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翡翠、玛瑙、徐嬷嬷等人尖叫着扑过来,扶姜欢的扶姜欢,拦姜二夫人的拦她,七手八脚,总算把两个人分开。


    乳母吓得将旻哥儿拦腰抱在怀里,三两步便躲到了内室。


    姜欢捂着脸,眼里落下泪来:“母亲何必为难女儿?旻哥儿是国公府长孙,要如何,自有国公爷和世子爷做主,至于长姐的嫁妆,是世子爷不忍睹物思人,这才命人收了,又都与女儿有什么关系?”


    姜二夫人喘着粗气,恨恨地瞪着姜欢,蓦地推开众人,转身出门。


    到底,姜二夫人还是把旻哥儿接回了荣毅候府。


    翡翠和玛瑙端了热水,绞了干净的帕子,又拿了上好的活血的药膏,要替姜欢上药,姜欢却避开了。


    翡翠轻觑姜欢的神色,劝道:“少夫人,您这脸不搽药膏,明儿一早得肿得老高。这大节下的,被人知晓,到底不好看。”


    姜欢不为所动。


    玛瑙便道:“要不,奴婢去煮两个鸡蛋滚一滚,起码少夫人没这么火辣辣的疼。”


    姜欢这才点头。


    一时鸡蛋煮好了,徐嬷嬷亲自替姜欢滚着红肿的脸颊,心疼的眼泪都淌下来了:“我的姑娘哟,你可受苦了。”


    姜欢微微摇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徐嬷嬷叹了口气,道:“二太太真是疯魔了,旻哥儿是国公府的嫡长孙,她做什么死不撒手,非要握在她手心里?候府和国公府确实有情份,可这情份也不是能保一辈子的,像她这么闹,这情份早晚会消耗得一干二净,到时,对旻哥儿有什么好处?何苦呢?”


    姜欢轻嘲:“她何只是想把旻哥儿控制在自己手心?府里上下,她哪个都想控制。甚至心思飘了,不自量力到连国公府都想插一脚。”


    除非到死都受她挟制,否则她便不依不饶,连当今太后都没她这般肆意和嚣张,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底气?


    “说到底,是大姑娘的事刺激的。”徐嬷嬷也不好说出再恶毒的言语来。


    她偏头看向姜欢,问:“旻哥儿被二太太接回了姜家,回头国公爷和世子爷回来,少夫人怎么交待?”


    姜欢没说话,只偏了偏脸,把自己红肿着的半边脸颊给徐嬷嬷看。


    她心道,就算是交待,也不是自己给个交待。


    自己这巴掌不是白捱的,况且最终决定让旻哥儿回荣毅候府的,不是婆母么?


    徐嬷嬷又心疼又好笑:“奴婢也是替少夫人发愁,您夹在两府中间,实是难做。现下旻哥儿还小,等将来旻哥儿长大了,要是好还好,要是稍微有点儿不如意,世人就该说是少夫人的错了。”


    姜欢垂眸,低声道:“那有什么办法,自古后娘难做。”


    徐嬷嬷怔了一瞬,忽然道:“其实,二姑娘那话也没说错,世子爷这婚事,就是火坑。”


    姜欢骇然变色,四下看去,见没人注意,忙瞪了徐嬷嬷一眼,道:“嬷嬷慎言。”


    徐嬷嬷轻轻打了下自己的嘴,歉疚的道:“少夫人恕罪,是奴婢失言了。”她眼圈红了,疼惜地望着姜欢道:“奴婢就是心疼少夫人。”


    姜欢微微摇头,道:“嬷嬷别这么说,眼下是难了点儿,可都会过去的。”


    “是,少夫人是有主张的,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所以少夫人一定要好好将养身子。还有碧珠那小蹄子,要奴婢说,就该把她交给府里处置。”


    姜欢叹气:“算了,到底是我的陪嫁丫鬟,真闹出来,母亲那里不痛不痒的,世子爷毕竟是她的姑爷,又有旻哥儿情份在,还能真把她怎么样不成?反倒是我也姓姜,传出去是我脸上没光。不如寻个错处,把她远远打发到庄子上……”


    “少夫人放心,这些日子您的吃食,奴婢亲自盯着呢,绝不会让宵小钻了空子。只盼着少夫人早些诞下自己的子嗣来,那时才算在这国公府里站住脚了呢。到那时……”


    这话就不言而喻了。


    旻哥儿再亲,终究隔着肚皮,是外甥,是继子,也亲不到哪儿去,又有姜二夫人这个成日作妖拖后腿的外祖母,她要掌控只管让她掌控去。


    一旦失了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的宠爱,旻哥儿的身份就必然会不尴不尬,能不能担起国公府继承人的身份,那变数可就太大了。


    徐嬷嬷扶着姜欢躺下,道:“少夫人再歇一会儿吧,今儿国公爷和世子爷要赴宫宴,怕是很晚才能回来。府里一应事务都有几位夫人呢,世子夫人正好趁这个机会少操些心,养养精神。”


    姜欢顺从的躺下,却蹙眉道:“不知怎么,我今儿有些不得劲儿?”


    “少夫人哪儿不舒服?可要请太医?”


    “嬷嬷别大惊小怪的,我就是……这左眼皮子一个劲的跳,跳的人心烦意乱。”


    “左眼跳灾,右眼跳财,这……不对,男左女右,奴婢说错了,少夫人左眼跳财才对。”说是这么说,她也心里忐突的,转转悠悠的道:“我找一小块纸,给少夫人贴的眼皮子上镇镇。”


    冬日里天黑得早,才辰时,外头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好在今晚是除夕,府里各处都挂起了喜庆的红灯笼,衬着外头此起彼伏的烟花和爆竹,倒是满满的喜庆。


    因着府里要等国公爷和世子爷回来再吃年夜饭,是以府里女眷就在各房先垫补垫补。


    只是等啊等,按往年时辰算,国公爷和世子爷早该回来了。


    一府的女眷都聚在正厅,三三两两的坐在一处,偎在火炉旁,煮着茶水,烤着花生、板栗和橘子,一边说话一边等府里两位最重要的话事人。


    …………


    宫宴正酣。


    晋王一手擎着酒盏,一边微眯着眼欣赏腰肢纤细,舞姿袅娜的宫姬。他久不在京城,对于宫里这种繁华迷醉的场景很是陌生。


    但他生在宫里,长在宫里,天生的皇家血脉,对这种富贵奢侈的生活有着天然的适应度。


    他已经向皇兄请过愿了,说是打算出了元宵就回北蒙关,皇帝却没同意,一脸慈爱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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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的安抚他:“难得回京一趟,你好好陪陪太妃,尽尽孝心,等过了年,朕还有要紧的差事要交给你呢。你别只想着躲懒,北蒙关那么远,朕想你了,一年都难得见一面。”


    晋王从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他敏锐的意识到,皇兄是真的不打算让他回北蒙关了。


    只是,他会以什么样的手段挽留自己呢?


    大皇子带着一众弟弟们去给皇帝敬酒。


    皇帝愉悦的笑饮,逐一勉励了几句。


    几位皇子面上带着孝顺、恭敬、孺慕、赤诚,至于心里有几分真,怕是只有天知道。


    敬罢酒,几位皇子正要退下,舞姬堪堪拦住他们的去路,两方正在错让的过程中,忽然一个舞女从腰中抽出一柄软剑,径直扑向皇帝。


    电光火石间,大皇子合身扑到皇帝跟前,大喊了一句:“有刺客。”


    有一股宿命般的声音在晋王耳边沉落:来了。


    十数个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直奔皇帝。


    侍卫们闻声赶过来护驾。


    舞姬们惊叫着四散奔逃,推推搡搡,有人忙中出错,摔倒在地,被刺客顺手挑没了命。宴席中的文臣们两股战战,一边喊着“陛下,当心啊”,一边又抱头鼠窜的逃命。


    武将们进宫不许带兵刃,逢此惊变,只能与黑衣人赤手空拳地搏斗,晋王亦夹杂在其中。


    他渐渐察觉到了不对,这些黑衣人看似最初的目标是皇帝,可也只刺了大皇子一剑,之后便无暇顾及,任侍卫、太监扶着皇帝退出大殿。


    反倒是他身边的黑衣人越来越多,且下手狠戾,招招致命。


    晋王从一个侍卫手中夺了把刀,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一则殿内人多,地势狭窄,二则兵器不趁手,三则黑衣人卯足了劲针对他一个,晋王寡不敌众,右臂就挨了一刀。


    他分神的功夫,两个侍卫从两侧扑撞到他身上。


    他一时分心,差点儿被扑倒,等站稳时已经迟了,从身后射来一枚冷箭。


    晋王拼死扭身,避过最致命的后心,饶是如此,左肩胛骨下仍旧中了一箭。


    而身前的黑衣人手中的刀已经直割向他的脖颈。


    电光火石间,他根本来不及思索,本能地抬手用手中的刀横挡,另一只手探过肩膀,猛地拔出箭尾,反手将箭镞刺向刺客的喉咙。


    鲜血喷了晋王一脸,他面色不变,将箭镞重新抽出来,一脚将刺客的尸体蹬倒。


    刀剑相击的声音传至耳膜,身边有人替晋王挡住了另一个刺客的袭击:“王爷,您没事吧?”


    晋王重新持刀在手,眼眸横过去,忽的一笑:“原来是国公府的傅世子。”


    傅嘉熹一边抵御刺客的袭击,一边道:“臣相救来迟,王爷恕罪。”


    晋王勾唇,绽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怎会怪罪?本王谢你还来不及呢。”


    有傅嘉熹相助,晋王的压力小了许多,他四下环顾,眼神微眯,心底杀意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