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时光囊

作品:《体坛万人迷她耳背

    “要么前一天来买,要么在外卖上直接点。我真不懂你又抽什么疯。”


    超市,各货架前都有购物车穿行。拉着严天空出门前,严鹭存曾问后院里的她们晚上想吃什么,扬言自己下厨。


    当着朋友不好说什么。但现在,每隔五分钟她就要骂一次。听得他手一抖,本该进塑料袋的螃蟹都逃向了地面。


    “哎别踩别踩!这是我的!”


    严鹭存一路追去。人群像迎宾排开一条通路,不少人拍照录像。


    彻底,严天空连骂过他都开始后悔了,她不太想承认她认识他。


    自从年纪大些以后,他们一起出门总会被误认为情侣。起初她觉得是身高和长相对比同龄人更成熟的原因。


    经过她和陌生人解释,久而久之,她终于明白是她对他太好了。才让他这个年纪还想着要挽她的手过马路。


    反思后,她就变成了今天的样子。随机在公共场合放送斥责语录,偶尔进行物理攻击。可他好像更开心了。


    “姐姐你看!它自己来夹我了,我是不是很有抓螃蟹的天赋!”甩了甩吊在手指上的螃蟹,严鹭存笑得自豪不已。


    难以言喻的感受涌上来,她沉默了许久。他指定是被她教歪了。


    “姐姐你继续逛,我想起来还有东西要去外面买。一会我们再汇合。”


    被工作人员五花大绑的螃蟹进了购物车,严鹭存说着就转入人堆。


    严天空一时没回过神,等听清他还要浪费时间,他已经跑得很远了。


    “你!”


    正要发作,旁人投来目光。是录过像的人。想着不能和他一起丢人,她只好再闭上嘴。下次朋友再来,她决定提前把他绑上卧室吊灯。这样就不会添乱了。


    “妈妈,你能给我生个姐姐吗?”


    “你也想挨骂了?”


    “可是姐姐很漂亮诶。”


    一对母女在水箱驻足。


    严天空推着购物车走了。她记得没她高时严鹭存也说过同样的话。


    算了。还是不绑他了。


    *


    “您有新的外卖订单。”


    街边奶茶店的员工又开始忙碌了。乔芝缘就这么在门口走来走去,看小票在骑手面前变成保温袋。曾经这是间书店。


    大概是倒闭了。隔壁面馆开了十几年倒是依旧红火。每次出去玩,她和朋友都会约在这里见面。她早就料到今天了。比起读书的苦,她也更愿意吃添加剂的甜。


    当时有部讲述时空穿越的科幻电影爆火。早被年轻人玩腻的时空胶囊跟着翻红,书店把压箱底的货全给搬出来了。


    她买过。在朋友的撺掇下一起买的。像部分孩子觉得给身体埋钉子很酷一样,借它把自己的理想与态度埋进土里。


    她记得最清楚的,是班里有个男生把它埋在了街边的树下。结果正赶上道路改建,没过两天就被施工队刨了出来。


    因为胶囊质量太差,工人看见被腐得灰扑扑的表层还以为是珍稀文物,专门把考古队招来。那应该是这辈子他的志愿最受尊重和敬仰的一天。


    她在胶囊里又放了什么呢?脚步不停,还是想不起来。当年约定的时间应该快到了。但她觉得,恐怕没机会挖了。


    “你穿成这样是怕被人认出来?还是怕被人认不出来?”严鹭存的声音。


    一路从超市跑来,他还气喘吁吁。


    看他手里只有袋薯片,乔芝缘压了压帽檐,拉下口罩,“你耍我吗?我是听你说有很重要的东西才打车赶过来的。”


    “我……我给你报销。”


    “有病。”她扭头就走。


    今年女子气手枪的竞争很激烈。国家队分一队和二队,收编10人和5人。


    理论上来说,就算第一阶段选拔赛的排名在15名以后,因青年组赛事的年龄要求,也会有稍微靠后的选手候补录取。


    但适龄选手太多了。


    再加上在重大国际赛事中取得过优异成绩的选手能免于下行调整。一阶段后乔芝缘虽然排名第14,还是被返省训练。


    就算保留了二阶段选拔的国家队资格,由于一队参加青年世界杯的人数已够,二队停止录取。白白又打了场好成绩。


    教练说是时运的问题,她要是早一年入训不会是这个结果。反观隔壁男子,霍礼昂因为年龄一路靠递补前人进二队。


    到底和早晚无关。像是同样的项目,她们只有成为“百里镜”才能向上走。她现在没有心情浪费时间和严鹭存开玩笑。


    “怎么说我们也认识六年了!”


    拽住衣服,严鹭存勉强让她停在原地,“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姐姐具体因为什么原因闹掰。但也差不多该和好了吧。”


    “之前看比赛的时候发现你也在,我还以为你们私下有联系。结果好像也没有……今天你队友会在我家吃饭,你也来吧?”


    他犹豫片刻,声音更轻了,“然后晚上我们把后院埋的时光囊一起挖出来。”


    这是他认为最重要的东西。


    他把薯片塞到她手里。他们第一次交换姓名,就是春游在车上分享零食。那时候只要有吃的,什么矛盾都能解决。


    那现在呢?


    “我们……四个人埋的现在只剩三个。时间囊里的东西早被她销毁了吧。”


    “销毁?”严鹭存干涩地笑。


    “你用错词了吧?你是怕她会提前挖出来?不会啦,姐姐很遵守约定。”


    砰——


    薯片砸在地上。


    指着鼻子的手指让他再难开口。


    “就是你这幅姐控的样子才总让我火大!你那么确定她不会,就自己去挖开看看!然后再和我谈和好。”


    她真的走了。


    ……


    扫码、付款。


    买完清单上的东西,严天空独自拎着沉重的袋子出超市了。


    发给严鹭存的消息都没被回复。她等在门口像是便衣交警。不小心被瞪的人都得回头检查一次车是否停在线内。


    三通电话下去。她不等了。


    不曾想一转身就撞到人。购物袋滚到地上,视线也被翩飞的白色占据。


    “对不起啊。”


    “好久不见。”


    倒霉透了,她只想尽快离开。


    但对方的声音很熟悉。是她还在八中上学时的学长。她捡东西的手慢了。


    “啊好巧,很久没见了。”


    源享宗。她其实和他并不熟。在她印象里,他是个很聪明,但是总会突然说些奇怪感想的人。也许这是他聪明的代价。


    “谢谢你。是你让我笃定,纵容就是加害。能在这条路上见到你——”


    “是上天给我的指示吧。”


    比如这样。


    严天空皱着眉头捡起被她撞落的东西,全是纸张,密密麻麻的字。重叠在一起,一张又一张。最后递给他的是封面。


    「参智语」


    是什么?为什么有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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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不及问,源享宗离开了。那条路的拐角处,严鹭存失魂落魄地走回来。


    “你要买的就是奶茶吗?”


    他手里提着大保温袋。她记得他不喜欢任何甜食。但也无所谓了。赶紧回家吧,再让客人等下去,太阳都要落山了。


    *


    后院,终于见到回来的参智语和朗依,祝雪扬第一时间给邓小柠打了通电话。刚才还闹哄哄的地方,只剩她和虞畅。


    其他人都出动找人了。要是再打不通电话,她们甚至都打算报警。参智语拉着朗依连连道歉。他们差点又捅出娄子。


    “你、你们……天啊。”


    在椅子上坐正,虞畅看见两人又晕了下去。她还是觉得这太荒谬了。对于他们的关系,刚才讨论出了很多种猜想。


    有人坚持他们现在只是关系好的朋友。按照参智语的个性,拜托她们做些什么都扭扭捏捏,要是真谈了恋爱,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坦荡。


    也有人觉得那是迟早的事。还有人说他们是不可能有任何感情。祝雪扬仔细检查了各处,霍礼昂应该不在这里才对。


    反正最后还坚持表兄妹观点的,只剩下虞畅一个人。看起来也只是强撑。


    总之没人知道哪种可能是真的。或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但不碍事。


    他们一直是参智语和朗依。


    “我们回来啦!”


    大群人走来。严天空和严鹭存也回来了。时间刚刚好,谁也没等谁。聚会以猫鼠游戏开场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太阳被草地里点点星灯代替。桌子被拼拼凑凑的菜色覆盖了。队里有严禁外食的规定,不过没有禁止在外做饭。


    一开始确定说好由严鹭存做饭。实际上没人坐得住。她们也想弄点想吃但是平时不能吃的菜。满足某种看客瘾。


    那种只能对着月亮喝白开水的惨淡夜晚回想一下晚自习后就好了,不用一大群人凑在院子里惆怅。


    “螃蟹谁蒸的!锅里什么也没有!”难得从邓小柠脸上看见慌张。


    严鹭存一溜烟跑了。根本分不清是追螃蟹,还是躲严天空的投掷。


    大家都在担心回来的螃蟹还能不能吃,朗依倒先迷糊得咿呀乱语。又是抓身旁参智语的头发,又是挠她耳朵。


    “他吃什么了?”


    严天空问。桌上的菜看了又看,除了螃蟹或许有毒外,其他都色香味俱全啊。钟香玟犹豫再三,还是指了指。


    “是不是?鸡翅?”


    “鸡翅能吃出什么毛病。”


    “腌的时候我没找到料酒,就用了白酒。”她说得眼神躲闪。


    不是做给自己吃的下料就是狠。聚会就这样乱七八糟地开始了。


    但或许朗依要等明天从床上醒来,才能知道这晚是如何度过的。


    九点半,大家道别后各自回程,严鹭存便独自开始打扫院子和厨房。


    确保二楼严天空卧室的灯熄灭,他才敢蹑手蹑脚从仓库翻出花园铲。


    如果他没有记错。时间囊的位置该是从门口向前走四步,再向右走三步。那是当时他们用骰子掷出来的位置。


    考虑到体型对步伐的影响,他稍微做了些调整。开挖前,他很紧张,一是担心挖错位置,留下很多坑不好解释。


    二是担心乔芝缘的话。


    他不明白她的意思。


    但当汗水滴到手背。


    那个椭圆的时间囊就躺在坑底。


    打开。


    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