”


    王小苗又看向军军：“军军，你的活不变，家外的物资，全部归你管。但是增加一样，你要去给方叔爷爷干活，洗衣服，依旧是老规矩，付钱，你可以每周去方爷爷那里买菜，带岁岁去食堂。”


    军军眼睛一亮：“衣服多吗？”


    王小苗面瘫着脸：“多。帅方爹是脏爹。”


    军军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那我能挣不少。”


    王漫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王小苗面前，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


    “小小。”


    王小苗抬头。


    王漫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平平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根据《军官休假管理规定》第三十四条，外出执行任务期间，应保持每周至少一次通信。我会计算时间，如果你迟了一天，我会启动‘失联应急预案’。”


    王小苗嘴角抽了抽：“……什么应急预案？”


    王漫掏出小本本，翻开某一页，认真地念：“第一步，联系丁首长，确认任务状态。第二步，联系方臻同志，确认边防区域安全系数。第三步，如果七十二小时内无回复，我将申请前往边防区域进行‘家属探望’。”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王小苗：“根据数据分析，你遭遇危险的概率约为7.3%。但根据《亲属关系维护指南》第一条，家属安全不容概率。”


    王小苗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知道了，哥。”


    王漫被她揉得歪了歪头，但没躲，只是又补了一句：“你的医疗箱里，我放了三份‘急救数据卡’，正面是伤情处理步骤，反面是紧急联系人电话。如果受伤，按卡片顺序执行。”


    王小苗：“……”


    贺钦川在旁边小声说：“姐，漫哥给你准备了三十页的‘边防卫生所整顿注意事项’，分上中下三册，你要不要带？”


    王小苗瞪他一眼，贺钦川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王小苗又看向光光头。


    光光头正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画圈


    王小苗：“光光头，你煮饭，还有内衣内裤自己洗，剩下给军军洗。”


    光光头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嗯！”


    王小苗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轻声说：“你做的饭，小川爱吃，军军爱吃，我哥什么都吃。这就够了，这里是家，你爹的事你别管，但是不要出去，知道吗？。”


    光光头的眼眶有点红，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又点了点头。


    最后，王小苗看向贺钦川。


    贺钦川坐在那儿，眼睛一直盯着她，眼眶已经红了。


    王小苗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小川啊。”


    贺钦川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王小苗轻声说：“给你做了一套小护具，爹叫你训练的时候穿上。他们不给你穿，你要戴头盔和手套，明白了吗？”


    贺钦川用力点头，声音有点哑：“知道了姐。”


    王小苗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哟！”贺钦川捂着额头，眼泪彻底憋回去了。


    王小苗面瘫着脸：“别哭。我一个月就回来。一周一封信，你说的。”


    贺钦川揉着额头，小声说：“那你写长一点。”


    王小苗点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宋乾就开着车停在门口。


    是一辆BJ-212，草绿色的车身蒙着一层薄霜，引擎盖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看来他已经热了会儿车。


    王小苗拎着医疗箱出来。


    贺钦川牵着他姐的另一只手


    双肩包里鼓鼓囊囊，小鱼干、巧克力、红糖块、肉干、菜干、虾皮，爹的布袋子全部是压缩饼干，搪瓷酒精一体锅，还有几件换洗衣服，塞得满满当当。


    斜挎包里书、笔记本、钢笔和铅笔，以及双层饭盒。


    王漫扛着两个木箱，军军拿着好几张军用油布和一张席子。


    他们没客气，把医疗箱放在后座，王漫同样把被子放到后备箱。


    王小苗挎包抱在怀里，上了车。


    王小苗说：“一个月后，我回来，你们乖一点”


    宋乾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和偶尔的换挡声。


    王小苗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办公楼的方向，三楼，老丁办公室的窗户，亮着灯。


    宋乾：“首长，一早就起来了，担心你。”


    王小苗：“宋哥，你会保护我吧！”


    宋乾理所当然说：“这次我是你的警卫员，死也是死在你前头。”


    王小苗眼睛抽抽，这个二货，会不会讲话呀去！她就是做任务，即使干的不好，被愣头青抓住把柄，最后下方军农场，还不配死。


    宋乾继续说：“丁首长说了，晚上你在车上睡觉，后坐放平，车子四个角落，有钉子，车上有军油布，正好当窗帘。你带了两个箱子，估计打横睡，你可以把腿伸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