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再见
作品:《夺臣妻》 冬至过后,京城下了场大雪。
晚间寒风簌簌,偶有枝丫断裂声响起。晨起推窗一看,天地皆白,尚存的枝丫也被厚重的积雪压得极低,下人们往来清扫,踩雪声咯吱作响,倒比秋日热闹许多。
几个十岁出头的小丫鬟正在院中嬉闹,沈星澜畏寒,又早过了打雪仗的年纪,只拥着狐裘,捧着青萝塞来手炉,站在廊下满面笑意地看着,一边朝那些正欲上去训斥的婆子打眼色,随意地摆了摆手道:“让她们玩吧。”
好在都是小女孩,力气小,便是沈星澜离她们不远,也没有雪球砸到她这厢来。
谢景明下了朝来寻她,见她站在廊下赏雪,也不知看了多久,他上前捏了捏她的手,倒是比他的还暖和些。
沈星澜被他手上的凉意冰得回了神,连忙嫌弃地抽回自己的手,又将手炉塞到他手里,自己双手插入袖中,好整以暇地继续赏雪,小丫鬟们已经不再打雪仗,开始堆雪人了。
“便这般好看?嗯?比我还好看?”谢景明话里带着几分不满,手伸到她的狐裘里,一把揽住住她的细腰,将人拢到自己身前,温香暖玉在怀,他忍不住将头埋入她温热的颈间,深深吸了口。
他冰凉的鼻尖戳着她的脖颈,惊起一片小疙瘩,沈星澜一边笑着,一边偏头躲着,小声嗔他:“大白日的作甚呀,还有小孩在呢。”
谢景明头也不抬,只懒懒地掀起眼皮,朝那几个小丫鬟看去,她们正乖巧地站成一排,互相瞅着,不知所措的模样,沈星澜朝管她们的婆子示意了下,那婆子便上前将几人带了下去。
谢景明这才满意地在她颈间哼哼,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馨香,混着她的体温,诱得他忍不住在她细白的脖颈上轻轻啃噬。
沈星澜连忙去推他的脑袋,捂住了自己脖子,色厉内荏道:“不许咬!”
谢景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眸光幽深,看得沈星澜心尖一颤,当即带着他去接受纯洁的洗礼。
几个小丫鬟才将将把雪人的头和身子搭好,谢景明便来了,连眼睛鼻子都来不及画,沈星澜拉着谢景明来到雪人前,看着这圆滚滚的脑袋和身子,像汤团一般,可爱极了。
她兴致勃勃地在树下搜寻树枝,但下人们一早便在收拾,树下干干净净寻不到半点,沈星澜转头,笑眯眯地朝百无聊赖,抱臂立在一旁地谢景明招了招手。
谢景明看她一副招猫逗狗的样子,没好气地踱步过去,调侃道:“夫人有何吩咐?”
“咳咳。”沈星澜肃着一张脸道:“命你给本夫人折两段树枝。”
谢景明装模作样地在树上搜寻了一番,折下两段相衬的树枝,握着沈星澜的手给雪人画上服饰纹路和五官,而后才将枝丫插在两旁权当雪人的双手。
沈星澜摸了摸雪人圆滚滚的脑袋,很是满意。
谢景明见她玩的如此开心,提议道:“改日我带你去湖心亭围炉赏雪如何?江面白雪纷飞,亭中却温暖如春,再烤上些橘子板栗,就着清茶或是热酒,颇有意境。”
沈星澜却摇了摇头:“太冷了,我不想出门。”
谢景明睨着她,显然是不信她这话,方才拉着他冲出廊下的又是何人?
“围炉赏雪也未必要去湖心亭。”漆黑的眼珠转了转,沈星澜握着他的手,讨好地笑道:“我记得后花园的池塘也有一处亭子,我们就在那围炉赏雪如何?想要酒菜可以直接让厨房安排,若是冷了便可直接回屋,多方便呀!”
“你呀你,都多久没出门了,怎么一到冬日就这般懒怠,上次出门还是冬至看花灯那回吧?”谢景明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宠溺。
沈星澜低垂着头,转着手腕处的紫檀珠串,嘴角勉强勾着笑,从谢景明的角度看去,就像有些害羞一般。
冬至时见到的那抹黑色身影总在她的心间萦绕,令她不安,只能如同鸵鸟一般龟缩在家中,无论那身影究竟是不是李骜渊,总归只要她不出门,便能不必这般疑神疑鬼,提心吊胆。
然而,纵使她百般不愿,推掉了数名贵妇相邀的帖子,但总有些宴会是她无法拒绝,不得不出门赴约的。
春节将至,按照以往的惯例,除夕这日,宫中将大摆家宴。
李萱身为昌平长公主,自是接到了传召,连带着谢景明和沈星澜皆在传召名单中。
该来的总归还是会来的,便是她再怕,再想拖延她和李骜渊再见的时间,可她何尝不知,这不过是迟早的事。
是以,除夕当晚,沈星澜一身锦缎绣纹的华服,衣色庄重,头上戴的是按礼制的珠翠钗冠,既守宫规,又不失侯府威仪,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多了几分老气,少了些许她这般年纪的年轻贵妇应有的清亮颜色。
依旧是同谢景明一辆马车入宫,谢景明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还有一身守制的装扮,低调沉闷,他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慰道:“不必这般紧张,陛下和太后皆不是苛守礼节之人,便是稍微有些出格也并不打紧。”
沈星澜回过神,朝他笑笑,却依旧忧心忡忡。
好在此次宫宴规模盛大,几乎将在京的皇室宗亲皆请入了宫,沈星澜紧随着谢景明,与高台上的宝座隔了数排的桌椅,方才落座。
她暗自松了口气,这般远的距离,便是她也看不清高台宝座上陛下的脸,更何况李骜渊看她,不过是黑压压人群中不起眼的一人罢了。
事不过三,这是沈星澜第三回入宫赴宴了,有了前两回的经验教训,这回她便是同人碰杯敬酒,也不过浅浅地抿上一口,不敢多喝,也不敢离开席位半步,如此紧张地捱着,可算等到赵胜上了高台,高呼:“太后驾到!陛下驾到!”
众人纷纷噤声,跪下行礼,待上首二人落座后,方听令起身,随之落座。
殿中一片寂静,只闻一道平淡低沉的男声响起:“开宴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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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胜随之高呼:“礼毕,开宴!”
随着传膳的宫女鱼贯而入,众人这才恢复了方才的热络,相互敬酒畅饮起来。
沈星澜眼角余光瞥见那抹明黄的声音,头顶却仿佛压了千斤顶,始终不敢抬头朝他那方向看去,脖颈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酸痛。
相比于她的煎熬,李骜渊显然要闲适许多。
他独坐高台之上,俯视下座的众人,众人不敢长久仰头直视他,李骜渊便是径直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也不会被人察觉不妥。
他便这般一瞬不眨地瞧着,看她低眉浅笑,与人谈笑风生,而谢景明始终紧盯着她,给她夹菜布菜,她也不时回头看向谢景明,眼神含情脉脉,任凭谁看,都知两人心意相通。
而她,却始终未朝他的方向扫过半寸目光。
忽的,他的视线落到她举箸的手腕。
白嫩纤细的手腕上,赫然束缚着一漆黑的檀木珠串,他曾见过这样的珠串,并不陌生。
在谢景明的手腕上!
“呵!”他嗤笑一声,只觉得无力又讽刺。
谢景明那般冷落她,无视她,伤害她,从未又片刻将她当做他的妻子,却只需要迷途知返,浪子回头,便可轻易获得她的原谅,同她和好如初,继续做一对恩爱夫妻。
而他,无论如何努力地朝她靠近,用尽手段,威逼利诱,却连她的目光都无法得到。
李骜渊的自嘲一笑,唯有不远处的太后听入耳中,她朝皇帝目光所在之处扫视一圈,并未察觉有何不妥,可皇帝近来阴沉的情绪,还有如今举起杯盏一杯接一杯狂灌腹中的举动,皆与他平时游刃有余,闲散谈笑的模样大相径庭。
她琢磨了半响,却始终无果,只得暂且作罢。
直到坐上了回府的马车,沈星澜犹不敢相信,这场让她提心吊胆许久的宫宴,竟就这般无惊无险地过去了。
李骜渊没有派人找她,上回听到的娇俏女声,也再未出现,就连随着李蓉进宫的沈府一家,因为位置安排的远,也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地度过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侧身朝谢景明的身上歪了过去。
谢景明晚间遇上了几位舅舅,不由的多喝了几杯,现下酒意上涌,正闭眼蹙眉忍者头晕脑胀的不适。
沈星澜看着他眼角眉梢的殷红,仰躺在他的膝上,伸手去够他的脑袋,轻轻为他按揉着太阳穴。
谢景明察觉到她的动作,眼也未睁,伸手揽住她的腰,免得她从他腿上滑落,仰着脖颈,享受着她的按揉。他的脖颈泛着酒后的粉色,上头凸起的喉结,随着他的轻喘,上下滚动着。
沈星澜好似被引诱了一般,扶着他的肩头起身,含上了他的喉结。
谢景明呼吸顿时窒住,低头掀开眼皮看向她,眸光猩红,带着汹涌的,难以言明的情愫。
她被他的眼神惊住,下意识便松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