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四十分，当第一缕极其微弱、带着某种“世界还没完全加载好”的灰白感阳光顺着破碎的阳台玻璃钻进来时，千叶满正以一种“死不瞑目”的姿态瘫倒在布满了干涸洗洁精、野猪蹄印以及不知名高维粘液的客厅地板上。


    她的左手LED发光功能还没关，由于昨晚对抗狂暴野猪时功率开得太猛，它现在正散发出一种类似廉价舞厅里那种晃眼的、极具侵略性的冷紫色。这光把客厅里那一地狼藉映照得宛如某个低成本邪典电影的凶杀案现场，而她就是那个连盒饭都领得极其敷衍的群众演员。


    “契约者，根据《地狱行者生存守则》第127条，任务结束后的前三十分钟是采集‘灵魂余韵’的最佳时机。汝现在的精神波动……很有腌咸鱼的风味。”


    神威那庞大的黑色身影在紫光中显得格外阴森。他正优雅地蹲在千叶满的头盖骨旁边，爪子里攥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喷雾瓶，正对着空气中残留的一丝野猪咆哮过的“高维震颤”进行采集，动作专业得像是在收集什么昂贵的香水。


    “采集你个……大头鬼……”千叶满的声音像是从被压路机碾过三遍的易拉罐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颓废，“神威，我觉得我的灵魂现在已经不是‘余韵’了，它是‘碎渣’。是那种掉进地沟油里，连流浪猫都嫌弃的受潮饼干渣。”


    “汝之卑微感，正是通往文学神坛的阶梯。”神威转过身，粗壮的尾巴扫过千叶满那沾满了干涸泡沫的脸颊，语气里充满了那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催更编辑质感，“刚才那场‘洗洁精屠猪’的实况，已经在行者网络上引发了超越维度的地震。RW-1995刚才私信问我，你是不是觉醒了某种名为‘化学试剂支配者’的高阶法则。她现在的崇拜之情，已经让她决定在接下来的一周内只吃你推荐的速食咖喱，以求沾一点‘高维大佬’的欧气。”


    千叶满颤抖着举起那只还在发紫光的左手，挡住被光刺痛的眼睛：“告诉她，大佬现在的唯一法则是‘谁能给我叫个保洁，我愿意把我的命分他一半’。不，三分之二。”


    “保洁是不可能的。”一个极其欢快、极具电子合成感、且听不出哪怕一丝一毫人类情感的声音突然在客厅中央响起。


    那是天界白金会员的专属AI客服。


    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带着极其讽刺的“专业微笑”的蛋壳头虚影，直接投影在了那锅还没刷的“高维法则干锅牛蛙”残骸上方。


    【亲爱的地狱白金会员RW-2023！检测到您目前的生存环境污染指数已突破天际！天界设计部·环境卫生科特别提醒：作为高维资产的承载体，您的身体若在含有‘高浓度表面活性剂’的洗洁精残留物中待过久，可能会引发‘皮肤材质退化’，进而影响后续演化数据的清晰度！】


    “你是哪位？”千叶满连头都懒得抬，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试图通过地板上的洗洁精滑走。


    【我是您的专属智能管家——‘保洁小能手（测试版）’！检测到您刚才成功物理收割了‘天界废案03/04/05’（三头狂暴野猪），系统已为您自动扣除‘野生动物基因保护税’、‘跨界噪音管理费’以及‘高维遗像处理费’，共计250积分！当前积分余额：2450！】


    “等等！”千叶满猛地垂死病中惊坐起，结果因为地板太滑，整个人又以一个完美的平移姿态横向滑出去了两米，重重撞在玄关的鞋柜上，“杀猪还要给钱？！那是我拼了老命打下来的素材！我为了这三万字，把我的理智值都烧成灰了！”


    【请注意言辞，尊敬的会员。】蛋壳头AI笑得更加灿烂了，【那三头野猪虽然是废案，但其内部蕴含的‘多足运动逻辑代码’属于天界版权所有。您将它们写入小说并进行商业分账（虽然还没拿到钱），这属于典型的‘先上车后补票’。250积分已经是看在神威大使的面子上打过折的了。】


    千叶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吐槽的切入点。这套逻辑太完美了，完美到她现在就想去地狱投诉这群天界的官僚。


    “重点不在这里。”神威一爪子按在蛋壳头的投影中心，虽然抓了个空，但气势依旧惊人，“重点是，剩下的9个废案在哪里？本座的契约者现在已经进入了‘灵感枯竭期’，急需高强度的危机刺激来维持接下来的连载更新。最好是那种看起来很离谱，打起来很沙雕，写出来能骗眼泪的。”


    【既然您诚心诚意地发问了！】蛋壳头AI闪烁了一下，投出一张全城的AR地图。地图上，九个极其不详的红点正以一种“各玩各的”诡异姿态散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废案06号：‘长着蝴蝶翅膀的巨型蟑螂’，目前正在涩谷丸川书店的BL漫区进行‘行为艺术表演’。】


    【废案07号：‘会唱歌的透明章鱼’，目前误入了伊豆大学的实验室，正试图教那里的菌类唱《难忘今宵》。】


    【废案08-14号：‘群体协作型透明海蜇’，目前正漂浮在东京都上空，试图通过反射阳光在云层上拼出一个‘天界实习生，对不起’的巨型道歉信。】


    千叶满盯着那个“BL漫区”和“伊豆大学”，太阳穴跳动得像是在打架。


    “为什么……这群废案总是能精准地掉进我的社交圈里？”千叶满绝望地捂住脸，“天界设计部的坐标定位系统是坏了吗？还是说它其实是个‘漫综角色吸引器’？非要把那只蟑螂丢进高野主编的地盘吗？”


    “这叫‘剧情的必然收敛性’。”神威重新跳到千叶满的胸口上坐好，压得她差点当场去世，“既然废案06号已经在丸川书店现身，那正是汝去取‘新人推荐大奖’提名文件的绝佳时机。想象一下：在书店的混乱中，汝一边清剿高维蟑螂，一边接过业界最高荣誉的委任状。这种冲击感，绝对能让下一章的订阅率直接爆表！”


    “神威，我觉得比起订阅率，我更担心我的精神病历，以及本田桑看到那只蟑螂后的骨密度……”


    就在这时，千叶满的手机又一次疯狂地震动起来。


    不用看都知道，是那位进了救护车的狂热责编佐藤。


    千叶满用颤抖的手划开接听键，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已经不像是人类发出的了，更像是某种极度亢奋、即将炸膛的蒸汽机。


    “千叶老师……呼……呼……”


    “佐藤编辑？您……您还没出ICU吗？”


    “ICU阻挡不了我对艺术的追求！！！”对方隔着电话发出了一声嘶吼，背景里甚至传来了护士“病人请躺下，你不能抱着点滴架练习三步跨篮”的惊呼声，“千叶老师！就在五分钟前，也就是您上传了那个‘洗洁精净化高维野猪’的史诗级章节后，整个编辑部的邮箱都被塞爆了！读者的弹幕已经把服务器卡死了三个回合！”


    “大家都在讨论那个隐喻！那个‘用日常之物消解高维恐惧’的终极命题！”佐藤编辑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有人说那是对‘消费主义’的洗涤，有人说那是‘碳基文明对硅基高维的一次温柔嘲讽’！甚至有几个文学评论家连夜发表了短评，称您为‘二十一世纪的虚无主义沙雕先知’！”


    “沙雕先知……”千叶满眼神发直，“我能申请换个称号吗？哪怕是‘催更受害者’也行。”


    “来不及了！总编已经疯了！他现在正穿着病号服在走廊里狂奔，说一定要在今天下午两点前，在丸川书店为您举行一个闭门的‘新人大奖提名仪式’！”佐藤编辑急促地呼吸着，“我知道您现在很累，但请务必带上神威老师！我们需要神威老师作为‘特别宣传大使’，为仪式进行现场打光和‘结界祝福’！”


    “丸川书店……”千叶满转头看向神威，“废案06号，也就是那个会飞的巨型蟑螂，现在就在那儿，对吧？”


    “然也。”神威的猫嘴勾起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弧度，“而且据吾所知，纸袋店员和本田桑正在努力用灭火器对抗那个不请自来的‘行为艺术者’。这不仅是颁奖仪式，更是实战素材的采集现场。契约者，准备出发，汝需要在那场仪式上，展现出‘世界毁灭与我何干，我只想按时交稿’的极致淡然。”


    千叶满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吸进了一口还没散尽的洗洁精香气。


    她知道，逃不掉了。在这个疯了的世界里，只有更疯，才能活得下去。


    “神威，给我五分钟。”


    “汝要整理仪容？”


    “不，我要去厨房把剩下的那点牛蛙肉吃完。如果不补充点碳基生物的能量，我怕我一会儿在书店看到那只六条腿的蟑螂时，会因为低血糖而直接拜它为师。”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涩谷，丸川书店。


    如果说平日里的丸川书店是文艺青年的避风港，那么今天的书店，就像是一个正在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惧强行重塑的超现实主义派对现场。


    书店的招牌依旧挂在那里，但门口的导购牌已经被某种极其扭曲的力量揉成了一个莫比乌斯环。推门进去，本应安静的环境里充斥着一种极其高频的、像是几万只指甲同时划过黑板的嗡鸣声，震得人心发慌。


    “不好意思，这位顾客，BL专区目前因为‘次元壁厚度调节失败’，暂时停止接待……”


    纸袋店员（带着标志性的纸袋头套）正举着一个特大号的捕虫网，气喘吁吁地挡在几个试图进入专区的粉丝面前。他的纸袋上甚至出现了一道被某种腐蚀性液体喷溅过的黑色痕迹，语气里充满了职业性的绝望，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的战地记者。


    “可是里面刚才传来了‘好想吃掉你’的歌声啊！”一个腐女粉丝兴奋地举着手机，“是新出的虚拟偶像联动吗？这个音效太真实了，简直震得我灵魂都在颤抖！”


    “那是物理意义上的震颤！请快撤离！那是高维废案在试图通过声波干涉汝等的生物脑！”纸袋店员发出了哀鸣，但显然没人理他。


    就在这时，书店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千叶满穿着那件印着“截稿日”大字的黑色文化衫，左手插在兜里（里面还裹着神威强行要求的四层屏蔽铝箔），一脸“我只想尽快下班，毁灭世界请排队”的倦怠，迈进了书店。


    她的肩膀上，神威披着那件深蓝色的“电击文库特别宣传大使”圣袍，金色的猫瞳在扫视全场后，发出了震慑性的低吼，配合着他胸前挂着的那个地狱公务员证件，气势直逼两米八。


    “契约者，检测到高维异物残留。频率：440Hz，且带有某种病态的‘娇羞’属性。位置：天花板右上角，正在啃食《世界第一初恋》的豪华限定版。”


    “它真的很有眼光。”千叶满低声吐槽，“不仅是废案，还是个有品位的废案。”


    “本田桑！它在那儿！”纸袋店员大喊。


    千叶满抬头看去，只见本田——那位著名的骷髅店员——正踩着两米高的梯子，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粉红色杀虫剂喷雾罐，骨头手抖得咔哒作响。


    “这个生物……这个生物根本不吃灭火器啊！”本田发出骨骼摩擦般的惊呼，“它刚才甚至向我推荐了那个限定版附赠的广播剧CD！”


    天花板上，一只体型足有萨摩耶那么大、背着一对极其华丽、半透明蝴蝶翅膀的蟑螂，正优雅地倒挂在那里。它那六只长满倒刺的长腿，正极其小心地翻动着一本画册，嘴里发出尖锐而有节奏的鸣叫，仿佛在进行某种深奥的点评。


    “……它真的在看漫画。”千叶满感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恶寒，“而且它看的那一页……正好是高野主编壁咚小野寺律的名场面。”


    蟑螂废案发出了一声娇羞的鸣叫：“嘶——！”


    那一刻，千叶满觉得自己的文学品味和生理极限同时崩塌了。这哪是高维威胁，这简直是高维版的“恶魔在身边”。


    “神威，我觉得这玩意儿不是靠杀虫剂能解决的。”千叶满低声说，“它已经产生了某种……精神层面的共鸣。”


    “然也。”神威从腰包里翻出了那本《地狱白金会员操作手册（简易版）》，快速翻动，“根据二级行者的新手礼包，汝现在拥有一次‘信息干扰’的使用权限。只要汝盯着那个生物，在内心大声朗诵汝写过的、最尴尬的一段台词，就能引发‘尴尬能级共振’，强行将其存在感稀释掉。这是基于‘中二能级守恒定律’的攻击方式。”


    千叶满僵住了：“一定要朗诵尴尬的吗？我写过很多很有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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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


    “越尴尬，干扰力越强。这是高维物理的铁律。快，那只蟑螂要开始舔画册了！”


    千叶满闭上眼，豁出去了。她死死盯着那只蝴蝶蟑螂，在内心里开始了狂暴的、足以引发局部地区地震的自我羞辱式朗诵：


    “哦，汝那如同深渊炼狱般漆黑的瞳孔，是否也曾倒映过我那支离破碎、被暗影包裹的灵魂？在那三千世界的轮回中，我愿化作一朵带刺的黑玫瑰，扎进汝那名为‘三分球’的命运轨迹里……那是永恒的沉沦，还是三分的绝望？”


    那是她高二那年写给篮球队长的匿名情书（最终没敢送出去），里面的中二含量足以毒死一个连的成年男性。


    “嗡——！”


    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我想死我想原地消失”的强烈能量波动，以千叶满为中心猛然扩散。


    原本正在娇羞鸣叫、试图舔食画册的蝴蝶蟑螂突然全身僵硬。它那几对多出来的复眼在一瞬间失去了光泽，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极其恶毒、足以摧毁整条时间轴的精神攻击。那是超越了□□折磨的、来自青春期黑历史的恐怖打击。


    “啪叽。”


    废案06号直接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摔在展台上。它那对华丽的蝴蝶翅膀迅速枯萎、发黑，最后化作了一堆杂乱无章的红绿代码，随风而逝。


    【天界系统提示：废案06号由于‘尴尬指数超标’引发逻辑死循环，清理进度已更新。当前积分奖励：500！白金会员经验值+10！恭喜会员解锁成就：‘社死者之怒’！】


    “千叶老师！！！”


    还没等千叶满从那种自我羞辱的脱力感中恢复，一个坐着轮椅、全身缠满了绷带、甚至石膏上还画着“必胜”字样的人影，在一群白大褂的惊呼声中，从电梯里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滑了出来。


    是佐藤编辑。他竟然真的推着点心架和轮椅，从守卫森严的医院潜逃出来了。


    “您刚才……您刚才那个眼神！”佐藤编辑停在千叶满面前，由于刹车太猛差点翻车，但他毫不在意，只是颤抖着举起手中的一份金色公文，“那种视众生为粪土、却又充满了自我解构与深沉忧郁的眼神！那一定就是您在小说里写到的‘真理的审判’吧！太完美了！这就是我们要的‘沙雕先知’质感！”


    “佐藤编辑，您先冷静点，您的石膏在发出裂开的声音。”千叶满试图后退，避开对方散发出的那种能把空气点燃的狂热。


    “不重要！哪怕全身粉碎性骨折也阻挡不了艺术的加冕！”佐藤编辑庄重地打开公文，“千叶满老师！鉴于您在《地狱猫妖物语》中展现出的超越时代的黑色幽默，以及用洗洁精解构高维恐惧的伟大手笔，电击文库评审委员会一致决定，正式提名本作品为年度‘这本轻小说真厉害！’新人奖头号候选人！”


    “请在这个位置，盖上神威老师的‘真理之印’！”


    周围不知何时聚拢了一圈丸川书店的店员。


    本田桑举着照相机，虽然是骷髅脸，但眼眶里竟然闪烁着感动的荧光：“太感人了……我竟然能亲眼见证一个行走的LED灯……不，一个伟大小说的诞生……”


    高野主编和横泽隆史站在远处，抱着胸，表情严肃得像是要进行什么跨国商业并购。


    “虽然整件事都很离谱，”高野主编低声对横泽说，“但不可否认，这个作者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我已经疯了但还能坚持写下去’的执念，确实是目前市场上最缺少的流量炸药。”


    “重点是那只猫。”横泽补充，“它的打光技术……已经超越了我们摄影部所有人的水平。你看，它现在甚至在用左前爪给那个提名文件打侧光，还知道用尾巴调节阴影对比。”


    神威正严肃地蹲在展示台上，左前爪按着一份烫金的证书，右前爪熟练地伸进特制的地狱朱砂印泥，然后像是在签署一份决定世界命运的地狱条约一样，在证书下方狠狠地盖上了一个完美的梅花印。


    “契约已成。”神威的声音在安静的书店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乃通往世界真理的第一枚界标。凡人们，尽情欢呼吧！因为本座的笔下，将诞生真正的神话！”


    千叶满站在闪光灯和崇拜眼神的中心，看着那只正在冲她得意摇尾巴的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藏在兜里、隐隐透着紫光的左手。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回不去了。在这个满是废案、漫综、高维观测、以及随时会因为写错小数点而引发灾难的世界里，她除了继续在这条沙雕之路上狂奔，似乎别无选择。


    “佐藤编辑。”千叶满突然开口，声音透着一种大彻大悟后的平静。


    “我在！千叶老师您有什么最高指示？是要调整版税吗？！”


    “下一章的预告我已经想好了。”千叶满一脸淡然地从兜里掏出那只还在发紫光的左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像是在调试某种精密电子仪器一样转了转手腕，紫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


    “名字就叫《关于我获奖后，天界竟然派了一群章鱼来我的实验室合唱这件事》。”


    “神作预定——！！！”佐藤编辑发出了最后一声震彻天际的咆哮，然后因为由于缺氧过度，幸福地晕倒在了轮椅上。


    千叶满抬头看向丸川书店那依然亮堂堂的天花板，在内心里，那个代表着正常人理智的最后堡垒，终于在一声巨响中，彻底崩塌成了一个印着“催更中”字样的沙雕表情包。


    “神威。”


    “何事，眷属？”


    “一会儿领完奖金，我们去吃和牛吧。用那500积分……哦不，用我的第一笔正式稿费。”


    “可以。但在此之前，”神威用爪子指了指书店门口，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正拿着高倍率手持显微镜、穿着白大褂、对着这边疯狂记录数据的猥琐身影，“山本博士已经守在门口三小时了。他刚才发推特说，他已经破解了汝左手发光的脉冲频率，并称其为‘来自高维文明最真诚的问候’。”


    千叶满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篇小说的字数，还得再翻一倍才能收场了。”


    书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在这个疯了的世界里，新的一天，依然离谱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