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作品:《踩骨登阶

    灵瑚皱着眉,圆圆的脸让她生气都显得没有太大威慑力:“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听容不否认:“或许是。姐姐,我刚来,很多事还不明白,难免想得多。”


    灵瑚叹气:“行吧,你下次还是不要自做主张得好。这次好在皇上没生气,不然有你的板子等着。”


    “嗯,我知道的。”听容又把碗往灵瑚那边递了递,灵瑚没再拒绝,抱着碗边吃边留意着娘娘那边是否有吩咐。


    殿中,泰宣帝尝了半碗银耳羹,恭贵妃跟他说起三公主,提到赵语棠近来在跟着太妃学绣名画,不大得空过来。先前她给严昱祉做了个荷包,实在是不怎么好看,绣得也粗糙,倒是严昱祉算给面子,还肯往身上戴。


    泰宣帝想起了那枚荷包,乐道:“是棠儿绣的?我还以为是他从南边带进京的,还想着都说南边女子手巧,怎的绣出这么个东西来。”


    “臣妾也不擅刺绣,指点不了棠儿什么,好在太妃肯费心,不过棠儿看起来没什么天分。”说起女儿的事,两个人就更像聊家常了。


    “棠儿是公主,大体会些就行了,自有下人伺候着。”在一众女儿中,赵语棠是最贴心的,会跟他撒娇,也不怕他,父女相处起来倒像是寻常百姓家的一般父慈女孝。


    “话是这么说,但日后她嫁人,总不能让婆家觉得咱们养出的公主只有架子,手上做不了事。”


    “那又如何?”泰宣帝不以为意。


    恭贵妃笑道:“您这样会惯坏她的。”


    “棠儿不是惹事的性子,惯不坏的。”泰宣帝道。


    恭贵妃一脸无奈,只能随泰宣帝了。


    在这样的气氛下,泰宣帝再次问起她是否愿意协理六宫。这回恭贵妃已经想得很明白了。


    “皇上,后宫事忙,臣妾身体还没全好,恐怕担不起这样大的事。平日皇后娘娘需要帮手,差臣妾做些事,臣妾还能做,但皇后不做主心骨,臣妾实在是找不到头绪。


    “您别怪臣妾推辞,若臣妾能做好,自愿意为您和皇后分忧,也能让人赞您一句知人善用。可臣妾自知本事有限,若没做好,只会让人觉得皇上偏心臣妾,宠着臣妾,才任臣妾胡来。届时等皇后娘娘身子好了回来收拾这烂摊子,万一又被累病了,就是臣妾的罪过了。”


    泰宣帝看着她,见她表情的确为难,便道:“罢了,朕再想想吧。不过皇后这一病,朕才发现之前没让你、淑妃、玉贵嫔学着六宫事,是朕疏忽了。”


    “皇上不必为此忧心,待皇后娘娘好起来,一切就都恢复往常了。”


    泰宣帝晚上翻了白御女的牌子,在恭贵妃这儿坐了一会儿,就回温华殿去了。


    恭贵妃这才正真松了口气,把听容叫了进去。


    “你胆子倒是大,敢那样插话。”恭贵妃戳了一下听容的脑袋。


    听容:“奴才没想那么多,应顺公公在门口站着,如果我和灵瑚姐姐立那儿不动了,反而让人多想。”


    随后,他又把自己跟灵瑚说的那些跟恭贵妃说了。就算是他多心,也是他表忠心的机会。


    “你说得没错。”恭贵妃托着下巴,不再那么端庄,“皇上来问我,其实未必希望我协理六宫,否则直接下旨就是了,我还能抗旨不成?”


    她跟了泰宣帝多年,太知道泰宣帝的德行了。她娘家手握兵权,泰宣帝本就忌惮,怎么可能再把六宫之权轻易送到她手上?哪怕知道她会拒绝,也要走这个流程,显示这份宠爱和公正。


    听容也在她的话里琢磨出味来了,至少他明白皇上与恭贵妃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毫无嫌隙的。再想到恭贵妃说过的实权和严昱祉,听容觉得这里面恐怕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可他并不觉得危险,有的时候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皇上不会把恭贵妃怎样,只要有这个大前提在,那繁秀宫就比这宫里任何地方都安全。


    *


    皇后这一病,原本定的端午家宴也作罢了。总不能皇后病着,泰宣帝跟其他嫔妃却聚在一处热闹。


    芳眉办完差事回宫了,恭贵妃细问了法事的情况,芳眉一一答了。


    “往年开春雨就多,木制的牌位保护不当,容易生霉,总是要细细擦过,实在不行就要重制的。今年倒好,没有这种情况,倒是节省了些时间。”芳眉说着,将带回来的香拿出来,“这些都是住持亲手制的香,住持说娘娘诚心,心系英灵,这些香赠于娘娘,平日礼佛也是好的。”


    “住持有心了。”恭贵妃收下了,不是名贵的东西,重要的是心意。


    “宫里的人这些日子伺候得可还尽心?”芳眉在外总是不免操心,她打小就跟着恭贵妃,总怕她不在身边盯着,别人不用心。实际她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繁秀宫都是一个个挑过的,不可能偷懒,只是习惯了,改不了。


    “说到这个……”恭贵妃笑起来,跟她说起了听容。


    芳眉听后点头道:“他虽是新来的,倒是聪明,也尽心。”


    “虽是有些鲁莽了,却也是个可用的。”恭贵妃下了定论。


    端午这日,泰宣帝来了恭贵妃这里。恭贵妃还不宜侍寝,白日里泰宣帝到她这儿来,也合情合理。


    恭贵妃把三公主也叫了来,有公主承欢膝下,倒更有一家人的气氛了。


    听容中午之前就做好了几道小菜,等晚膳时让芳眉和灵瑚端进去即可。他则带着另一份和刚出锅的粽子去了皇子所。


    今日皇子们不必上课,大老远地就听着远子里热闹。


    守门的护卫看到他腰上繁秀宫的牌子,没有多问就放行了。


    皇子们正在院中练习射箭,严昱祉并不在其中,听容沿着回廊走,是打扰不到他们的。


    “小心!”


    突然地一吼让听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一支箭直直地向他射来,听容瞳孔紧缩,他脑子里知道自己应该跑,可身体却僵在那里完全不听使唤。与此同时,所有的动作似乎都慢了下来,可再慢,他也反应不及。


    这时,一个身影快速跃过来,一脚踢歪了箭矢的方向,只听一声闷响,箭头扎进了柱子里。


    小禾利落地落在听容面前,还没有听容高的个子应是把听容挡在了身后,周身的气场露出几分锐利。


    大皇子赵恒栋带着几分玩味的拍起了手:“不愧是严昱祉的跟班,身手不错啊。”


    四皇子赵恒植这才收起担忧的神色,对赵恒栋道:“大哥,练箭是为了精进准头,您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赵恒栋满不在乎地说:“对着不会动的靶子练,能有什么用?猎物又不会待在原地等你射。”


    赵恒植蹙着眉,一方面不赞同大哥的做法,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说太多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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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禾冷着脸,伸手拔下柱子上的箭,冲着赵恒栋丢过去,蕴含的力道完全不比弓箭射出的小。


    “你干什么?!”赵恒栋惊叫,完全没料到小禾会动手。


    听容也吓了一跳,那可是大皇子,搞不好就要闹个刺杀皇子的罪名。


    箭不偏不倚地扎在了赵恒栋脚下,他和听容一样,期间除了喊了一句,动也没敢动。


    等确定箭没有扎到自己身上,赵恒栋才又怒道:“别以为你是严昱祉的仆从,我就不敢动你!这是皇子所,岂容你放肆?!”


    小禾冷眼看着赵恒栋:“殿下有这个本事,理应拿上您的箭去战场上杀敌,而不在宫里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宫人。将士们在前线奋勇杀敌,是为了国泰民安,而不是为了让殿下用武器拿人取乐。”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赵恒植肯定要为他捏把汗,但小禾说,就算告到了皇上那里,他大哥也不占理。


    “哼!”赵恒栋重重地哼了一声,自知没理,把弓丢给下人,就回屋去了。


    小禾这才转过头,脸上的冰冷瞬间换成笑脸:“你没事吧?别害怕,有我在呢!”


    听容已经回过神了,感激地说:“谢谢你,刚才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反应。”


    “很正常,你又没学过武,肯定反应不及的。”小禾安慰着他,又问,“你是来找我的吗?”


    听容心跳还没恢复正常,但已经不紧张了:“繁秀宫做了些端午的小食,给你和严公子送来。”


    “公子出宫去了,不过应该也快回来了。走,咱们先回致书堂去。”小禾拉着听容的衣袖,一副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担心的样子。


    致书堂的书桌依旧干净整洁,今日阳光很好,晒得整个屋子都有太阳的味道。


    小禾给他倒了茶,严昱祉不在,小依旧可以随意出入殿内,想拿什么,用什么,都随意。


    听容这会儿也顾不上合不合规矩了,三两口将茶喝完,才真的压了惊:“你身手真好。”


    小禾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我也就只会练武了,学问可差了。”


    他太过实在,把听容逗笑了。


    见他脸色不白了,小禾就放心了:“也是大皇子运气好,若是被公子遇上,那一箭必扎他身上去!”


    听容赶紧说:“幸好你没莽撞,否则不好收场。”


    “有什么不好收场的?本来他就不占理。”小禾似乎是有靠山,不怕事。


    “之前我在这儿给公子侍酒,大皇子来小坐了一会儿,当时我看他不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听容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小禾老大哥似地叹道:“的确,这次其实他也不是针对你,而是对着娘娘呢。”


    “怎么说?”听容好奇。


    “皇上不是跟娘娘商议,想给她协理六宫之权嘛。这事娘娘没答应,却在后宫传开了。别人倒还好说,庄贵妃那儿是第一个不高兴的。这不,大皇子身为庄贵妃的养子,心气也不顺呢。我和公子他动不了,你正赶着这个时候来,就成靶子了。”小禾并不是抱着说八卦的心思跟他聊这个的,而是真心要提醒他得小心。


    “什么靶子啊?”严昱祉掀开门帘走进来。


    仅仅是多了一个人,听容却觉得这个屋子像是多了一层防护罩,就像头狼之于狼群,有他在,就没有哪能比这里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