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下了好多天的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窗户，把整个城市都裹着潮湿凉爽。


    半夜的雨还没停，反而越下越急，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要把玻璃敲碎似的。江擎睡得正沉，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猛地睁开眼，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把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喂，我是江擎。”


    “江队！紧急情况！坪山村突发山洪，村里已经被淹了，好多村民被困，请立刻归队，准备救援！”电话那头是值班队员急促的声音，背景里还能听到消防车的警笛声。


    “收到，我马上到！”江擎挂断电话，轻轻挪开鳌明珠的胳膊和腿，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被吵醒的鳌明珠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揉着惺忪的睡眼，“怎么了？半夜三更还要出去啊？”


    “坪山村山洪暴发，多人被困，我得去救援。”江擎一边说着，一边套上短袖，“你在家好好待着，锁好门，等我回来。”


    “洪水？”鳌明珠瞬间来了精神，她坐起身，“我跟你一起去！我能控制水，说不定能帮上忙！”


    江擎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不行，洪水很危险，你待在安全的地方就好。”


    “我化成魂体跟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鳌明珠急了，一把抓住江擎的胳膊，“我能帮你找被困的人，你就让我去吧！”


    看着鳌明珠坚定的眼神，江擎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但你一定要跟紧我，不能擅自行动，知道吗？”


    “知道啦！”鳌明珠立刻笑了，身体轻轻一晃，化作魂体，就像江擎最初见到那样，一袭银色长裙，全身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她飘到江擎的身旁，“走吧！”


    江擎不再耽误，抓起雨伞就冲出家门。外面的雨下得跟瓢泼一样，能见度极低，路灯在雨幕中只剩下模糊的光晕。


    赶到消防队时，队员们已经整装待发，李泉他们几个都穿着橙色的救援服，背着救生装备，站在消防车旁等着他。看到江擎来了，李泉立刻迎上来：“老大，装备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情况怎么样？”江擎一边穿救援服，一边问。


    “坪山村地势低，现在水位已经没过膝盖了，部分老旧房屋被冲塌，村里的老人和小孩大多被困在家里，村干部和民警、消防站已经在组织疏散，但人手不够，急需支援。”李泉快速汇报着情况。


    江擎点点头，戴上头盔：“上车！出发！”


    六辆消防车排成一列，拉着警笛，朝着坪山村的方向驶去。雨越下越大，山路变得泥泞湿滑，车轮时不时打滑，江擎坐在副驾驶座上，紧紧盯着前方的路，心里满是焦急。


    鳌明珠飘在车厢里，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树木，随着空气中的水汽和泥土的腥气越来越重，她的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将近一个小时后，消防车终于抵达坪山村村口。趁着车灯的光亮，等看清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浑浊的洪水已经淹没了村口的道路，漫过房子的一半高度，村子里一片黑暗。雨却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洪水越流越急。


    “江队！这边！”村口有几个穿着雨衣的民警和村干部在挥手，他们浑身都湿透了，脸上满是疲惫。


    江擎跳下车，快步走过去：“现在情况怎么样？被困人员主要集中在哪些地方？”


    “主要集中于村东头，此地恰处河道弯道外侧，受洪水侵袭的程度最为严重。消防站的同志已经过去救援了，但人手不够。村西头不排除还有人在家，已经在统计人数。”村干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江擎立刻转身，对队员们下令：“李泉、张海，你们带两组人，跟民警去村东头，用冲锋舟救人，优先救老人和小孩！林屿、李峻，你们跟我去村西头，看看有没有被困的人！注意安全，保持通讯畅通！”


    “收到！”队员们齐声回答，迅速分成两组，拿起救生装备，朝着村里走去。


    湍急的洪水中夹杂着泥沙和杂物，还有树枝和石头。鳌明珠飘在江擎身边，忍不住说：“这水也太浑了吧。”


    江擎悄悄解释：“洪水流速快、动能强，会冲刷河床和两岸土壤，卷起泥沙石块，裹挟断裂树枝和枯木前行。”


    鳌明珠叮嘱了一下：“我是魂体我不怕，你注意安全啊。”


    江擎正要回应，鳌明珠突然指着不远处一栋二层小楼：“江擎，那栋房子里有人！”


    江擎打着手电筒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栋小楼的一层已经快被洪水淹没，光亮照到二层窗户，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晃动。他拿出扩音喇叭，朝着小楼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消防员，你们不要慌，待在高处等待救援，切勿攀爬窗户！”


    窗户里传来女人的哭喊声，在暴雨和洪水的喧嚣中不甚清晰。鳌明珠用灵力将女人的声音放大：“消防员同志！快救救我们！我家孩子在发烧！”


    江擎心里一紧，继续安抚：“别怕，我们很快就能救你们出来。”


    江擎和林屿驾驶冲锋舟，靠近小楼。鳌明珠则用灵力推开水中杂物，确保冲锋舟顺利前行。冲锋舟稳稳停靠在小楼墙角，江擎取出折叠救援梯，架在船身与二楼窗口之间，确认稳固后，自己爬上梯子对里面喊道：“我们已经到了，大姐，先把孩子递给我们，你再慢慢下来！”


    女人抱着孩子走到窗口，江擎伸手稳稳接过孩子，用雨衣裹住，递给冲锋舟里的林屿：“抱好。”随后，搀扶着女人顺着梯子下到冲锋舟上。


    “谢谢你们……太谢谢了！”女人看着怀中的孩子，激动得落泪。


    江擎摇摇头：“应该的，我们送你去安全区。”


    将母女俩转移到安全区后，江擎和队员们又立刻投入到下一轮救援中。


    天色已亮，雨势渐弱，从瓢泼大雨转为淅沥小雨，坪山村的洪水慢慢退去，但村里依旧一片狼藉。房屋院落里填满稀泥，树枝、杂物和淤泥覆盖了村道，整个村子像是历经一场浩劫。


    江擎和队员们已经连续救援了四个多小时，浑身都湿透了，衣服上沾满了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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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也满是疲惫。但他们没停下，还在村里仔细找人，生怕漏掉谁。


    “江队！这边救出个小姑娘！”李泉在不远处喊。


    江擎转头一看，李泉脖子上坐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粉色雨衣，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娃娃。旁边跟着一个穿着雨衣的女人，应该是她妈妈。


    “小朋友，别怕，咱们已经安全啦！”李泉笑眯眯地对小女孩说。


    小女孩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她低头看了看李泉，又看了看周围乱七八糟的样子，突然扁了扁嘴，带着哭腔说：“叔叔，我家的小猫不见了……你们能找找它吗？”


    女人一听，赶紧呵斥孩子：“闭嘴，不许说话。”随即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消防员同志，孩子不懂事，你们已经够辛苦了，别管猫了……”她说着，眼圈也红了。房子都淹了那样了，猫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估计早没了，她不想再给消防员添麻烦。


    小女孩听话地闭上嘴，大眼睛里全是委屈和难过，看得人心疼。


    江擎心里一软，刚想说“我去看看”，肩膀就被鳌明珠轻轻戳了戳。鳌明珠冲他眨眨眼：“我去救猫吧，你们继续救人，这事交给我！”


    江擎轻轻点头，他笑着对小女孩说：“小朋友，你的猫长什么样？叔叔们去找它。”


    小女孩眼睛一亮：“真的吗？我的小猫是橘色的。”她用手比划，“这么大，叫小橘子，一叫它的名字，它就会答应。”


    “好的，叔叔记下了。”江擎微笑着点点头。


    “谢谢叔叔！”小女孩脆生生地说。


    女人还想说什么，江擎已经转身对李泉说：“你先送她们去安全区，我和其他人再去前面看看。”


    鳌明珠用灵力在村子里搜索了一遍，果然有一只小橘猫。此刻正趴在一栋二层小楼的房顶，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鳌明珠飘到小猫跟前，小猫蔫蔫地趴着，看样子是生病了。屁大点的小奶猫，胆子还不小，也不知道怎么上到屋顶的。被这残酷的风雨击打了一夜，看你还以后还乱不乱跑。


    鳌明珠指尖凝起一丝灵力，隔空点着小猫的额头，给它输送灵力。别还没回到你主人手里，你就嗝屁了。


    小猫渐渐恢复了精神，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水，似乎感受到鳌明珠的魂体，吓得“喵”了一声，往后缩了缩。


    “这会怕了，看你还调皮不。跟我走吧，你家小主人还在等你呢。”鳌明珠笑眯眯地说，伸手用灵力轻轻裹住小猫。小猫似乎听懂了鳌明珠的话，没有反抗，乖乖被灵力托起来。


    鳌明珠带着小猫，快速飘回安全区。安全区在村口的高地上，搭了临时帐篷，有医生在给受伤的村民包扎，还有志愿者在分发食物和水。小女孩和妈妈坐在帐篷里，小女孩时不时往外张望，一脸期待。


    鳌明珠悄悄把小猫放在帐篷门口，得到自由的小猫看见小主人，“喵”了一声，跑到小女孩脚边。


    小女孩一看到小猫，眼睛立马亮了，一把抱住小猫，紧紧搂在怀里：“小橘子！我的小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