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青砖(八)

作品:《我给管家修房子

    “大胆周氏,竟敢以下犯上,藐视天威!”苏钰一声厉喝,周堇舒便被押在了众人面前。


    周太傅眼睛一瞪,不明白这把火怎么就烧到了自己身上,但女儿已经被抓,即使不了解情况也要及时开口,“殿下,小女冤枉啊!”


    苏钰冷笑,是对先称颂,是错先喊冤,竟也让他靠着年老资历高混到了太傅的位置上。


    “太子妃,她身上的帔帛是你赏给她的?”


    顾时柳摇了摇头,“不是。”


    周堇舒猛地抬头,“这明明是你给我的,为何不承认?!”


    “啪——”宁姑出手干脆利落,“殿下未叫姑娘回话,姑娘还是认真听着的好。”


    周堇舒捂着脸怨恨地看着宁姑,宁姑却并不怎么在意,平静地站在一旁,周堇舒却只觉得她是在蓄势待发。


    “周姐姐说身边的小丫头把她的衣裙踩脏了,那个小丫头哭得好可怜,我想让她和我回东宫,便用身上的帔帛和她换了这个小丫头。”


    明明事情说得没错,但周堇舒就是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对劲。


    “周家的丫头的确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殿内不知哪个角落传来轻声议论,尽管已经压低了声音,但人一多,再小的声音也会变大。


    “太子妃看上去像个稚童,但心地却是一片纯善。”“只是这周家的丫头……也真是大胆,太子妃和她换,她倒真敢接。”


    周太傅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心里埋怨女儿不分场合惹了太子,但面上却是惶恐夹杂着愧疚,“家中老妻病重,对下人管教不严,臣更是没有教导好女儿,教她在宫中失了仪态,是臣之过,望殿下责罚。”


    “行了,太子,不过是一件帔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二皇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心里提心吊胆了半天,结果呢?就这?


    苏钰脸色阴沉,“不过一件帔帛?二哥,你再好好看看呢?”


    苏铭愣了一下,难道这帔帛不简单?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疾步走到跪在地上的周堇舒,用扇子挑起帔帛一角,对准一旁的宫灯眯眼瞧了瞧。


    苏钰看着他阴影不定的脸色叹了口气,“周荣,你身为太傅,教女不严,冒犯皇后威严,私穿凤纹,此乃僭越!”


    凤纹?!


    周堇舒和周荣听了这话都愣在了原地,周堇舒更是猛地抬起头抓起身上的帔帛仔细瞧着,可不过是一件珍贵的料子罢了,上面除了云纹、花纹便是其他吉祥图案,哪来的——


    她的手颤抖着抚摸着连绵花丛中的细长纹路,延着这个形状再去看,花间赫然有一只盘旋的凤凰!


    “这帔帛……也太‘花’了吧?”顾时柳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帔帛边缘倒还好,可越往中心上面的绣纹便越是繁复,看得人眼花缭乱。


    “皇后不喜张狂,身上的衣饰总是以云纹或牡丹为主,但先祖有制不得不遵,尚衣局的人便想出了一个法子,将凤纹隐藏在了这些花纹之中,久而久之,这些花样子便也传到了宫外。”


    当时还是宁姑将花中的翅膀指给她看,顾时柳才能发现其中奥秘。


    “只是宫外的那些裁缝和绣娘又如何能够得见娘娘的衣饰?不过是听觐见的命妇们描述才知晓个大概,这里面的巧思他们是无法参透的。”


    若不是提前便知道这是皇后所赐,即使有人看到这上面繁复的花纹也不会有人想到里面竟然藏了一只凤凰。


    “僭越之罪……”周堇舒看着那上面华美的凤凰身体抖成了筛糠,大昭开国皇帝对品级看得极重,凡是僭越逾制之人,轻则砍去手脚,重则割鼻去耳。


    她捂着自己的脸看向周太傅,“爹,爹——”


    周荣也没比她好哪去,他身为太傅,却教女不严犯下这样的重罪,太子一党早就对他的所作所为不满,不知还有什么样的惩罚等着他。


    “皇后口谕到——”女官的声音惊醒了父女两人,也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众人跪倒一片,女官看着目不斜视地开口道:“周堇舒大逆不道,犯僭越重罪,本应砍去手脚,然念在千秋之日,其不知缘故,本宫便免其割腕之痛,拉出殿外,重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周堇舒抬头看着女官,那会要了她的命的!


    女官继续道:“太傅周荣,管教不力在先,顶撞太子在后,令其停职思过。”


    女官带着其他人退出殿外,众人缓缓直起的脸上都是各怀心思。


    听上去周堇舒的惩罚要更加严重一些,五十大板,若是行刑的人不看在二皇子和周荣的面子上,那丫头恐怕会被打死。


    她父亲周荣却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停职思过,一点皮肉之苦都没受。


    可事情不能这么看,周堇舒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丫头,即使皇后今日真割了她的手腕甚至是要了她的命都是无可指摘。


    可周荣不同,堂堂一朝太傅,二皇子的姻亲,即使没什么本事,光凭他的资历和官职便能做许多事情,如今在家思过……


    更有那反应快的人看着朝殿外走去的太子夫妇若有所思。


    皇后给周荣的罪名除了管教不力外,还有一句“顶撞太子”,可那也算顶撞?与平日朝堂上的指名道姓、阴阳怪气、互骂师长等等比起来,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那皇后这是怎么了?觉得委屈了太子现在才来补偿?


    “当真是委屈了吗?”五皇子苏铎嘴角勾着笑意,一双眼睛却如毒蛇一般盯着苏钰和顾时柳。


    “殿下何意?”一旁的官员问道。


    “太子妃……当真是个傻子?”


    五皇子一言很快便传到了宫墙外的各个马车上,是啊,今天这一切都是因为太子妃,那件帔帛难道真是个巧合?


    “今天……对不起。”顾时柳走在宫道上,看着身旁不发一言的苏钰怯怯地说。


    “何出此言?”苏钰挑了下眉。


    “太冲动了,恐怕有人怀疑我了。”本来只打算演个二年级小学生,但事情一闹大她才发现这群人精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怀疑就怀疑,为什么要对不起?”


    “你不是想让我在他们面前装成……”顾时柳看着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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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钰憋笑的样子眨了眨眼,回想了一下,他的确没有说过任何让她扮作傻子的话。


    “太子妃是个傻子?这话说出去根本不会有人相信。”苏钰轻描淡写地说。


    “话是这么说,可大家心里都清楚怎么回事,我还想着再装一装,能为你争取更多时间呢。”顾时柳垂头丧气。


    “争取什么时间?”苏钰疑惑地问。


    “就……”顾时柳张了张嘴,“迷惑他们……然后我就可以扮猪吃老虎,你就可以有更多优势和先机……”之类的。


    看着苏钰愈发惊讶的神情,她觉得自己好像说得不太对。


    “你这想法都是从哪得来的?还扮猪吃老虎?”他摇了摇头,“即使我不和你成婚,他们也不从不在我眼中。”


    哇,这么有底气吗?


    顾时柳点了点头,“那他们之后不会一直问你吗?”


    “问就问了,顾二小姐本就不是傻子,皇家威严不可冒犯,陛下和皇后从未见过二小姐,只是听其他人说起二小姐天真无邪,可若那些人和顾将军故意将一个傻子嫁入皇家便是欺君大罪。”


    顾时柳张了张嘴,明明之前的二小姐就是个傻子,可苏钰这么一说,就算她真的不正常,也无人敢在明面上说破,她恢复正常竟然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可不对啊!”她又磕磕巴巴地说:“你之前还说为我遍寻名医名师什么的,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二小姐自幼体弱多病,宫中风水养人,现已好转大半。但感念幼时无法听学,特地恳求孤寻找良师学经习字,孤哪有不支持的道理?”苏钰笑着回答。


    她一直纠结的事情在他眼里其实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吗?


    顾时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必再说,反正道理都在他和那两位大佬身上,即使是假的现在也是真的。


    一股无端的荒唐涌上心头,没等她想明白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却听到苏钰突然问:“你今日为何要针对周氏和周荣?”


    “嗯?”顾时柳愣了一下,眼神示意他看向后面畏畏缩缩的小丫头,“周堇舒做事太过分了。”


    苏钰回身随意瞥了一眼,“她打骂这丫头,你看不下去?”


    顾时柳觉得他的态度太平静了,“我回去之前曾检查过,那孩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我碰见她们的时候,她们还用指甲掐她的手臂呢。”那大长指甲,哪是掐啊?分明是狠狠抠那丫头的肉,印子到现在都没消。


    苏钰愣了下,“就因为这个?可宁姑说你是因为周氏在指桑骂槐才生气的。”


    “她骂就骂了,我又不会少块肉。”顾时柳耸了耸肩,“但她有点笨笨的,在宫里人多眼杂骂人还那么大声,要不是为了小丫头我才不去惹麻烦呢,小傻子又听不懂她是在骂我。”


    苏钰有些费解地看着她,“那宫里那么多受苦的宫女太监你怎么能救得过来?”


    “那我也没看见别人这样啊!”顾时柳摊了摊手,“我就看见这个了,总不能看他们欺负人吧?”


    “能救一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