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古怪宅院

作品:《你拖婚不娶?军侯万金聘礼堵我门

    周丽珠打了哈欠:“累死我了,我先去睡了。”


    丢下这么个重磅消息,这女人居然还能心安理得睡得着。


    想想也是,周丽珠的年纪要比虞声笙大很多。


    过往种种不知经历过多少稀奇古怪的事情,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等她离开,虞声笙折了一只小小的纸人。


    吹气点化,她闭上眼的瞬间,纸人的黑色小眼睛睁开了。


    小小的纸人通身泛着淡色的白,走在月光雪色间,肉眼难辨,它从门缝中钻了出去,很快就消失了。


    此时,虞声笙视线已连接到纸人的身上。


    她清楚地看见几个人正在扫平雪地上残留的脚印与血迹。


    其中一人她认得,是跟在那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显然,这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大丫鬟指挥着众人很是轻车熟路。


    所有残局收拾好,大丫鬟环顾四周,警惕道:“好了,回去吧,老太太已备了宵夜给咱们,趁着还能吃一口热乎的,赶紧去吧。”


    落在最后的一个小厮面露惧怕。


    “紫秀姐姐,咱们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小厮唤作星儿,看模样也就十四五岁,很是青涩稚嫩。


    紫秀哪里知道答案。


    她转过脸,将五官都埋进了深深的阴影中。


    传过来的声音那样飘忽,连她自己都不确定。


    “或许,等老太太下山后就会好,你放心,只要你做事稳妥,不乱说话乱看,会没事的。”


    星儿并没有因为紫秀的安抚而好一点。


    相反,他抖得更厉害了。


    “可、可今日**满儿姐姐,她不是最得老太太喜欢的么?”


    “闭嘴!”紫秀猛地瞪眼转身,死死按住了星儿的嘴,“你想死也别害我……”


    “紫秀。”


    远远地传来一声呼唤。


    穿过游廊而来。


    抬眼不见人影,只有一阵阴风吹在脸上,略带阴冷血腥。


    紫秀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她忙将星儿推到一边,匆匆回去。


    正屋内焚着香,甜腻的味道过于浓烈,似乎是想遮掩什么,熏得人一阵作呕。


    也就紫秀了,闻惯了反而不觉得有什么。


    另外几个今日刚刚拨来伺候的小丫鬟一个个被熏得脸色发青,这会儿已经在隔壁偏房内拼命灌姜茶。


    紫秀快步到老夫人身边,起手拧干了热巾子奉到老夫人跟前,给对方塞了个金丝玉粟的软枕,将厚实的狐皮软毯盖在老夫人的腿上,随后拿起两只美人捶轻轻瞧着老夫人的腿脚。


    她手下力道极为熟练。


    伺候老夫人这么久了,没人比她更了解主子的喜好。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老夫人脸上就流露出满意的舒坦。


    “这么些年了,还是你最得我心,你这样乖巧伶俐的丫头,便是十个里头都难挑出一个。”


    “老太太谬赞了,奴婢蠢笨,不过是福气大,能在您身边伺候久罢了。”紫秀垂眸。


    “今日的事情没把你吓着吧?”老夫人关切道。


    “这都是为了老太太的福寿康健,是他们福薄命短。”


    “我是问——你有没有被吓着,谁问你这个了。”说着,她还笑了两声。


    就这两声笑,像极了一把钝刀子从头皮不急不缓地划过。


    霎时,紫秀冷汗满头。


    “老太太,奴婢知错了……奴婢没有怕。”


    “没有怕就好,你要知晓,这些都是为了咱们孙家。”老太太长叹一声,“等下了山,我会吩咐旁人将他们厚葬的。”


    她抬手拍了拍紫秀的手背,“你乖乖就好,没了你,我还要另挑得力的,那才麻烦,我不喜欢麻烦。”


    “是……”


    “今日清风观的人可看见了?”


    “回老太太,应当是瞧见了。”


    “很好,我还怕她的人瞧不见呢,瞧见了就成。”老夫人心满意足,“能让那位这么忌惮,不惜连我都惊动,这清风观的观主看样子很有几分能耐呢。”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紫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没放心上。


    只要闭上眼,眼前浮现的就是好姐妹满儿惨死的模样。紫秀也很难相信,亲眼目睹那样的画面,自己居然还没疯掉。


    又伺候了一会儿,老夫人才说乏了,让紫秀和众人退下,她要歇下了。


    紫秀出了正屋,忙不迭地回到丫鬟们休息的厢房。


    身为主子身边的大丫鬟,她住的屋子自然不是那些小丫鬟们能享用到的。


    她与满儿一起,共享这宽敞干净的屋子。


    不知羡煞了多少底下不知内情的小丫头。


    如今满儿不在了,她的床铺空荡荡。


    紫秀多看一眼都觉得瘆得慌,忙卷起一条被子出去了——她宁愿睡在台阶下,也不愿单独留在房中。


    清亮的月色笼罩大地。


    雪光潋滟,四周一片光明。


    这样的光明轻柔又安静,刚好勾起紫秀的悲伤惶恐。


    她抱着被子,这才能哭出声。


    突然,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吓了一跳,抬眼望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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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的方向,只见一个小小的纸人从被雪堆压住的枝芽底下钻出来。


    紫秀愣住了。


    纸人也呆在原地。


    半晌,纸人黄豆一般的小眼睛眨了眨。


    “你、你是满儿吗?”紫秀颤抖着问。


    虞声笙:?


    满儿是谁?


    不过既然对方自己有了答案,她也不会自爆身份,顺着这姑娘的猜测,她轻轻点头。


    紫秀赶紧扑过去,将纸人捧在手心里:“对不住,是我对不住你,原来你跟我说你祖上会些术法是真的,昨日要不是我,你也不会顶替了杜鹃去老太太身边,或许就不会**……”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很快哭肿了眼睛。


    虞声笙抬起手,想替她擦一擦。


    温热的泪水很快浸湿了纸做的身体……


    居然擦不了。


    紫秀苦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安慰我。”


    掏出荷包,将纸人装在里头,她又说,“别有什么动静,别让老太太察觉了,这一次我一定会护着你的。”


    虞声笙就安稳着不动了。


    有了满儿纸人的陪伴,紫秀似乎缓了过来。


    翌日一早,她照旧侍奉在老夫人身侧,片刻不敢懈怠。


    见她这样,老夫人很满意。


    用早饭时,还赏了她一碟子鸽子蛋和一份蜜枣糕。


    这都是下人们吃不到的好东西。


    紫秀觉得奇怪,她随身携带的满儿纸人白天一动不动,只有晚间会活动一个时辰左右。


    越是安稳越不容易被发现,紫秀也松了口气。


    她哪里知晓,虞声笙白天忙得很,只有晚上才能抽空探查。


    几天下来,虞声笙已经将老夫人宅院里的情形摸得七七八八,只有老夫人内宅中的一处暗室不曾进去过。


    小纸人没有嘴,虞声笙没办法开口说话。


    她捡起树枝在雪地上写了几个字。


    紫秀惊讶:“满儿你还会认字啊!”


    虞声笙:……


    等紫秀看清她写的是什么,那惶恐不安几乎要溢出来,紫秀摇摇头:“我没有在老太太的里屋中整夜伺候过,不知道还有这个暗室,老太太从不许旁人伺候她过夜。”


    话音刚落,却听身后传来老夫人的声音。


    “紫秀,你在玩什么呢?雪地里这样冷,你衣衫单薄,当心冻坏了。”


    霎时,紫秀背后寒意肆起,背脊发毛,直窜到头顶。


    几乎是同时,那声音已经到了紫秀耳侧,近在咫尺。


    “让我看看,原来是在玩纸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