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青砖(十三)

作品:《我给管家修房子

    顾时柳早就想过会有这一天,可当真的跟着女官去往皇后宫里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紧张。


    院中服侍的太监宫女并不多,站在屋檐下似乎是在躲避阳光,看起来颇为随性,顾时柳甚至觉得他们打量完自己之后互相之间在用眼神交流。


    这让她觉得有些奇怪,她以为这里的气氛要更加严肃,没想到东宫的人和他们比起来竟然还算得上端庄。


    “殿下,娘娘已经在里面等您了。”屋中走出另外一个女官,看着顾时柳到来笑得开心。


    顾时柳愣了一下,迎着她的目光踏进房里,一阵清凉顿时袭上了心头,房中放着冰鉴。


    “儿媳顾时柳拜见皇后娘娘——”礼还未行完,顾时柳便被她身边的女官扶了起来,“坐。”上面传来她的声音,顾时柳不敢抬头观察,只是顺着女官的动作坐在了榻上。


    “这么紧张做什么?”皇后似乎带了笑意,身边那位将顾时柳传召进来的女官笑着说:“儿媳妇第一次见婆母,哪能不紧张?”


    顾时柳心中震惊,皇后的女官平时和她说话都这么大胆吗?


    “看你这话说得,倒成了我的不是了。”皇后故作埋怨地说,“抬起头来,都是一家人,不讲究那些有的没的。”


    顾时柳小心地抬起头来。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紫色的帔帛,顺着帔帛向上看去是一位穿着随意的贵妇人,温柔和煦是她给顾时柳留下的第一印象,不像是大权在握的一国之母,反倒像是一个官员家的夫人,比她之前见过的顾夫人还要朴素一些。


    苏钰和她……长得好像。


    “嗯,可真漂亮。”皇后上下看了看,笑着对身旁的女官说:“和我当时进王府的岁数差不多。”


    女官笑着接道:“可不是,和太子殿下相配得很。”


    顾时柳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她是不是应该表示感谢或者惶恐,可样子还没摆出来,皇后就拉过了她的手,“前些日子千秋节,我就想和小柳多说说话,可当日命妇朝臣众多,没找到机会。后来又忙于宫中与朝政之事,竟一直没让你来坐一坐。”


    “娘娘日理万机,万望注重身体。”顾时柳这回找到机会,管他对错先说了再说。


    “咱们太子妃殿下会心疼人。”身边的女官又打趣,皇后嗔怪地看着她,“你别把我的儿媳吓坏了。”她指着房中两位女官介绍,“她们都是跟着我很久的老人,像是自家姐妹一样了,这个是阿桂,那个是阿杏。”


    “桂姑姑、杏姑姑请起。”见两人和她行礼,顾时柳急忙说道。


    “我听说你前些日子研究了好些吃食,怀瑜让御膳房呈了上来,真是别有一番风味。”桂姑姑从外面的侍女手中接过食盒,里面正是她最近研究的蛋糕。


    “儿媳不过闲暇时看了游记中的记载,便想着试一试,没想到真能成功,让娘娘见笑。”


    皇后摆了摆手,“书中的黄金屋多了去了,也不是每个书生都能找到其中奥妙,我看你啊,比那些满口酸话的腐儒还要厉害呢。”


    “娘娘过誉。”


    “不必自谦。”皇后摇了摇头,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见微知著,你细心又能干,与怀瑜之间琴瑟和鸣,看到你我就放心了许多。”


    顾时柳心中疑惑,她这是什么意思?


    杏姑姑从一旁拿来厚厚一叠书册,“这是这些年太子生辰时的宫宴情况,你带回去看看,这次的宫宴就让你来试试。”


    啊?!


    顾时柳震惊地看着她,“娘娘,我——”


    “我相信你。”


    顾时柳简直是欲哭无泪,就知道皇后找她没好事,可她以为就是说些话敲打敲打她这个“细作”,怎么反而让她承办大型活动啊?!


    顾时柳趴在桌边,看着这一摞书册愁眉苦脸,生辰宴距离中秋的时间很近,以往都是小办,可看现在的情形,皇后是要她大办一场。


    “紧张了?”苏钰知道她回来了,便从文德殿那边过来,见到桌上的东西面露了然,“不用放在心上。”


    顾时柳叹了口气,“皇后娘娘这是想拉拢我呀。”


    先是走得平易近人路线,接着又夸她能干,说她比那些酸腐书生还厉害。


    “先拉近距离,再给我戴高帽,激起我的好胜心,最后又给我派任务。”顾时柳苦笑着看他,皇后这一套小连招就是要在她儿子身边放一个眼线啊。


    “那你……被拉拢了吗?”苏钰将切好的梨子递给她笑着问道。


    顾时柳咔哧咔哧地咬着,“只让我干活,不提奖赏,连一张大饼都不想给我画,我才不上当呢!”


    苏钰笑得更大声,顺手将账册扔到了地上,“走,出宫。”


    这段时间苏钰总带着她往外跑,别人看上去觉得太子被训斥后心情不好出宫散心,可只有顾时柳知道,他带着自己直往那群外国人那儿跑,似乎是想着再发现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可……


    “外邦……也干这种生意?”顾时柳看着前方被一个个串起来的人,他们还贩卖人口?


    苏钰叹了口气,“这些也都是一些外邦人,没有大昭的身份,被夷人的贩子抓住,就成了奴隶。”见顾时柳紧皱着眉头,他担心地问,“怎么,有哪里不适?”


    顾时柳摇了摇头,看周围人和苏钰的样子,这种事情时常发生,她不过是通过只言片语影响苏钰,无法明目张胆地阻止这种事情发生,况且……


    看着一些人被买后露出的欣喜表情,或许他们也并不想有人来阻止。


    “走吧,怀瑜,我们不是还有事吗?”顾时柳拽了拽他的袖口轻声说。


    苏钰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难过,但还是顺从地点头,“好。”


    他握住顾时柳的手,牵着她刚要往前走,就听见一声破空的鞭声。


    “啪——”顾时柳猛地站住,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奴隶贩子的动作。


    “他为什么要——”


    苏钰看了一眼,以为她被吓到了急忙挡在她身前,“那个小奴要逃跑。”


    顾时柳越过他的肩膀,看见奴隶末端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四处躲避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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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我们把他带回去吧?”


    苏钰了然地看了她一眼,“你想救她?”顾时柳轻轻点头,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会不会有麻烦?”


    他笑着摇头,“不过一个小奴而已。”他瞥了眼身旁的侍卫,不一会儿,那个小奴就被他带了回来。


    “这是少夫人。”侍卫带着他跪在等在巷子里的顾时柳,“还不谢谢少夫人救了你的性命。”


    嘶哑的声音响起,“多谢……少夫人。”


    顾时柳皱了皱眉,蹲下身子,不顾他身上的脏污将脸上的头发撩起,“你是……女孩子?”脸上的轮廓深邃不似昭朝人,但她不会认错。


    “我叫……阿骨朵。”


    救下阿骨朵是这次出行的意外,顾时柳本想着放她离去,可她却只是懵懂地摇头,说她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顾时柳只能将她带回宫里。


    宁姑看着顾时柳叹了口气,“殿下,这样的事情……”


    “绝不再有!”顾时柳急忙说道。


    她摇了摇头,“您下次提前派人和我说一声,我也好有个准备。”她已经习惯太子妃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了。


    顾时柳尴尬地点头,回到房中换好衣服就见苏钰正拿着那些话本字翻着。


    “今日阿梨似乎有些不开心?”见她过来,他放下手中的书牵过了她的手。


    顾时柳顺着他的力道坐在榻上,“就是……没见过这样的事情。”


    苏钰想了想,“你是说他们买卖奴隶?”


    她轻轻点头,“在我的家乡,这种事情是犯法的。”虽然他们经常开玩笑说自己是什么奴隶牛马,但每个人心里清楚,人权不可侵犯。


    “在大昭这也是犯法的。”苏钰解释道。


    “嗯……不太一样。”顾时柳看着他,“只要没有大昭的身份,官府也不会追究这些事情。可每个人都是属于自己的,即使没有相应的身份,也……不应该成为一件商品。”


    苏钰看着她沉默许久,“辛苦你了。”


    “嗯?”顾时柳没想到他突然这么说,“这里……的确和你的家乡不一样,你要不断适应这些不同之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只是……我希望阿梨不要一直难过。”


    顾时柳同样默然了一会儿,“但我现在有一点点开心了。”


    “嗯?因为我安慰你了?”苏钰笑了起来。


    顾时柳摇头,“因为你没有反驳我。


    “你是太子,守护大昭是你的责任,可即使是面对你根本没有看见的差别,你也不会一味地说我异想天开,反而承认了这些不同。


    “怀瑜,我很开心能在这里认识你。”一个美好的人格,一颗金子般的心。


    苏钰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他抱紧怀中的顾时柳,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梨树。


    那是因为我明白,时间的距离无法抹平。


    阿梨,我也很开心认识你,让我透过一些细枝末节看到了或许是几百年,也或许是上千年后更加强盛、人民更加幸福的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