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关机重启
作品:《捡个鳌精带回家》 夏日傍晚的明秀楼璀璨如画,清澈的南门河像流光一样在夕阳中流淌。它们是历史写给这座城市的一首诗,每一盏灯、每一个瓦片、每一滴水都是一个韵脚。
涵碧潭中心的鳌矶石下,一缕银光刺破水面,直冲天际。鳌明珠在鳌矶石中悠悠转醒,这次醒来,明显不同于以往,那股茧裹絮缠的束缚感竟然没有了。
她试着动了动身体,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只有轻微的滞涩感,心头涌上一阵狂喜:“哈哈哈,我自由了!”
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往潭面飞去,当飞到明秀楼的飞檐顶时,她激动得热泪盈眶。
漫天晚霞五彩缤纷,夕阳金黄金黄的,像一个巨大的蛋黄。街上行人如织,沸反盈天。偶尔飘过一丝带着噪意的风,都裹着自由的味道。这世界真美啊!连压了自己几百年的明秀楼,瞧着都顺眼不少。
鳌明珠左飘飘右飘飘,兴奋地难以自持,关了一千年,本大王终于出来了。待我变回原形,让这千年后的世界见识见识我的威风!
转念又一想:不行,还是谨慎点好。这里人多眼杂,万一不小心再闯个祸,又让哪个多管闲事的仙人给收拾了,岂不是得不偿失!先回家!
鳌明珠运转灵力,身形化作一道银光,径直往乌江方向飞去。
千年流转,乌江依旧浪涛翻涌、水色斑斓,磅礴气势不减半分。她化成鳌形,跃入乌江,龙头鱼身芙蓉尾,通体银鳞熠熠生辉,身长两丈有余。鳌明珠满意地频频点头,我依然是那个貌美如花、霸气十足的乌江小霸王。
鳌明珠在浩荡江水中舒展筋骨,畅快地游了数个来回,积压千年的沉郁与苦闷,都被这江水涤荡一空。尾巴轻轻一摆,便往乌江深处潜去,直抵秘境之中的鳌府。
怕真身过于雄伟庞大,挤坏了大门,鳌明珠在门前恢复成少女模样,提着裙摆兴冲冲往里跑,边跑边喊:“阿爹,我回来了!”
可一进府,她便发觉不对劲。
往日里总有侍从洒扫、鱼兵往来的庭院,此刻竟空荡荡一片,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书房无人,阿爹的院落无人。
鳌明珠心中的慌意慢慢扩大,脚步也快了几分,一路穿过回廊直奔自己的小院。
院里依旧是她记忆里的模样,花影摇曳、流水潺潺,一如当年,可依旧空无一人。
她快步走进卧室,屋内陈设与她离去时略有变动,似有人常年打理,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寂。而房间正中,静静安放着一具水晶冰棺,萦绕着淡淡的寒气,棺身晶莹剔透。
鳌明珠心头一跳,缓缓走近。
隔着透明莹亮的棺盖往里一看,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棺中躺着的,竟是一个与她容貌一模一样的女子,眉眼轮廓,就连神态都如出一辙,闭着眼在沉睡。
是阿爹太想念她,才特意做了这么一具……逼真的人偶?
她脑子里莫名蹦出一个古怪的词:手办。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怎么会冒出这种奇怪的说法?
话说回来,既然是人偶,那为什么又要放在冰棺里?莫名让人瘆得慌。
鳌明珠在屋内慢慢转了一圈,走到穿衣镜前驻足。镜中的少女眉眼清亮,依旧是当年被封印时的模样,鲜活明媚。
她摩挲着下巴思考:被封印前359岁,相当于人类的十六七岁,现在是1359岁,差不多就是人类的六十岁。
“我怎么能是个老太太呢?!被封印的一千年里,身体也没有什么变化。”她下意识嘀咕,“四舍五入一下,我还是十七。”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愣。
四舍五入?
脑子里怎么总冒出些陌生又古怪的词,完全不是自己的知识啊。
她压下心头疑惑,在屋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慌:一千年过去了,阿爹他……莫不是已经寿终正寝了,所以偌大的鳌府才这般寂静萧条?
不对,不对,极其不对!
鳌明珠在梳妆台上随手拿起一面菱花铜镜,又折回水晶冰棺前,仔仔细细比对。棺中女子与她容貌一致,可眉宇间明显更成熟些,怎么看都像是过了四百岁岁成人礼的样子,绝非她现在这副少女模样。
就在这时,院里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鳌明珠心头一紧,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躲,这明明是她的院子她的家。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趴在了床底下,大气不敢出,手里还紧紧握着那面菱花镜。
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鳌明珠的心上,心跳得咚咚作响,几乎要弹出胸腔。她悄悄挪动左手,轻轻覆在胸口上,暗自给自己打气:慌什么?没出息!从小卖蒸馍,啥事没经过。
咦?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台词?莫非这一千年把我关傻了?
片刻后,一双玄色云纹靴子,静静停在床前一步开外,稳稳站定。
紧接着,一道低沉温润、带着几分熟悉的男子嗓音,缓缓响起:“卿卿,出来吧。我知道你回来了。”
卿卿?是在叫我?
鳌明珠缩在床底,一动不动。敌不动我不动,想诈我?没门。我可是有反诈APP的。
床外传来一声极轻、极无奈的叹息。
下一秒,一只手缓缓伸到鳌明珠面前,指尖修长,骨节分明,肤色冷白,指腹和虎口带着薄茧,腕间线条干净利落,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明明只是简简单单一伸手,却自带一种沉稳又温柔的力量。
鳌明珠脑子一片空白,稀里糊涂就把左手递了上去。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稳而轻,半扶半牵地将她从床底拉了出来。她一抬头,撞进一双深邃沉静的眼中,男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轮廓分明,身形挺拔开阔,只是一头青丝间,掺了不少刺眼的白发,眼底沉淀着岁月的沉静与沧桑,看得她心口不由一缩。
鳌明珠怔怔地望着他,鼻尖莫名一酸,脱口而出:“你怎么成这样了?”
说完,她猛地闭上嘴,心头咯噔一下。怎么又说奇怪的话?明明不认识眼前这个男子啊。莫非自己被夺舍了?
苍澜脸上掠过一丝黯然,随即浅浅一笑,声音低哑温柔:“卿卿依旧年少,而我,已经老了。”
他抬手,想替她理一理凌乱的发梢。鳌明珠下意识偏头躲开,他的手顿在半空,片刻后轻轻放下。
“卿卿的头发乱了。”
鳌明珠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道:“我、我刚刚东西掉床下了,进去捡一下……喏,就是这面铜镜。”
苍澜没说话,只是温柔地看着她。
鳌明珠被看得浑身发毛,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故作严厉:“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你有何企图?”
苍澜转身走到茶桌旁,斟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她面前:“卿卿一路辛苦,先喝杯茶。”
鳌明珠接过,仰头一口闷尽,把杯子塞回他手里。苍澜自然地接过空杯,稳稳放在桌面上。
“我算到你这几日会归来,只是没料到是今日,抱歉,没能亲自去江边接你。”苍澜见鳌明珠坐在茶桌旁的圈椅上,便在另一侧静静坐下,姿态从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鳌明珠攥紧手里的铜镜,拉回话题。这男子甚是奇怪,好像和她很熟稔,但她非常确定没有见过他。
苍澜望着她,眼底笑意融融:“我名苍澜,青龙族少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也是你的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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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切地说,是入赘鳌府的赘婿。你我成婚四十载,育有一子。”
“你胡说八道!”鳌明珠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都涨红了,“我还是黄花大闺女,连男孩子的手都没正经拉过,你少在这里污我清白!”
苍澜只是淡淡一笑,四平八稳地说道:“你的右侧后腰,有一颗极小的红痣。”
“淫贼,你偷看我洗澡!”鳌明珠瞬间炸毛、怒火中烧,撸起袖子就要挠他。转念一想自己有灵力、会法术,又硬生生收住架势。手指在身前捣鼓了半天,努力想捏个诀,准备整个动静大的,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胆大包天的登徒子。
哪曾想,被封印了一千年,术法生疏,手指比划了半天,也没捏出个像样的诀。
她一不做二不休,张口便吐出一道水龙,咆哮着朝苍澜头上浇去,看我不把你淋成落汤鸡!
谁知,水龙还未近到他身前,便散成一片水雾,半滴都没落在他身上。
鳌明珠气息一窒,泄了气,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
实力悬殊,打不过,根本就打不过。
她咬了咬唇,立刻换了思路:“我阿爹呢?!”
阿爹肯定能打得过他,先苟住。等阿爹回来收拾他!
苍澜看着她这副又慌乱又硬撑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缓缓说道:“岳父与岳母外出云游。我半月前便传信于他们,告知你即将归府的消息,想来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回府。”
胡说八道,阿娘分明仙逝已久,阿爹也垂垂老矣,还外出云游?说谎都不打草稿。这人面兽心的恶人肯定把阿爹藏起来了。还是说,他谋财害命,把阿爹杀了?然后霸占了鳌府。
鳌明珠顿时心慌意乱,身体都有些不受控制地颤动。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继续套话。
“你说你是我的夫婿,嗯,赘婿。那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怎么成婚的?”
苍澜缓缓开口:“我们是在人间相识。那日你见我容貌出众、气质不凡,便趁我不备,一棍子将我敲晕,带回了鳌府。后来又趁我身受重伤、记忆混乱,哄骗我,说你我早已定下婚约,我半信半疑,便与你成了亲。婚后我们琴瑟和鸣,恩爱甚笃……”
“停!打住!”鳌明珠越听越离谱,连忙抬手打断,“你可是青龙少主,法力高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我一棍子打晕?”
心中又不禁嘀咕:这段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样。
苍澜解释道:“那段时间我刚经历成人雷劫,又动用了族中秘术,导致仙力受损。再加上初入人间,不谙世事,心思单纯,这才着了你的道。”
鳌明珠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明显不信他的说辞。眼前这人眉眼深邃、气度沉稳,一看就是胸有乾坤、心思深沉的类型,怎么看都跟“单纯”两个字沾不上边。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她追问道。
苍澜眼底的笑意淡去,漫上悲伤,声音也低了几分:“在你生子难产、命悬一线的时候,我恢复了记忆。”
“生子?难产?”鳌明珠一脸震惊,左右环顾,“孩子呢?你可别告诉我,孩子没了。”
两人说了这么久,连个孩子的影子都没见着,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编。
苍澜抬手伸入怀中,再取出时,掌心已多了一枚蛋,蛋壳呈莹润的银色,流转着淡淡光华,上面布满细密的暗纹,灵气隐隐涌动。
鳌明珠眨了眨眼,压根没看清他是从哪儿掏出来的,只盯着那颗蛋看了半天,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拿个鸵鸟蛋出来干什么?”
苍澜被她逗得又无奈又好笑,左手轻轻抚过蛋壳,语气十分认真:“卿卿,这不是什么鸵鸟蛋,这是你的崽,我们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