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春虫虫

作品:《最弱异能,但绑定了战力天花板

    何煦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没有松开。


    她与南乐游对视,看着那双被“春神”占据的陌生眼睛,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没有弄脏任何东西。”何煦说,“你好端端站在这里,刚刚结束一场战,等一会儿斗技场的清理员会收拾残局。”


    南乐游下意识开口:“不是!你知道我说的不是……”


    何煦打断:“你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吗?”


    他低下头,“……可以。”


    听到想要的回答后,何煦松开手,转身往出口走。


    她的步子不快,背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训练服上还沾着城南小学的灰,左肩的作战服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缠着的绷带。


    南乐游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被松开的手腕。那只手腕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从他身上离去。


    他应该留在这里,留在这个他可以掌控一切的地方。


    每一场战斗都简单干脆,没有那些让他困惑的情感,没有那些让他窒息的期待。


    只有拳头、胜负、以及最纯粹的暴力。


    可是他的脚已经迈出去了。


    南乐游跟在何煦身后,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她后脑勺那缕翘起来的头发。


    看台上的人面面相觑。


    “这就走了?连争吵都没有?”有人站起来,声音里满是不满,“春神!这才几场?我还没看够呢!”


    “就是啊!等了三年就等来这么点?”另一个声音接上,“春神你该不会真听个小丫头的话吧?”


    “什么春神,我看是春虫虫。被个小丫头片子牵着鼻子走,丢不丢人?”


    笑声从看台各处冒出来,稀稀拉拉的,看客永远不会满足戏剧的落幕,他们只想一直看下去。


    南乐游的脚步顿住了。他的脊背挺直了一瞬,肩膀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紧。那些笑声刺耳难听,刺激得他血液里的什么东西开始沸腾。


    他的手缓缓握紧,刚想简单给他点教训,但又因何煦犹豫了一瞬。


    面前的少女是不是不太喜欢打打杀杀的人?应该是的,否则也不会让他离开斗技场。


    南乐游握紧的手又放松了,准备放人一马,可他听见身前的脚步声停了。


    何煦转过身。她没有看南乐游,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看台上那个笑得最大声的人身上。


    一个穿着作战服的男人,留着狼尾,脖子上纹着一只蝎子,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挑衅的笑。


    他是章枝泽,隶属于狼蝎队。在黎明基地里面有多个由个人组成的队伍存在,但只有猎豹队直接由宁映辰管辖,拥有无上的权力与资源。


    而狼蝎队自发形成的民间队伍,实力不俗,一直想跟猎豹队一决高下,但是猎豹队每次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出任务的途中,完全不见身影。


    但是现在瞧瞧他发现了什么,一个猎豹队的前成员,甚至是前队长。章枝泽内心挑战强敌的心思又蠢蠢欲动了,谁不想跟春神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呢?


    章枝泽刚美美想完,准备再挑衅南乐游一番,让他动怒发挥全部实力。


    眼前的景象让他僵在了原地,冷汗瞬间冒出。


    不知道什么时候,甚至他一点杀气都没有感知到。


    一根根细如发丝的冰针对准了他们,身边起哄的队友也瞬间哑炮,再接近一点,他们就会被刺中命脉。


    章枝泽的笑容凝固了,喉结滚动,声音发紧,“你——”


    何煦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冰针上,像在确认冰针指的方位是否正确,然后她偏了偏头,脖子看久酸了轻微活动一下。


    冰针动了。


    它们齐齐向前推进了半厘米。不多不少,刚好让章枝泽的眼球感受到那一点冰凉的触感。


    他的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冷汗直冒,章枝泽好似闻到自己汗液的味道。


    他章枝泽虽然是出了名的好斗,但又不是不怕死,现在的情况跟有人把刀架在了脖子上一样。


    他的小命被掌握在别人的手上。


    “你再说一遍。”何煦说。


    少女的声音并不是很响,但在章枝泽耳中却如同雷响一般。


    章枝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说什么,要不要放点狠话,让狼蝎队找回一点场子。如果队长知道他又在斗技场给队伍丢脸了,队长一定会狠狠揍他。


    “我……”他的声音变了调,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像是平日玩得尖叫鸡玩偶的声音,“我没说什么。”


    章枝泽最后选择了屈服,他可不想死,黎明基地底层的队伍死一个队友可不会让人注意,特别是斗技场这个灰色场地,每天都有人会因为积分而死去。


    何煦看着他,眼神虽然注视着章枝泽,但里面又空无一物,换句话说,何煦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那个眼神让章枝泽想很熟悉,让他不禁起一些事情。


    他想起自己刚来黎明基地的时候,见过一次安立行出手。那天晚上雷电撕裂夜空,他躲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个女人站在废墟中央,周身缠绕的电蛇照亮了半个城区。


    他当时就在想,这种人是不能惹的,惹了就会死。


    现在他在这丫头身上看见了同样的东西。跟安立行当时目空一切的眼神很像,但又没有那么高傲,给人感觉……感觉……。


    章枝泽心里感觉半天,没有具体的所以然。他以前没什么文化,逃课辍学导致文化水平不高,之后就又跟着老大当混混。现在跟着队长出任务,要写报告才学会写一点字。


    “滚。”何煦说。


    冰针碎了。碎成细小的晶尘,在灯光下闪了闪,像一场微型雪崩。


    那些晶尘落在章枝泽脸上、肩上、膝盖上,凉的,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他好斗的心思瞬间凉透了,不敢在何煦眼下生出一丝一毫。


    章枝泽坐在那里,浑身僵硬,像一尊被人遗忘的雕像,他的后背湿了一大块,全是被吓出的冷汗。


    他的队友们低着头,假装在看地板,在看天花板,在看任何地方,就是不敢看他。


    “我说滚。”何煦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章枝泽动了。他从椅子上弹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的腿在发抖,软得很,但他跑得很快。跑过看台的台阶时绊了一下,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没有停,爬起来继续跑。


    他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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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们跟在后面,像一群被猫追了的老鼠。


    铁门在他们身后砰地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斗技场里安静了很久。


    那些看客们面面相觑,有人张着嘴,有人缩着脖子,有人悄悄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


    他们看何煦的眼神变了,从看热闹的轻浮变成了警惕,在看不再是一位少女,而是一个威胁。


    何煦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她转过身,走回南乐游面前。


    “走吧。”她说,声音恢复如常,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南乐游看着她。他的表情很复杂。那双被“春神”占据的眼睛里,那些疯狂的东西还在翻涌,但在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


    “你没必要——”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知道。”何煦打断他,“走吧。”


    她转身往出口走。这一次,她的步子比来时慢了一些,像是知道身后的人会跟上。


    南乐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那个背影很小,小到一只手就能挡住。但她刚才站在那里的样子,用冰针威胁别人的样子……


    他很喜欢。


    他迈开步子,跟了上去,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等好戏的主角们全部退场,斗技场里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


    “那……那丫头什么来头?”


    “你没看见吗?冰系!直接从空气里凝出来的冰针!”


    “变异冰系?基地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个变异冰系?之前那个冰系不是在工业园区,宁总指挥官亲自去招揽人家都没答应呢?”


    “哦——!我明白了!这是找到了个平替款!”


    又一人惊叹于何煦的异能,但因与自己探查到情报不同而感到疑惑,“怎么是冰系?上次传言说她不是火系吗?”


    “火系?搞错了吧?总不能是她双自然系?怎么可能?当自然系异能是大街上的白菜啊,走个路都碰上。”


    “对啊,怎么可能呢?自然系本就稀少,像我们这么大个基地才出几个自然系,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观众们议论着,纷纷对何煦是个双自然系这个推测表达否定。


    而话题的中心,此刻他们走出训练场大门,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时间来到了八点。


    路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光线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从废墟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处焚烧垃圾的焦糊味。


    何煦走在前头,影子在南乐游脚下晃来晃去,像一个沉默的向导。


    南乐游跟在后面,保持着那三步的距离。他没有穿外套,赤着的上身在夜风里显得格外突兀。


    汗水已经干了,但皮肤上还残留着斗技场里的热度,被风一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但他没觉得冷。


    南乐游注意力完全被前面那个背影上吸引住了。那缕翘起来的头发在路灯下泛着毛茸茸的光,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她的左肩那道破口处,绷带露出一个角,白得刺眼。


    他想问她疼不疼。


    想归想,但是他不会开口。因为那不是春神会问的问题。


    他只是沉默地跟着,像一条被牵住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