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非晚拎着安静如鸡到想装死的系统：“这个所谓的系统带你穿越，到底穿越到了什么地方？又让你干了什么？”


    怔愣的黄亚男以指为梳，紧盯着指间穿插的白发，失神的缓缓道：“叫我攻略各个位面所谓的气运之子，还说攻略下来了就能让我回家，就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还能强化身体？”


    系统没脱离以前，她也的确如它所说，每回她做完任务以后，只要她吃了从系统兑换的美肤丹、强经丹、金刚丹、凝香丹等等各种丹药，皮肤总能变得更细腻，武力值好像也有所加强？


    例如，吃了强经丹，以前下不了，摸不到脚尖的老腰轻松弯下。


    如果服用的是金刚丹那就更不用说了。


    那时候，她时常会捏着统子给的丹药在想，要不是为了任务需要，她打算持续换的都是些能加强身体的丹药！毕竟，自己有硬实力了，方能更从容的在各个小世界穿梭。


    而不是每个小世界只能嘤嘤，依靠着男人的献给。


    哪天她不是掌心宝了，她又该怎么办？任务还做不做了？


    遇到危险时呢？眼看着逃不掉，任务要失败，直接抹脖子选择重启？


    日积月累下，她是不能跟机甲比划两招，但跟小世界内说自己已经修炼有半甲子的武功高手还是能比划两招的！还是不落下风的那种！


    现在怎么会？


    两人直接听惊呆了，“你让它改造你的身体？”


    黄亚男迷茫，“不行吗？”


    “行是行，但你们人类，不是被精怪上身都要大呼小叫，慌乱一番，确定它对自己无害才放心适应身体里多了一个外来者的吗？怎么现在轮到一不明物质出现，你不仅让它上身，还让它随意改你的身体呢？你们可是天道的宠儿！身体内蕴藏着的宝藏堪称是最丰富，最精密的！”


    黄亚男缓缓瞪大浑浊的双眼。


    “退一步说，它夺舍了你，用的身体继续在世间行走，那你就真死了！”怎么就不带怕的呢？人这种生物，不都最是贪生怕死的吗？


    “不会的吧？它那么厉害，怎么会瞧得上这么羸弱的身体？”


    “夺舍你以后也不妨碍它厉害啊，甚至在变成它的私有物以后，还可以更不要钱似的往【自身】投资，让这具身体变得更厉害！”


    南亦行摩挲着下巴，“那按道理来说，你应该变得更加强劲呐，怎么一脱离了系统，整个人就变得更加苍老了呢？”


    两人紧盯着归非晚手里的黄团子，“你还挺能的，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再不张口，可就不要怪我搜魂了！”管你是人是鬼，一招搜魂下去，什么秘密他们都知道了！好用的很。


    系统不屑，搜什么？它一个机械造物，只要对自己的资料库进行加密，眼前这女的能搜什么魂？


    然而，还没等傲娇的它嘴硬有两秒钟，不耐烦的归非晚动了。随着灵力的输入，小黄团子直翻白眼抽搐。它过往的记忆也一一浮现在归非晚和南亦行眼前。


    南亦行抚摸着下巴呢喃道：“这一人一统经历的世界还不少啊。”


    归非晚恍然大悟，“哦，原来一个世界还有男女主这种说法？真像画本子一样，一切气运都身系于他们？不应该吧？不是应该都散落在芸芸众生，甚至是有能力的工匠、官吏身上吗？他们才是干活、推动历史的人啊！”不然，佛法当中怎么会有普度众生的说法？


    南亦行瞥了她一眼，“一个皇帝跟一个老百姓能干成的事情是一样的吗？对那个世界造成的影响能是一样的吗？这大概也就是所谓的气运所在？”


    归非晚想了想，好像也有点道理？“但是这个系统，他们好像是借由此人之手对此地造成的影响，吸取所谓的气运之子本该应有的荣华富贵和功德？”


    “不然呢？能修炼的东西就那么点玩意，在没有灵气的世界就只有功德，祖上的、自身积攒的，只要爱上这女的，在甘愿为她奉上一切时，全都能被掠夺！在有灵气的世界，”


    “他们去不了，看系统的标注是，那里的原住民眼睛太毒，已有多台弟兄陨落，不宜前往。”


    两人呆滞了一下，哪里来的流水线残次品？那它看见这方世界迸发的灵气了吗？怎么还不管不顾的冲进来呢？


    “哦，对了，它还这里显示，能被它吸收的，还有一点点的运气？”


    “都能够投胎成王侯将相了，在你眼里就只有一点点的运气？”


    南亦行一言难尽的看向归非晚，“你都能修炼了，能长生不老了，你的运气不比那些投胎成王侯将相的更强势？帝皇还想步入仙途！还想求长生不老呢！你是拥有了多大的运气？而且，能投胎成王侯将相的需要什么运气，你不也当过吗？位置越大，责任越大，束缚也就越多！”


    归非晚难得不好意思的抿唇一笑，好像还真的是。


    “不对呀，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这个所谓的系统还分出了一点气运和功德给那小女生改造了身体，她为什么还会在脱离系统的瞬间变得苍老起来？”


    南亦行不知道，他也好奇，但看着眼前纷杂的系统记忆他又觉得，人有些时候是不需要那么多好奇心的！


    话说，它到底嚯嚯了几个女孩？眼前这个又是第几个？怎么堆的跟那多眼怪产出的屎/山一样？让人升不起一点想巴拉的欲望，“估计要拉到最底层，看它的核心指令才能知道。”


    归非晚闻言便想拉到最后，然而，系统突然在这时候出声了，“别别！我什么都愿说！”


    归非晚诧异，“你还有意识啊？”


    系统直接一噎，很想甩一句，你玩电脑的时候没有试过多个界面同时运行吗？只要CPU顶得住，丝毫都不卡顿！


    但它不敢，它只敢恭敬的在话语最前面问一句，“您老玩过电脑吗？”然后，把后面的话语，用最温柔的语气以解说的方式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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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非晚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求您了，别搜了！”它感觉它整个磁盘都开始震荡了！再搜下去，主系统给在底层设置的自毁程序大概就要爆了！那是能炸得它连灰都没有的存在！它属实是怕！


    “那你说，这个小女孩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常年要跟着我穿梭于各个小世界当中，在穿越界壁的时候，她的身体和灵魂所需要承受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哪怕我再怎么用功德和气运给她改造，她的身体也是难以承受得住的！”毕竟，怎么说也不是自己修炼出来的东西，能有多厚实？“要不是有我，她早就由内到外被碾成齑粉了！”


    “也就是说，每回穿越的时候，其实给黄亚男造成的身体负担是很大的？而你的作用就跟ICU里的那台天价仪器一样，就是用来维持她的身体和魂魄不散的？”


    “没有错。”


    黄亚男崩溃，质问道：“那你当初承诺我的休假，拿着钱回家，美美的过小日子，都是骗人的吗？”


    归非晚和南亦行一副见鬼的模样看向她，这大饼画的这么圆，这么虚，她怎么就相信了是真的呢？真的是打工打疯了吗？认为在现实世界的资本家手下当牛马会猝死，还没几个钱，去给系统当牛马就能过得更好了？


    全是世界！不对！全时空不同频道的资本家都一样！只会站在自己的利益上，竭尽所能的为自己考虑！压榨出每一处的每一滴价值！还会怎么都觉得自己赚的少了！


    黄亚男感受着指尖粗糙毛躁的白发，显然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她普通了一辈子，凭什么突然间就能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会不会这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所有的执念在瞬间就通达了。她看向归非晚，一个依靠着自己的能力，真正游刃有余在危险上漫步的高人，“我能问一下你今年贵庚吗？真的看像一个小女孩。”但展现出来的实力感觉和年龄严重不符啊。


    归非晚耸肩，“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前不久才刚过完18岁生日，不然，好像按你们这里的说法，学校算雇佣童工？”


    南亦行淡淡的补充了一句，“学校是事业单位，是正规的，不会干这种事情，更不敢干。”


    “对，所以我18了！有没有，身份证上都是这么写的！”


    黄亚男含着哭腔，“高人，您驻颜有术，您看我还有救吗？”


    “你没听说吗？系统就像ICU里的那一台维持生机的机器，哪个ICU病人脱机了还出来的？除非只是半残的！”


    “挂了的，医院认为没有抢救价值的也可以脱离了。”


    黄亚男哇的一声哭出来，“那我那些年那么辛苦，那么纠结，那么的不情愿，又是为哪般？”


    南亦行抓着匕首的手捏的更紧了，哪有那么多的不情愿？刚开始知道自己能有机会当人上人，享常人享不到的人间富贵时，她可不是那么不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