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恢复笔直状态，左右摆动两下，好似和沉星打招呼，也像模拟明龙天和莫绮的行为动作。


    对沉星来说是过分神奇，超脱于技能，更像自然形成或者天生。


    “小沉星，我的剑也很喜欢你。”明龙天依旧食指、中指并拢，随意摆动，收回飞剑，继续缠绕健硕男人。


    “那不是气劲形成的嘛，难道有灵魂？”沉星两手抱头，蹲在一遍。她对年龄没有实感，可一柄剑拿她当孩子哄，又让她觉得被小看了。


    其他地方其他人不会让她产生这种感觉，唯独待在明龙天和莫绮身边，总觉得七年时光一片空白，仿佛这一刻才从十二岁开始长大。


    “可以训练它们，魂盾也是。你的技能传授者没告诉你练高级以后，魂盾能够随你意识自动添加吗？我这种手动控制的还不算最高级。”


    话说到这个份上，沉星被迫回忆自己一秒学会魂盾后，桃幺说过的话。


    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怎么也想不出来。


    “好了好了，点点菜，天气真冷呐，都快冻僵了。”蔡栩栩及时打断。


    考虑到有“雇佣兵团”的俘虏在场，有些话不适合讨论。


    大家口味各不相同，锅底自然是鸳鸯锅，有人请客，所有菜品各来一份，毫不客气。


    屋内暖气加上煮火锅带来的升温，包厢窗户玻璃很快结上一层薄冰。


    鲜艳小辣椒不断跟随汤汁翻上来，还没吃已经能感受到那股麻辣鲜香的冲劲。


    沉星老实坐在高汤锅底那半边，体验过酸辣粉，她选择清淡口味。


    记忆中，十二岁以前从未试过这样正经吃火锅，后来也是经常罐头乱煮。摆满桌面的菜令她眼花缭乱，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之前往酸辣粉里加的海鲜比较眼熟，就你了。


    “别动，先下菜。”蔡栩栩挡下沉星夹着鲍鱼的夹子，反手往两边锅底均匀放菜叶子。


    不擅长的领域里，沉星主打一个听劝，品美味食物，蔡栩栩比较擅长。


    “很多人喜欢先煮肉类，最后用菜叶子吸油，其实先涮的菜叶子也有独特风味。”煮上几秒，蔡栩栩先给沉星夹几片生菜。


    口感清新脆爽，没有多余味道，生菜也不再是无趣衬底的蔬菜，成功引起沉星的兴趣。高汤锅涮还不够，又去捞麻辣锅的。


    一波生菜叶子煮完，又加玉米、冬瓜、番茄之类的，高汤锅成了蔬菜汤，才继续涮肉。


    火锅“咕嘟”熬煮，热气升腾，朋友们围坐桌边，吃着闲聊着，气氛愉快。


    沉星不自觉沉浸其中，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体会到幻境的美好。


    麻辣锅里，大个头的生蚝奋力翻滚。明龙天一夹子夹走三只，丢进餐盘，转向包厢角落。


    吃东西太愉快，大家都忘了还有个“雇佣兵团”的俘虏在那里。


    随着明龙天靠近，封住俘虏的飞剑自动揭开，给与说话权限。


    “麻辣生蚝，想吃吗？”


    餐盘靠近俘虏鼻下，诱人麻辣味直往鼻腔里钻，惹得他用力抿住嘴，往后绷下巴，严防自己吞咽口水。


    “看来不想吃。”明龙天快速收回，生蚝都进了自己嘴里。跟着又夹出堆成小山的牛仔骨，重复刚才动作。


    反反复复，刺激得俘虏再也管控不住自己，竟然落下一行眼泪。


    “啧，不就是没得吃，怎么还哭上了。你哭吧，哭也没得吃。”还是一袭白衣，明龙天已然没了当时那股仙气，言行间多了几分逗比气质。


    见明龙天玩得开心，沉星也有样学样，拿来最大的餐盘堆满食物，抱怀里，直接蹲在俘虏旁边吃。


    不仅吃，还要手捏着吃，“呼哧”“呼哧”往嘴里塞，动静一点小不了。


    两人轮番幼稚操作，逼哭俘虏不说，差点气晕人家。


    “你们不杀我，到底想干什么！”俘虏对抗不了飞剑，哪怕是在不会受伤的安全区域，耗尽了力气，连嘶吼的力气也没有。


    “你认识我？”嬉皮笑脸一秒收敛，明龙天起身俯视俘虏，那起冷感宛如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认识，‘侠客会’的老大，背后出钱的人。”俘虏脑子还很清楚。


    “之前‘侠客会’重创‘雇佣兵团’，这是瞄准我，打算干掉我，好瓦解‘侠客会’？”明龙天脑子更加清楚，从沉星提醒他有人追赶的那一刻起已经知晓原由。


    自上而下的凛冽持续涌向俘虏，因煮火锅而高温的包厢仿佛仅在角落冻结，冷得俘虏不自主颤抖。


    “瓦解‘侠客会’？”云婳坐不住了，若不是在安全区域，她会动手。


    “没事，没事，一个帮会而已，我们吃我们的。”莫绮打手势，示意云婳别激动。


    俘虏不敢直视明龙天，低头沉默。封锁他的飞剑缠得越发紧，力道持续挤压骨头，又不会真的让他受伤。好似身体伤口撕开到愈合反复循环，令人痛不欲生。


    没能坚持到五分钟，俘虏求饶：“有话问是不是？问，问问，我说，我说。”


    “你们在盯梢明龙天吗？还是有人透露他的行踪。”沉星抢着问。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隐约有个答案。


    “是，方熠。她经常收费给我们的人治疗，也会闲聊什么的。”


    话说得很隐晦，但一桌子人都停下筷子，无心涮火锅。这句话中包含的信息对他们来说就等于方熠通敌。


    唯独沉星没停，夹起鲍鱼，吹两下热气，还“呼哧”“呼哧”往嘴里塞。


    她知道真相才不惊讶，别人只当她是小孩子听不懂这些事。


    “幻境这么大，方熠偏偏和你们走这么近？”想起之前的战斗，蔡栩栩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方熠算账。


    “方熠怎么能这样。”云婳指甲抠着桌板，也全然无心再吃，时不时往上抬戴信息卡手环的手，似乎想给别人传递消息。


    连莫绮也放下筷子，连连摇头。


    焦灼愤怒之际，明龙天忽然解开束缚，直言要俘虏滚蛋。并且放话，“侠客会”老大最近很闲，会常驻帮会，来找事的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强而有力，带着凛冽的声线之下，俘虏灰头土脸往外窜，健硕身形显得尤为滑稽。


    “龙天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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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你很搞笑。”沉星脑海中始终最初那天的画面，仙人之姿，却冻得打喷嚏。


    “他是个搞笑男。”莫绮有板有眼认证。


    “刚才听到的事别传出去，我会彻查。”明龙天叮嘱道。


    经过一场莫名审讯，火锅气氛已然不对。那四人明显心事重重，只有沉星这边涮菜那边捞菜，一口肉一口海鲜，吃到兴起，抱起汽水瓶子大口“咕嘟”。


    食欲好得过分，让人不由得担心她会撑破肚皮。


    审讯的时候还有一半菜没吃，这会沉星横扫餐盘，忘记给别人留点。


    “传言真不假，这孩子吃东西跟个饕餮似的，上回也这样。”莫绮缓过神来，拿筷子的手却停滞半空中，无处可下。


    “叫老板过来再加点菜，我请客得让大家吃饱了。”和从不请客的蒙非不同，明龙天大方得很。


    晚餐满足，屋外再度飘雪，跟着猛烈风势飞往一个方向，拂过脸颊，有些生疼。


    沉星抱着鼓胀的肚皮，说什么也不去别的地方玩，执意回去睡觉。


    单人公寓暖气很足，她拉上双层窗帘，遮挡屋外风景。


    经过七年时光，她早已不喜欢雪花，连堆雪人这种游戏也无比抗拒。每次看见雪花，想到的只有恐惧和死亡，即使她变得强大，也离开原来的世界，仍然无法改变。


    肚子太饱胀，躺着更难受，沉星起身来回走动，忽然想到何花儿放下的那瓶毒剂。


    瓶身贴着标签，应该是何花儿手写的内容。


    再次想到何花儿，疑惑又涌进脑海。


    误会她还有使用匕首的技能和认为毒剂对她有帮助是对不上号的。


    这是她才会有的思维，为什么何花儿也会这么想，是实践过，还是有别人也这么干。


    毕竟那瓶毒剂看着像是给花草除虫使用，不清楚效果如何，她需要的是接触血液后迅速引起心脏麻痹或抑制神经系统的毒素，还必须是对所有生物体起作用的那种。


    除了究极自保用的毒素，沉星手中的长针数量也大幅减少。


    以前用过的长针还能回收再利用，进入幻境后，可劲消耗，沉星都快弹尽粮绝。她早已适应这种长针，使用时命中率最高，明天一早，她必须出去寻找同款长针。


    最近的幻境古怪得很，总是不让人安宁。


    窗外寒风呼啸，撕扯摇晃窗户，连着整栋楼发出巨大声响。


    阳台下方传来尖叫声，回到公寓的短短消失，大雪没过一楼半截，堵住门窗。


    小楼有很多房间空置，附近住人的也是帮会成员，沉星再厌恶雪也挪到窗户前观察情况。


    夜深，蒙非发起紧急通知，让所有住一楼的帮会成员关紧窗户，用柜子之类的东西顶住，实在担心就去找二楼的人借住一晚，明早如果清扫机器人没行动，帮会会组织人清扫。


    通知没有任何作用，惊恐声还在继续。


    几分钟之后，沉星亲眼看到积雪如水流般疯狂涌涨，很快爬上二楼阳台，漫进安全线之内。


    双色并列的线只剩红色依旧刺眼，闪烁中，黄色渐渐淡去。